良久的沉默。
就在沈錄以為白九凝要放棄的時候,白九凝對着沈錄露出一個笑來。
“還用各自寫嗎?”
“我現在就能告訴你,他的身體裡是傀儡,連接傀儡的是傀儡絲……”
“古法傀儡師就是這樣修煉的,但是到了後來就失傳了,所以很少有人知道。”
“聽說修煉到後面,那個寄生的傀儡還可以代替主子。”
沈錄傻眼了。
金言溪也愣住了。
白九凝怎麼可能知道的?莫不是白九凝才是他的師姐?不可能……
如果白九凝是的話,她為何還要設這麼一個複雜的局?
引出他的真師姐。
可若不是,她是怎麼知道的?
白九凝此時看起來懶懶散散的,笑起來時似有無限風情,可是那雙黑沉沉的狐狸眼,透不出任何情緒,涼的驚人。
金言溪心中一個突突。
她這是在生氣?
生誰的氣?
“你怎麼可能知道?”沈錄有些不信。
此時的她好像忘記了自己一開始的計劃,隻是想與白九凝争個輸赢。
白九凝略略側頭,沖着沈錄挑眉嚣張的一笑,無聲的開口。
‘你猜……’
然後白九凝又繼續說道。“沈少師,可還有别的證據來證明?”
“如若沒有,那麼我可就是他的師姐了!”
白九凝攤了攤手,顯得有幾分無奈。
“我還有一物可以證明。”沈錄重重地呼出一口氣來,讓自己的情緒沉下去。
先别沖動。
“噢?”白九凝看着她,表現出十足的好奇來。
微挑的眉眼裡滿是興奮。
“我與小溪有生死契,這是誰也代替不了的。”沈錄看着白九凝,此時的她帶着十足的偏心。
“什麼生死契?”白九凝問她。
沈錄一把撕掉了自己的袖子。
從手臂上露出一個暗黑的藤蔓,然後她又看向金言溪。“小溪的手臂也有一個一模一樣的,這個可是小溪當時自願紋上的。”
“隻要小溪不死,我就能不死;相反我若是出事了,小溪就得死,小溪不可能忘記的吧?”
這一下沈錄就完全占據了金言溪所有的注意力。
“是,記得。”他的語氣是平靜的,但話底,卻仿佛隐隐
正有挾着風暴的暗流在慢慢地湧動。
沈錄卻因為得到金言溪的認可,而忽略了他的情緒不對。
她沒有感覺到他那壓抑得如黑暗一般的悲傷。
沈錄又接着說。“無論我變成什麼模樣,隻要你不死,這個生死契都不會消失,而我也永遠不會忘記我們之間的事情。”
“所以說,我才是你的師姐,而不是她白九凝。你要幫助的人,是我,而不是白九凝。”
金言溪看着手中的玉佩,像是陷入了沉思。
北辰臨淵這些人有些防備地看着金言溪以及他的那些怪物,這是怕金言溪反水幫助沈錄。
白九凝倒是一臉平靜,她甚至還換了個姿勢繼續坐着。
“噢,原來你才是他的師姐,那麼……你為什麼要那樣對他?還誤導他,讓他以為我,才是他的師姐?”
“莫不是,就為了這生死契?”
“将他變得人不人,鬼不鬼,而你就可以借助他,帶着記憶無限輪回……”
“真正想要我死的人是你,那個在地陵裡進行推演之術的人也是你,對我詛咒的也是你?”
“他金言溪不過就是你的一個殺人工具,利用他來殺我?若不是我命大,你連手都可以不髒。”
白九凝的臉上全是淩厲,嗓音微微壓低,帶着冷冽。
此時那雙狐狸眼看着沈錄,猶如寒潭折射不出任何光線。
又深又冷。
沈錄沒有想到白九凝突然轉移了話題,而且這個話題,她一點也不想談。
所以她選擇性地當沒聽到。
可是白九凝卻沒有打算放過她。
“你根本不是想對他好,不過是見他好騙……”
“才故意對他好,又讓他遠離所有人,隻與你接近,所謂的好,隻不過是為了下一步計劃做準備。”
“甚至還一手策劃了他的一生。”
“你為何不說話?”
“是被我猜中了嗎?”
“我再猜猜,他受的那個傷,其實也是你的陰謀吧!”
“他變成現在,一切都是你的計劃吧?從小培養,一個忠實的狗一樣,将他帶在身邊。”
說到這裡,沈錄終于有些表情了,她不向白九凝解釋,反而看着金言溪。“小溪你别信她的話,她不過就是因為證明不了自己是你的師姐,惱羞成怒了。”
金言溪隻是死死的握着玉佩。
問她。“那麼她所說的這些,你都不認嗎?”
再擡頭時,金言溪雙目通紅。
他的聲音微微顫抖,仿佛破碎的羽毛,随時就要随風散去。
“你相信她?還是相信我?”沈錄似乎也生氣了。
她憤怒地吼了一聲。
吼完後,卻不見金言溪表明态度。
“金言溪你是不是被她喂了迷魂藥,我與你相處多少年,你與她才認識多久,她還騙你,是你的師姐,你怎麼能相信她的話?”
“她先是假裝成我,現在又來挑撥離間,根本沒安什麼好心。”
沈錄似乎是有些急了。
“小溪,你清醒一點。”
白九凝松散的坐在石頭上,旁邊的北辰臨淵似乎也明白了白九凝之前為什麼要救這個金言溪。
看來是與這個金言溪達成了什麼協議。
他看到白九凝的頭發散了一些,正在幫她重新盤起來。
沈錄想看看白九凝的反應,結果回頭一看就看到這一幕。
白九凝五官生得極好,此時低垂着眉眼任由北辰臨淵盤弄她的頭發,透出幾分懶洋洋的意味。
“看我做什麼?我從來沒有承認是他的師姐,是他一直追着我不放,想要殺我,我與他才做了這個協議,我幫他逼出他真正的師姐而矣。”
“我與他可沒有任何感情,不過就是交易。”
說到這裡,白九凝攤手冷笑。
“你隻要解釋清楚當年的事情,不就行了,這一切當然全是我亂猜的,我也的确沒有證據……”
“你們之間的事情我也沒有興趣,我現在隻想知道我與你的事情。”
“為何誤導金言溪來害我?”
白九凝的t手輕輕地敲着北辰臨淵放在一邊的劍身上。
目光懶懶地看向沈錄,狐狸眼裡壓着沖天的戾氣。
“我才是金言溪的師姐,你現在覺得就你這幾個人,能對付我不成?”
沈錄對着白九凝露出一個嘲諷的笑。
白九凝突然将一條腿翹向另一條腿,姿态更顯輕松,她嬌笑道。“你不知道,你的小溪為了引你出來,與我做了交易嗎?”
“隻要我證明我不是他的師姐,他的命就歸我了……”
“所以……無論如何,我都立于不敗之地。”
她輕描淡寫地笑了笑。“沈錄,今天我想留你一命,你又能逃去哪裡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