第22章

類別:女生頻道 作者:楚夢字數:3528更新時間:25/02/25 21:41:48

亓笙按着施繼元的臉在地上摩擦,後面的話瞬間消散,隻留下模糊的唔唔。她挑眉看着柳煙。陽光下,黑衣少年眉眼張揚,嚣張又耀眼。


翠屏揪着柳煙的衣角,臉色通紅,咬着唇瓣激動成一隻土撥鼠:“哥!太帥了啊啊啊!”


“低調低調。”


要不是最開始的那兩針塗了麻沸散,讓施繼元行動遲緩,亓笙也不可能這麼輕易得手。


不過……


兵不厭詐嘛。


*


亓笙順利得到了三個月的優先權,高興地端着碗胡辣湯蹲在池塘邊的欄杆上。


“吸溜。”


像隻大家雀兒。


她挑了幾個追殺令之後并沒有帶翠屏離開,留下來吃瓜。


隻是暗處總是有人探頭探腦。亓笙眯了眯眼睛,那不是老甄嘛?


被發現了的老甄瞬間縮回了脖子。見到翠屏端着水回來了,又悄鳥地再次探頭探腦。


亓笙:“……”


翠屏看到亓笙蹲欄杆上,心驚肉跳:“哥!快下來……可别摔了!”


“咳,習慣了。”


蹲房梁蹲出職業病了。


亓笙感覺自己的小腿肌肉十分健碩。


現在已經基本不會麻了。


她正要從欄杆上下來,就聽到前廳傳來聲音。


“少主回來了!”


亓笙立即支棱起來,伸長了脖子往那邊看。


隻見一個異族裝飾的漂亮少年走在最前面,身上的銀飾叮鈴搖曳。


他身後兩個護法四個長老二十個高級殺手,低着頭恭敬地跟在他身後。


“少主回來了。”羅長老趕忙迎上去,擔憂道:“您沒受傷吧?”


“呼。小癟犢子臉皮還挺厚。”顧星曦嫌棄地甩甩手,“受傷了!小爺我的手都抽紅了!”


羅長老:“……”


亓笙:“……”


翠屏:“……”


星曦的手很白,手心紅彤彤的一片格外顯眼。但明顯連個破皮都沒有。


且隻字不提崔承益被他扇成了豬頭,腫得連他媽都不認識。


“那,那的确罪該萬死……怎可讓少主的手受傷呢!”羅長老輕咳一聲,忙命人去取藥,然後小心翼翼地問:“您,您沒把崔少莊主怎麼樣吧?”


“反正還有氣兒。”


羅長老:“!”


羅長老頭痛扶額。


罷了,誰讓崔承益膽子這麼肥,來他們暮夕閣頭上撒野!


合該付出代價!


他立即部署下去,這幾日加強防守,防止錦繡山莊再次造次。


顧星曦心情不錯地哼着曲兒。忽然察覺到什麼,一扭頭,就跟亓笙對上了視線。


這不是……


他表哥的那個小情兒?


他踱步過去,“攝政王欺負你了?”


亓笙:“?”


她疑惑地眨了眨眼睛,捧着碗從欄杆上下來:“回少主,沒有。”


顧星曦打量她的神色,好像沒撒謊。


“那你怎麼回來了?”


亓笙:“??”


為什麼有種,娘家人關心新嫁婦的既視感……


亓笙壓下這古怪的錯覺,估計是少主人好,關心下屬:“回來看看有沒有合适的追殺令。”


順便吃個瓜。


“哦。”顧星曦略略失望。


沒吃到瓜。


“攝政王他吧,雖然虛了些,但是他脾氣好長得好看呀!以後榮華富貴少不了你的。”作為親表弟,顧星曦覺得有必要幫表哥說說好話。


畢竟這可是鐵樹開花,頭一遭呢。


亓笙:“???”


這話怎麼越來越奇怪了。


但顧星曦又一本正經,神色認真。大概……是領導鼓勵外派的員工好好幹?


“……是。”


顧星曦滿意了。


背着手溜溜達達地離開了。


翠屏悄悄湊上來,“我怎麼感覺這麼别扭……”


亓笙一頓。


“你也感覺怪異?”


“……有點兒。”翠屏撓撓頭,“感覺這話,跟隔壁王媒婆說媒的時候差不多。”


亓笙默了默。


她忽然想到了什麼——


殷瑾煦是個斷袖!


作為表弟,顧星曦不會也知道些什麼吧?


所以……這是來旁敲側擊,暗戳戳地來說服她?


亓笙:“!”


好家夥。


她直呼好家夥。


不過殷瑾煦長得那麼好看,為什麼會看上她啊?她這張臉這麼平平無奇!


都沒風尋好看!


總不能是口味獨特t,就喜歡長得普通的吧?


亓笙人麻了。


穿越了竟然還要面臨職場X騷擾!


不過好在殷瑾煦并沒有強迫她,頂多隻是摸摸手,摟個腰坐個腿……


等等。


摸手!


亓笙突然想起,似乎好像她見到殷瑾煦開始,他就總是觸碰她的手。


雖然很自然接觸時間也短……但次數多!


細思極恐。


所以她被特招了的那天,他說什麼因為她“骨骼清奇”,果然就是借口吧???


*


兩天的休息時間很快過去。


亓笙攢了些錢,在一處不是很遠、周圍安靜卻又不偏僻的地方買了個三進三出的小宅院,花了五千二百兩。


還剩下兩千多兩,她暫且留着,先将翠屏從王府接了出來,讓她住在宅院裡。


得準備着些退路了。


正是春末夏初之際,無風的夜晚有些悶熱。加上懷孕之後體溫變高,亓笙回到王府時出了一身的汗。她本來沒打算在别人的地盤洗澡的,但奈何身上黏糊難受,躺在床上半天睡不着。


亓笙認命地爬起來算了下風尋的排班時間,确定他不會回來之後,燒了壺熱水,鎖緊門窗吹了燈,趕緊脫下衣裳擦擦身子,速戰速決。


但不料門外響起了腳步聲。


“雲七?你回來了?”門外傳來風尋的聲音,“你鎖門幹嘛?”


風尋怎麼突然回來了?


亓笙已經擦完了身子,手下的動作更快了:“來了來了——風尋大人有事?”


“主子讓你過去。”


亓笙手忙腳亂纏束兇的手一頓。


……這大半夜的?


“不是有雨露跟雨柔嗎?”


“她倆有别的事做——就算她們在主子身邊伺候,主子讓你過去,你就不過去了?”


亓笙歎了口氣。


有點頭疼。


又想死遁了。


但現在她隻能先跟着風尋過去,不能打草驚蛇。


*


亓笙匆忙套上了幹爽的衣裳,衣襟有些淩亂。墨發還沒有幹,發梢滴答着水珠。


殷瑾煦靠在椅子上,揉眉心的手頓了頓。


不怎麼意外地發現了她的身體微微緊繃,眼底深處還洩露出些許警惕。


但是……怎麼感覺雲七更加防備他了?


殷瑾煦想了想,解釋道:“我不是斷袖,不喜歡男人。”


亓笙:“?”


為什麼突然說這個?


殷瑾煦自然道:“你好像在那天不小心坐我腿上之後就一直防備我。但那天,的确隻是個意外。”


“我喜歡女的。”


這麼敏銳?


亓笙一怔,有些狐疑。


但是殷瑾煦的表情又很認真,不像說謊。


亓笙抿了抿唇。


不管真假……他既然如此說了就沒有撕破臉的打算,不會強迫她“委身于他”。


她稍稍放了心,一本正經道:“屬下沒有。”


心口不一。


殷瑾煦也沒有點破。詢問了些關于尋找容甯郡主的進展,就讓她下去了。


之後的幾日相處也十分正常,再沒有什麼身體上的觸碰,亓笙這才放了心。


也不知這幾日殷瑾煦在忙什麼,在書房裡一呆一整天,後半夜才去睡覺。直到一天晚上,小王爺神色凝重,冒着雨竄了進來。


他身上被雨水打濕了,渾身散發着潮濕的寒氣。


亓笙瞥了眼臉色蒼白,大病初愈的病秧子,上前一步攔住殷年年的去路。


“小王爺,先擦擦身上的水吧。”


丫鬟立即去拿巾布,不一會兒就拿了回來,遞給殷年年。


殷年年胡亂擦了一把,大步走到殷瑾煦的桌前。


“哥,阿姐宮裡的刺客,是你派去的?”


殷瑾煦捏着筆的手一頓。


鼻尖在紙上劃過一道深色的墨迹。


“不是。”


“呼……我就知道不是你。”殷年年義憤填膺,“也不知是哪個殺千刀的,竟然嫁禍于你!明日朝堂上定是又要吵翻了!”


殷瑾煦抿唇盯着面前的紙,不知在想什麼。


“哦對了,阿姐沒事,你放心。”


“嗯。”


殷年年叉着腰罵罵咧咧,“哥,你覺得是誰在挑撥離間?”


殷瑾煦扯了扯嘴角,輕聲道:“誰知道呢。”


“真是的,好想把父皇給請回來……他們就是趁父皇不在才敢如此欺負我們呢!看父皇母後回來他們還敢不敢造次!”


太上皇并不醉心于皇位權勢。


在他女兒及笄之後,得了民心軍心,就立即禅位,帶着媳婦兒遊山玩水去了。


亓笙站在殷瑾煦身邊,發現在提到他的父皇母後的時候,緊繃的下颌線微微放松了下來。


眼中也難得浮現出幾分溫柔與懷念。


思念父母的脆弱病美人……


好像更惹人憐愛了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