緊盯著古箏，阿芸左看看右看看，見實在看不出什麼端倪，更是直接伸手在古箏上撥弄一番。
確定什麼都沒有，當即毫不客氣罵了起來。
「你放屁，本姑娘眼睛又不瞎，哪兒來的二十四根弦？！」
「姑娘看不到，不代表其他人也看不到。
倘若不信，不妨問問邊上這兩位朋友。」
男子從容笑著，餘光從蘇十二和凌月殤兩人身上掃過。
阿芸愣了愣神，這才回頭看向蘇十二兩人。
這一次，目光先看向凌月殤。
「這位姐姐，你能看到這古箏上有弦嗎？」
凌月殤皺眉搖頭，「看不到！」
她聽不到箏聲，也看不到古箏上有弦，此刻也正是一頭霧水。
阿芸聞言面露喜色。
「看吧，這位姐姐也說看不到有弦！」
「姑娘是不是還漏了一個人呢？」男子仍是面帶微笑，不慌不忙。
「他？」
阿芸再看蘇十二，眼中閃過遲疑，但隨後還是又問：「你能看到這箏上有弦嗎？」
蘇十二眉頭微皺，聞言當即就要搖頭。
可話到嘴邊。
想到對方口中所說，二十四根古箏箏弦，突然福至心靈，眸中精光閃過。
「是貪嗔痴；眼耳鼻舌身意；喜怒憂思悲恐驚；生老病死、怨憎會、愛別離、求不得、五陰熾盛！」
蘇十二脫口而出。
話音落下，再看男子身前的古箏，恍惚間，隱約看到一條條若有若無的箏弦出現。
一旁凌月殤聞言，也當即反應過來。
「原來如此，是三毒、六欲、七情、八苦！」
說完目光看向前方男子，投去詢問眼神。
男子微笑著點頭，表示肯定。
「不錯，貧僧此曲，正是以三毒、六欲、七情、八苦為調，彈奏而來。」
說著目光重新落在阿芸身上，微笑又道：
「姑娘，現在還覺得貧僧在裝神弄鬼嗎？
姑娘以這種取巧方式進來，咱們先前的約定，可不能作數的！」
「哼！什麼苦不苦的，本姑娘不知道。
你自稱貧僧，說自己是和尚。
可你看看你，頭髮沒剃，一身珠光寶氣，分明是是到處招搖撞騙，裝神弄鬼，將騙來的錢全用在自己身上！」
阿芸撇撇嘴，氣呼呼又道。
「發是相，貧僧不得發惱，便不著相！」男子微笑道。
「哼，簡直一派胡言，當本姑娘沒見過和尚不成？
而且你先前哄騙村民，說要在這裡蓋一間佛寺，庇佑大家。
錢財你都收了，可你蓋的佛寺呢？
整個寺廟，除了四面圍牆，空無一物。」
阿芸冷哼一聲，繼續出聲質問。
男子笑道：「姑娘此言差矣，寺廟已成，佛……就在這裡！」
阿芸東張西望，「佛在哪裡？你這神棍，不會又要說，本姑娘看不見，只有你們幾個能看見吧？」
不等男子再問，更是先發制人。
男子淡然搖頭笑道：「自然不是，我就是佛！」
「什麼？你說你是佛，開什麼玩笑？那麼多和尚，天天誦經打坐，都不敢說自己是佛，你居然敢說自己是佛！」
阿芸盯著男子，冷笑連連。
男子笑道：「貧僧是說，你不是佛，我是佛！」
聞聽此言，凌月殤俏眉微蹙，若有所思。
至於蘇十二，則是嘴角微揚，似是已經想到什麼。
阿芸卻頭搖的像撥浪鼓一樣。
「本姑娘當然知道，你說我不是佛，說你是佛。」
男子強調道：「錯了錯了，不是你是佛，而是我是佛！」
「你……你這神棍，真是氣死本姑娘了！」
阿芸攥緊了拳頭，氣呼呼瞪著男子，揚起手臂，完全一副想打人的模樣。
「姑娘若是不明白貧僧在說什麼，如何從貧僧手中拿回村民的錢財呢？」
男子不氣不鬧，笑吟吟又道。
「哼！你今天被本姑娘逮住，要是不還錢，本姑娘非得給你好看！」
阿芸揉著拳頭，說話間擺開架勢。
「不急，不急！這樣吧，姑娘再回答我一個問題。若答得上來，錢財還你便是！」
男子搖頭又道。
「嗯？什麼問題？不許再問本姑娘看不看得見，佛不佛的！
本姑娘才不管誰是佛，誰不是佛！」
阿芸先是一愣，當即收了架勢，撇著嘴。
顯然之前沒少動手，但也沒有討到過什麼好處。
男子點頭，「當然！」
「那你問吧！本姑娘學富五車，只要你不裝神弄鬼，沒什麼是本姑娘答不上來的！」
阿芸信心滿滿。
男子聳聳肩，抬手指向身旁兩棵大樹。
「姑娘能不能告訴我，為何此地會有兩棵大樹？」
阿芸目光快速從兩棵樹上掃過，隨即哈哈大笑。
「這麼簡單的問題，也想難倒本姑娘。
看來你這大神棍真是黔驢技窮了呀！
這兩棵大樹，本就就在那裡。」
男子聞言卻是笑著搖頭，「不對不對！」
阿芸怒道：「怎麼不對，這兩棵大樹，活了不知幾百年，總不可能是你種下的吧？」
「當然不是！」男子仍搖頭。
「那你說，為何這兩棵大樹會在那裡。」阿芸怒問。
「兩位施主，可否告知貧僧，為何此地會有兩棵大樹！」
男子並不接話，轉而看向蘇十二兩人。
面對詢問，凌月殤同樣打量著面前兩棵大樹。
心知對方所聞，定是跟佛理有關。
但她身為道宗修士，還是劍修，平日一心撲在劍道上。
知道對方想問什麼，卻根本不知如何作答。
苦笑一聲，搖搖頭並不做聲。
蘇十二則不慌不忙，淡然笑道：「好問題！這兩棵大樹，本來就在這裡！」
仙路走到今天，他也算是各家都有涉獵，曾得到過佛宗前輩傳承。
自己私下，更是也看過不少佛宗典籍，自是知道對方在問什麼。
「施主正解！」
聽到蘇十二的回答，男子微笑著點頭。
但他這樣，卻讓一旁名叫阿芸的少女只覺頭都大了。
「什麼？同樣的回答，憑什麼他的回答就是正解，我的回答就是錯的。
你這個神棍，分明是在戲耍本姑娘！」
阿芸氣的嬌軀顫動，鏘的一聲，直接從腰間抽出一柄軟劍。
氣急敗壞，直接就向男子砍去。
「姑娘不可！」
蘇十二忙出聲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