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凌月殤目前收集的資源，找人修復也好，設法與人交易也罷。
假以時日，另外湊出一整套靈寶級飛劍，甚至是上古靈寶級飛劍也不成問題。
當然，這些都是后話！
在如今，兩人真能從這大陣脫身，才有後續這些可能。
思忖中，蘇十二體內奔騰的真元，也在很快恢復平靜。
有這等劍招作為支撐，再加上有太極門可以源源不斷將寒氣引入土系陣法區域。
此消彼長，凌月殤所受壓力只會越來越小。
此番破陣的第一步，算是順利走了下去。
也就片刻，劍氣不再繼續向外擴張。
轉而開出一道口子，任由寒氣湧入。
而劍氣放開的口子，對應的，正是凌月殤身前那太極門。
有蘇十二提前布置的陣法加持，只要這陣法不受寒氣衝擊，便不至於在短時間內損毀。
如此一來，哪怕凌月殤無力繼續維繫水法、土法，太極圖也並未消散。
有絕式劍招護航，冰窟內寒氣源源不斷匯入太極門內。
沒入土系陣法區域的寒氣，一如先前，絲毫沒在當中泛起半點波瀾。
此地大陣的強大，由此可見一斑。
而伴隨著時間悄然流逝，寒潮寒氣後繼乏力。
此消彼長，凌月殤所受壓力也是越來越小。
但體內真元消耗一空，外加重傷，對她而言，繼續堅持，也仍非易事。
深知此舉事關重大，凌月殤始終沒有多說半句，貝齒緊咬，完全憑藉頑強意志不斷堅持著。
一個時辰，兩個時辰。
沒了真元，凌月殤身上精血都開始耗損。
等到將近巳時，凌月殤嬌軀不停搖晃，意識都已經模糊。
眉心處，那烏光凝聚的邪異紋絡，悄然泛起亮光。
眉心傳來陣陣刺痛，識海內，烏光意識再現，趁機鎖定凌月殤識海盤坐的元神。
放在平時，對識海發生的變故，凌月殤不可能全無反應。
但此刻，她心中有且只有一個念頭，那便是堅持，不能倒下。
至於識海內的情況，根本無暇關注，也無力關注。
烏光意識在識海穿梭，直接無視識海內的神識，直奔凌月殤元神而去。
以凌月殤此刻狀態，針對神識不過是在浪費時間。
直接入主元神，才是最快、最佳的辦法。
只是，就在烏光意識觸及凌月殤元神剎那。
烏光突然劇烈震動。
烏光意識中，猛然傳出極為驚恐的情緒。
龐大的負面情緒，先一步施加在凌月殤意識上。
可面對此刻，一心專念，注意力前所未有集中的凌月殤。
這負面情緒，根本沒能造成半點影響。
如同風吹山嶽，風散，山嶽巋然不動。
反觀觸及元神的烏光，則好似見到什麼可怕的景象。
恐懼情緒剛一升起，未等來得及做出其他反應。
一道神識所化，精純到極致的劍氣，便從凌月殤元神眉心斬出。
劍氣斬過，烏光意識停頓識海原地。
怎麼可能？
就算分神期劍修，劍心、意志，又怎可能如此堅固，如此驚人？
難道，此人劍意，是傳說中的……
震驚念頭浮現，沒等想明白怎麼回事。
烏光意識當場一分為二，二分為四……
彈指間，烏光意識消失不見。
取而代之，是絲縷精純能量，百川匯流般，快速湧向凌月殤元神。
識海危機徹底化消。
意識接近模糊的凌月殤，腦海中也在此刻多出連串記憶。
嬌軀輕晃，耷拉著的眼皮下，突然閃過清明目光。
目光中，是十分複雜的眼神。
清明目光一閃而過，凌月殤站在原地，仍保持著原本動作，繼續咬牙堅持著。
凌月殤身後，巳時將近，蘇十二注意力也是高度集中。
法術未催。
腦海中，已經先一步對接下來的行動提前作著各種預案。
凌月殤豁了半條命，扛住了寒潮寒氣，完成了行動最關鍵的一步。
這讓他暗鬆口氣，不想更不希望，接下來問題出在自己手上。
至於凌月殤身上，發生的微妙變化，更是全然未察。
倘若知道，凌月殤眉心，那烏光意識凝聚的紋絡已經消散。
此刻心中，定然是另外的打算。
雖然沒有跟凌月殤過多談論，可他心裡一直都有自己的看法和判斷。
凌月殤的失憶，十之八九，跟那烏光意識的影響脫不了干係。
若烏光意識化消，凌月殤必然能恢復記憶。
而恢復記憶的凌月殤，又會作何選擇，是否還能跟自己聯手破陣。
他不好說，也不敢抱太大希望！
巳時。
冰窟溶洞內，寒潮寒氣幾乎九成都已經被導入土系陣法區域。
兩人周圍，寒氣已然接近尾聲。
蘇十二眸中眼神，也在此刻變得明亮如晝。
「凌道友，這一行辛苦你了。接下來的行動，交由山人來處理即可！」
目光落在凌月殤背影上，蘇十二鏗鏘有力的聲音響起。
這半天時間，都是凌月殤在獨自承受壓力。
而他自己，則以逸待勞，狀態自然更好。
當然，此刻出聲，也有提振凌月殤信心的意思。
辛苦么……
凌月殤嘴唇微動，眼底寒芒一閃而過。
隨即神色恢復平靜，有氣無力的虛弱聲音響起。
「好！有勞天山道友了！」
話落。
凌月殤手上劍訣停下。
環繞周遭的萬千劍氣，也終於堅持不住，風煙般消散無蹤。
凌月殤身前，留情、留命、絕情三口飛劍，也在此地停止顫動。
三口飛劍懸空，劍身上早已密布蛛網般的裂痕，原本所剩不多的靈性更是徹底消散。
凌月殤看的心疼，艱難抬起手臂，欲伸手觸摸心愛的三口飛劍。
可不等碰到這三口飛劍。
連串清脆脆響，回蕩在冰窟空間。
三口飛劍，化作無數碎片，從半空落下，散落一地。
看著散落一地的飛劍碎片，凌月殤嬌軀輕晃，眼中只剩黯然。
陪伴多年，隨自己無數次出生入死的法寶神兵，就這樣被毀，換做是誰，都不可能無動於衷。
只是，事情已經發生。在決定豁命當下寒潮寒氣那一刻，凌月殤就已經有犧牲性命的覺悟。
現在這是付出法寶飛劍的代價，已經是比預期好上不知多少倍的結局。
同一時間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