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大高潮)和傅寒聲的新開始,渣男鬱鬱而終

類別:女生頻道 作者:溫辭字數:5003更新時間:25/12/23 00:34:22

溫辭有些難堪的低下頭,絞盡腦汁,都不知道該怎麼回應他。


這個男人的心思,她從來都看不透……


傅寒聲看著她緊張的模樣,放在膝蓋上的指尖都絞緊了。


他目光晦澀,心裡也不是滋味。


其實說出那句話後,他就後悔了。


他有什麼資格說?


傅寒聲懊悔斂眸,理智稍稍回籠,他不是容易被情緒操控的人,隻是今天得知了溫辭的事兒後,被嚇壞了,而現在又看到她真真實實的坐在他面前,忍不住心酸她對他的薄情……


溫辭,是這些年來唯一的例外。


他薄唇緊抿,啞聲說,「抱歉,我……」


「我……」


兩人異口同聲。


溫辭擡眸看向他。


傅寒聲斂眸,伸手幫她斟茶,「你先說……」


溫辭捏緊了指尖,看著他動作,晦澀的扯了扯唇,「我,隻是想重新開始……在一個沒什麼人認識我的地方,重新活一次。」


話音落下。


傅寒聲手上的動作驀然一僵,熱水燙到了指尖,痛覺貫穿心臟,他手指一抖,艱澀擡眸看著面前的小人,心口尖銳的抽疼了下。


溫辭低垂著頭,小臉蒼白,她低聲說,「我對你做了挺多白眼狼的事兒……如果……」


傅寒聲猜到她要說什麼,心尖都被揪了下,「沒有。」


溫辭愕然擡頭,眼尾有點紅。


傅寒聲目光深深,一手把茶杯推到她面前,聲音低沉的說,「我為你做的一切都是自願的。你不要有任何負擔。」


說著。


他懊悔咬牙,「抱歉,剛剛對你說的那些話有些偏激了,沒考慮到你的情緒。我以為你真的……」他苦澀一笑,沒再說了,卻又道盡了所有。


溫辭心口發緊,她形容不出來那種複雜的感覺,或者說不敢去細細琢磨,下意識就想逃避。


「傅總,我……」


就在這時。


茶室的門被推開。


陳老師進門,時隔四年,再次看到自己最得意的學生,心中五味交雜的不像話,感慨萬千。


溫辭收回神,連忙起身,眼眶控制不住的發熱。


她緊張的喊了聲,「老師。」


陳老師嘆了口氣,擡步走上前,開口時有怨懟,有心疼,「我以為下次見你,是我躺在病床上的時候。」


陳老師雖年近半百,但威嚴未見半分,很少有人不怵他。


溫辭誠惶誠恐,但她知道老師是心疼她。


剛要說什麼。


就聽到傅寒聲笑著說,「陳老師,溫辭在京市古董行舉辦的設計大賽上,拿了第一名。好多名師搶著要人,但她都拒絕了,說已經有老師了……」


溫辭訝異了瞬,餘光偷瞄了眼傅寒聲。


男人也在看她,溫柔繾綣。


溫辭心口一悸,赧然收回視線。


果然,聽到這話。


陳老師嚴肅的臉上終於露出幾分暖色,他看了眼面前戰戰兢兢的溫辭,嘆了口氣,他剛剛也不是要苛責她,隻是惋惜。


「老師,我知道錯了……」溫辭低聲。


陳老師走上前,輕輕拍了拍她肩膀,語重心長的說,「錯了沒關係,及時輒止,改正就好了。你現在還年輕,有的是機會。」


溫辭鼻子一酸,點頭應下,「嗯。」


「坐吧。」


「好……」


溫辭給老師讓位,準備坐在後面的凳子上。


誰知傅寒聲是不是有意,身子往後一靠擋住了路,一邊順手為她拉開身邊的椅子,古井無波的說,「坐吧。」


溫辭一窒,猶豫了下,小聲說了句謝謝,在他身邊坐了下來,沒注意到男人輕扯的唇角。


而陳老師卻把這一切都看在眼裡,傅寒聲以前可從來不做這種耍心眼的事兒,而且還是為了女人耍心眼。


以前有女孩子想跟他坐在起來,他冷著臉就走了。


哪像現在?


他目光匪夷所思在兩人間徘徊,「你們認識?」


傅寒聲:「朋友。」


溫辭:「認識。」


兩人同時開口。


傅寒聲看了溫辭一眼,舌尖在後槽牙頂著琢磨那兩個冷淡的字眼,眸色暗了幾分。


溫辭怕老師誤會什麼,慌忙解釋道,「跟孫總談合作的時候,跟傅總見過面,後來就認識了……他幫過我很多次。」


恨不得跟他擇乾淨。


唯恐被誤會。


傅寒聲心愈發沉重,暗暗咬緊了牙關,隻用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,「就認識啊……」


低低沉沉的聲音,電流似的,溫辭脊背莫名瑟縮了下,抿唇不語。


陳老師狐疑蹙眉,最後也沒說什麼。


幾人寒暄了一會。


想到比賽的事,陳老師對溫辭說,「你之前給我發的畫稿,我覺得都很不錯,但你離開這行幾年了,還是不能松,這次的設計大賽,對你而言是個良機。」


聞言,溫辭不自覺蜷緊了右手,臉色漸漸白了下去。


在這之前,她已經做好了準備。


但真正開口的時候。


她還是忐忑不已,「老師,有件事我沒告訴你,我的手……」


聽到某個字眼,陳老師驀然一頓。


傅寒聲凝眉,目光定格在她手上,從她進門開始,他就注意到她待著手套,他以為她是保護手。


溫辭輕輕摘下手套,把貼著醫用膠帶的手展露出來,苦澀的說,「前幾天發生了點事兒,我的手受傷了,粉碎性骨折,醫生說……可能恢復不到從前了……」


轟!


粉碎性骨折。


這對一個設計師來說是緻命的打擊。


陳老師一時慌了神,心疼的紅了眼,他紅著眼看著她的手指,「怎麼,怎麼會這樣……發生什麼事兒了?陸聞州當時在幹什麼?他在京市的人脈和資源那麼廣,難道一點辦法都沒有嗎?」


「他……」溫辭苦澀垂眸,有口難張。


傅寒聲把她的掙紮、委屈、苦澀都看在眼裡,心裡說不出來的心疼,剋制不住想把她抱進懷裡。


他可望而不可及的女人。


陸聞州就這麼對待……


「這可怎麼辦才好……」陳老師慌了神,左思右想,先安慰她,「你別擔心,事情或許沒那麼糟,我聯繫專家——」


「嗯,謝謝老師。」溫辭勉強一笑,但她心裡清楚她的手恢復不了了。


沒有辦法。


報應。


她辜負了自己,也辜負了老師。


「有辦法的,傅氏私人醫院有個人車禍後雙手粉碎性骨折,之後也恢復了。」傅寒聲忽然開口。


溫辭目光一顫,看向他。


傅寒聲拿起桌子上的手套,小心翼翼幫她帶上,溫柔的聲音堅定有力,「別灰心,會好起來的。」


就算好不起來。


他也拼盡全力為她重新開闢出一條路,不會讓她好不容易從那個泥沼裡出來,又掉進另一個深淵裡。


男人溫熱的體溫順著指尖往上攀岩,溫辭心口控制不住的悸動,她急忙推開他的手,「謝謝,我來就好。」


傅寒聲動作一頓,注意到姑娘緋紅的耳垂時,勾起唇,「嗯。」


「寒聲,你說真的?」陳老師急切問道,「小辭的手真的能恢復嗎?」


溫辭聽著,心裡發緊。


「能。」傅寒聲看向她,笑,「就看溫辭願不願意跟我……明天去一趟醫院。」


他故意停頓,眼裡含著情愫。


溫辭聽出來了,臉頰莫名滾燙,她嗔怪的掃了他一眼。


男人臉上的笑容愈發濃重了。


陳老師見溫辭沉默,擡手戳了戳她手臂,「傻姑娘,愣著幹什麼?傅家在海城的人脈資源廣,也許是唯一的機會了。」


溫辭當然清楚,隻要她的手能恢復,她當然願意。


她擡起濕潤的眸,餘光發現傅寒聲在看她,臉紅的說,「傅總幫我,我當然願意……」


傅寒聲揚唇,看著她泛紅的臉頰,心中的陰鬱彷彿都消散了。


以後,他們還要很多時間。


……


臨近下午。


溫辭覺得時間差不多了,她剛來海城,有些事兒還得處理,便借口先離開了。


「讓寒聲送你。」陳老師說。


溫辭搖頭拒絕了,晃了晃手機,「我打車很方便的,不用。」


傅寒聲面色微沉,側首看了她一眼,「我送你出去。」


說著,他幫她拿著東西,都是陳老師送的,先一步往出走。


溫辭不好再說些什麼,緩步跟著他。


走出大門外。


等車的空餘。


溫辭這才輕聲對傅寒聲說,「東西我來拿吧……」


傅寒聲垂眸,看著她那張執拗疏離的小臉,喉嚨發緊,他驀的湊近她幾分,沙啞開口,「溫辭,你好像很排斥我……」


兩人的呼吸糾纏在一起。


溫辭臉熱的厲害,而這個問題,更讓她不知所措。


「嗯?」傅寒聲低聲,透著蠱惑,「你很怕我?每次見到我,都很緊張……」


溫辭瞳孔睜大,呼吸好像都停了下來。


「不,不是……」


傅寒聲盯著她躲閃的潤眸,輕勾起唇角,「不怕我,是嗎?」


溫辭一窒。


就在這時。


她兜裡的手機震動了下。


傅寒聲眉宇輕蹙。


而溫辭卻像是抓住了救星,顫抖著手連忙掏出手機,一邊隔開他,低頭翻看著消息。


是溫父發來的消息:【事情辦妥了。陸聞州受了刺激,進醫院了,就讓他後悔去吧。】


進醫院了?


溫辭眼神恍惚了一瞬,不由握緊了手機。


「心裡難受了……」


男人低沉的聲音落在頭頂,透著幾分落寞。


溫辭回過神,下意識擡眸,就撞進男人暗沉的眸裡。


傅寒聲冷冷掃了眼她手機屏幕。


那些消息,他都看在眼裡,像是一根根刺,紮在他心頭。


而溫辭的在意,更是給了他重重一擊。


傅寒聲艱澀吞咽了下喉嚨,自嘲扯唇。


「沒有。」溫辭忽然開口,平靜的把手機放在兜裡,「我跟他沒關係了,至於他發生了什麼事兒,我也不在乎。」


傅寒聲心跳倏然一滯。


溫辭看著前方,莞爾一笑,「我已經重新開始了。」


傅寒聲看著她恬靜的笑顏出神,心中的苦悶被她輕飄飄幾句話就掃空了。


很奇妙的感覺。


溫辭扭頭就對上男人灼熱的視線,她眸光一顫,連忙低下頭,往後退了幾步。


傅寒聲把她的小動作都看在眼裡,情不自禁揚起唇角,忽然俯身靠近她,伸手觸碰了下她臉側。


「呀……」溫辭驚呼,臉頰火燒似的。


傅寒聲被她這一聲叫的喉嚨幹啞,他喉結輕滾,指尖撩起那一綹頭髮,垂眸看了她一眼,啞聲說,「別動,你頭髮上有東西,我幫你擇掉……」


溫辭身子僵住,脊背不住的瑟縮。


緊張的。


兩人靠的太近了。


男人身上清洌的松木香味,無孔不入的往她身體裡鑽。


「好、好了嗎?」


她尾音都是顫抖的。


就像隻受了驚了小貓。


傅寒聲覺得心臟像是被貓爪子撓了一下,柔軟的厲害,忍不住想再逗逗他,可又怕她以後看到他更緊張了,終是克制的掐斷了心思。


還是徐徐圖之比較好。


他有的是耐心。


「好了。」傅寒聲溫柔的把掉落在她耳邊的碎發別在耳後,低沉的聲音比大提琴的音質都好聽。


溫辭如蒙大赦,心裡像是踹了幾百隻兔子,砰砰砰直跳。


正當她要躲開時。


男人握住了她的手腕,「住哪?明天我接你去醫院檢查。」


溫辭木訥了瞬。


「怎麼傻乎乎的?」傅寒聲挑眉。


溫辭臉色滾燙,她以前以為傅寒聲挺冷淡的,沒想到他還有這一面。


簡直了……


「我直接打車去醫院就好,不用麻煩。」


傅寒聲眯了眯眸,沉聲,「溫辭。」


溫辭被叫的心口發緊,不知怎麼,那句拒絕的話怎麼都說不出口了……


「海城你不熟悉,聽話。」傅寒聲循循善誘,聲音溫柔了幾分,「一會兒發定位給我。」


溫辭咬著下唇。


這時,計程車也到了。


溫辭像是溺水的人,抓住了浮木,她側首看了傅寒聲一眼,「車到了,我先走了,你把東西給我吧。」


傅寒聲貪戀的凝著她的臉蛋,才剛見面沒多久,根本不想跟他分開。


「你上車,我幫你把東西放在後備箱。」


司機見兩人難捨難分的樣子,笑著調侃了句,「小情侶感情真好。」


溫辭紅了臉,「不是……」


話未說完,傅寒聲便打斷她,「上車吧。」


他給她打開車門,給司機遞了一盒煙,叮囑他,「她剛來海城,路不熟,辛苦你一會兒把她放在指定的地兒。」


「好,沒問題。」


傅寒聲從來都是受人恭敬,哪裡這樣低聲下氣過。


溫辭羞窘不已,別過臉。


等車子開走。


司機看了眼後視鏡,笑著說,「姑娘,你男朋友對你真好,這年頭,這種貼心的男人可不多。」


溫辭臉熱的可以,「他不是……」


「奧,那就是老公?」


司機改口。


溫辭被那兩個字眼燙到,著急的說,「我們隻是普通朋友……」


聞言,司機臉上的笑容更燦爛了,一副『我懂』的眼神,「吵架了吧?夫妻間吵架正常。」


溫辭忽然有種深深的無力感:「…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