念頭，澹臺清身形未動，當即就要出招。
遠處的另外山峰上，兩名合體期初期修士快速對視一眼。
眼神中有些許無奈，但也都心照不宣的微微頷首。
也就在三人都要有所動作之際。
冰雪之巔。
眼看歲月如梭就要擊碎柳華周身劍影，從柳華心口貫穿。
但也就在這時。
柳華心口滴落的鮮血，沒等落地，便化作一道道血色劍氣衝出。
同一時間。
遍布細密裂痕的劍影，萬道劍氣如泉水噴涌，席捲而出。
僅僅一個眨眼的功夫。
漫天劍氣將歲月如梭吞沒。
當中疾馳的數道血色劍氣，分外醒目。
血色劍氣穿梭，率先擊中歲月如梭飛劍本體。
這一次，沒有什麼清脆撞擊聲。
有的只是層層血色如水波般的漣漪蕩漾開來。
一道道漣漪擴散，來勢洶洶的歲月如梭，猛然一頓。
飛劍先是速度驟減，緊接更是在重重劍氣衝擊下，直接被震飛出去。
大長老精心準備，針對東海劍聖柳華的殺招，就這樣被輕易化解。
如此景象，看的在場眾多修士，滿目駭然，難以置信。
此時的大長老，也同樣流露出難以置信的神情。
不敢相信眼前所見一幕。
而沒等她從震驚中反應過來，浩蕩劍氣，更是在血色劍氣牽引下，如江河奔涌、火舌攢動，撲面而來。
迅如閃電般的劍氣，速度之快，快到根本不容反應。
來不及有多餘動作，大長老身上殷紅鮮血飆飛，更是如血色之花，當空綻放開來。
待到其做出反應，取出一件防禦法寶之時。
身上已經是遍布傷口，原本強橫的氣勢和威壓，也隨之大幅削減。
「這……怎麼可能？你明明只是分神期修為境界，甚至連一口真正的飛劍都沒有！」
驚詫目光落在柳華身上，大長老聲音響起。
是質問，更是震驚和不解。
自己合體期中期修為境界，更手持玄女樓鎮樓之寶。
而眼前人呢，修為與自己差出一個大境界，甚至接連出招，連飛劍法寶都沒有。
不管怎麼看，自己都該是絕對碾壓對方才對。
隨著大長老聲音響起，無數目光也再度齊聚柳華身上。
大長老的問題，也是在場所有修士的問題。
哪怕如今已經跟柳華結為道侶的澹臺清，也同樣不解。
柳華劍道造詣驚人，認識自己之前，一心追求劍道。
這些……澹臺清是一直都知道的。
他也知道，因為跟自己結為道侶的緣故，讓柳華的劍道一度出了問題。
很長一段時間內，柳華的劍道造詣別說精進，完全是大幅下跌。
為此，她不惜進入青巒之境，向太上長老們進行求助。
可最終結果，除了在太上長老幫助下，讓柳華修為境界精進之外，其劍道造詣的問題，卻根本一直沒能解決。
也正因如此，在得知大長老安排合體期大能前去針對柳華，她心裡都一直在為柳華的安危而擔憂。
萬沒想到，此刻柳華再出。
劍道造詣竟到了如此驚人地步，以分神期修為，力戰合體期中期存在。
甚至還輕鬆取勝。
這……饒是澹臺清見多識廣，也大受震撼。
此時的柳華，雙手背負，懸空的身影緩緩落地。
面對大長老的詢問，遠處眾多修士詢問的目光，卻根本沒有要出聲解釋什麼。
修仙之路，每一個境界都足以淘汰無數人。
可求道之路，求道、修鍊並舉，比純粹修仙之路，更不知要難上多少倍。
這條路上，究竟付出多少艱辛，只有柳華自己最為清楚。
以他的靈根資質，倘若願意一心修鍊，如今的修為境界，絕不止現在這一步。
但個中艱辛，自是沒必要跟別人說。
柳華也從來不屑去解釋什麼。
神情平靜，如古井無波。
目光落在大長老身上，柳華右手手臂輕抬，劍指指尖，一抹劍氣再度縈繞浮現。
劍氣細如髮絲，看上去一如既往的孱弱。
可見識過柳華實力的眾人，根本沒人再敢輕視這一縷劍氣的威力。
隨著劍氣破空而出，隸屬大長老一方的修士，紛紛扭頭看向大長老，眼裡不自覺多出幾分擔憂。
「可惡！所謂的『道之真意』，真就如此強大么？」
大長老渾身鮮血淋漓，眼神中充滿了無窮怨念和恨意。
雙拳緊握，嬌軀不住顫抖。
這一結果讓她根本無法接受。
可不管能不能接受，事實擺在眼前。
看著視線中越來越近的劍氣，她真真切切感受到死亡的威脅。
這種感覺，以往只在面對渡劫期巨擘境界的太上長老時才會有。
但這一刻，她已經沒時間細想那麼多。
身前防禦法寶不停旋轉，可感受著這一縷劍氣當中蘊含的恐怖力量。
直覺告訴她，防禦法寶根本不足以抵擋這一道劍氣。
眼前之人的劍道太過特殊，極致的力量，壓縮至一點一線。
這也意味著，對方的進攻力量無比集中。
別說自己，換做其他合體期修士也一樣。
尋常的防禦法寶和手段，根本不可能抵擋這樣的攻勢。
深吸一口氣，大長老並未坐以待斃。
眼底閃過一抹糾結，隨後抬頭看向遠處被震飛的歲月如梭。
「是你們逼本座的！」
低聲怒罵一聲，大長老體內元功陡然逆轉。
霎時，一股驚人吸力從她體內爆發。
吸力擴散，對在場其他人並無任何影響。
可遠處空中，魔氣騰騰的歲月如梭卻立時震蕩起來。
飛劍震蕩，驚人魔氣如水瀑從天而降，瞬息就將大長老吞沒其中。
置身魔氣當中，大長老皮膚表面，一道道黑色詭異魔紋浮現，蔓延至全身上下。
體內真元更在此刻，隨著魔紋光芒閃爍，快速轉化為魔元。
「噗！」
利刃刺破血肉的悶響聲響起，柳華劍氣緊接來到，沒入大長老體內。
恐怖劍氣爆發，不斷衝破大長老肉身，衝出體外。
可大長老體內生機，卻並未因此受到半點影響。
甚至……生機變得更為活躍。
柳華見狀，眸光一閃，當即抬手連點。
體內所剩不多的真元在這一刻，悉數被他催動，盡化劍氣。
可劍氣沒等激發，場中便響起陣陣邪異冷笑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