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怎麼？無相窟規矩也不能行事嗎？」
佛者面無表情，只有略顯不滿的聲音在殿內迴響。
「阿彌陀佛，按無相窟規矩自無不可，但……聖主不可放水才是！」
老僧忙又說道，毫不掩飾眼神中的擔憂。
「吾佛座下，顯化的只是吾之鏡像，何來放水說法？」
佛者反問，臉上表情沒變化，語氣卻一點也不客氣。
老僧縮了縮脖子，默默點頭，不再說話。
佛者目光繼而落在蘇十二兩人身上。
「兩位施主，你二人來之前，不箏大師應當與你們說過。
讓吾出手，須得通過吾之考驗！」
蘇十二點點頭，「確有此事！」
本以為，所謂考驗，應是這佛者所設。
現在看來，分明是這無相窟另有古怪。
這老僧不過堪比元嬰期修為修士，在這渡劫期巨擘的佛者面前，態度卻一點也不客氣。
如此怪異，可見這佛者未必是自願留在此地。
就是不知，對方口中考驗，又是怎樣一回事！
念頭暗轉，蘇十二卻神色從容淡定，並未因未知而有半點懼怕。
「吾之考驗也並不難，你二人既然一同前來，只需聯手與我一戰。
只要一炷香內，能夠不落敗，吾自會出手助你二人一臂之力！」
佛者平靜又道。
此話一出，蘇十二兩人心裡不禁咯噔一跳。
凌月殤更是直接苦著臉出聲道：「前輩莫不是在說笑，以前輩修為實力，我二人別說對前輩出手。
光是前輩威壓，就讓我二人不住半點，遑論堅持一炷香不落敗！」
佛者又道：「放心，既是考驗，自然會給你們通關希望。
吾之修為，會控制在與你二人同樣的修為境界。」
聽到這話，凌月殤這才鬆口氣。
蘇十二也忙說道：「既是如此，劣者也沒其他問題。
接下來，我二人要如何做？」
「聖主，這兩位前輩，在修仙界俱都是盛名在外的人物，他二人聯手，只怕……不公平！」
不等佛者回答，老僧皺眉又道。
顯然對蘇十二兩人的身份來歷，並不算陌生。
更認為，佛者此舉，有放水嫌疑。
「吾之修為境界，即便有意壓制境界，也難免有渡劫期影子夾雜其中。
難道……一對一就公平了嗎？」
佛者聞言當即反問。
老僧頓時語塞，張了張口，說不出話來。
「兩位施主，吾雖壓制修為境界，但交手鬥法，難免會有損傷，甚至可能有殞命風險。
你二人，要三思而行，想清楚再決定，是否要與吾交手。」
佛者目光重新落在蘇十二兩人身上，出聲又道。
「既然來了此地，自然沒有放棄的道理。」
蘇十二目光堅定。
說話間，毅然走出甬道，進入大殿當中。
一入大殿，立時感覺周圍牆壁上的經文彷彿活過來一樣，宛若流水般微微流動。
本來寬闊的大殿空間，也比從甬道看去更為寬闊。
而此時再看前方佛者，卻見對方周身，似有經文化作無形鎖鏈，纏繞其周身。
嗯？
難不成……這佛宗前輩，是被佛宗手段，困在此地不成？
可渡劫期存在，如何會被這些小小僧人困住。
奇怪……當真奇怪！
念頭暗轉，蘇十二愈發感到奇怪不解。
可很快就將這些想法全部壓下！
蘇十二行動同時，凌月殤動作也一點不慢，同樣跟著踏入殿內。
後方老僧見狀，抬手拂袖，一個半人高的香爐出現。
而在香爐內，一根小臂粗細，長足七尺的檀香正矗立在香爐正中心。
蘇十二兩人眼角餘光瞥過，嘴角一陣微微抽動。
七尺長的檀香，要想燃燼，少說也得半個時辰，甚至……一個時辰。
想到要堅持這麼久時間，兩人更感壓力無形中倍增許多。
可不等兩人多想，佛者詢問聲緊跟著傳來。
「兩位施主，是否已經準備好呢？」
「可以了！」
蘇十二、凌月殤當即神色一正。
話音方落，周遭氣勢陡然一變。
一股勁風從佛者身上擴散開來，後方甬道入口處，老僧取出的香爐內，檀香立時被點燃。
一縷青煙筆直向上飄蕩起來。
「兩位施主，注意來！」
佛宗聲音又一次響起。
話落，人卻重新盤坐在地，一動不動。
就在蘇十二兩人疑惑之際，佛者身上金光乍現。
光芒中，一道與其模樣一般無二的身影走出。
容貌服飾相同，唯一不同，是這身影身上修為氣息，與合體期修士一般無二。
更準確說，跟蘇十二如今合體期中期修為境界相同。
「師父，聖主這……」
見這一幕，甬道內當即有僧人湊到老僧跟前，面露擔憂。
老僧先是眉頭微皺，隨即擺擺手。
「無妨，聖主本身是渡劫期存在，即便此身修為境界壓制到合體期中期，只要他不放水，這兩人也絕不是對手。」
「可……這蘇十二據說修為實力尤為驚人，光看他身上這半仙器寶傘，面對同境界對手，先立於不敗之地。
不說越境對敵，起碼在同境界內，一直都是可以越小境界對敵的存在。
那凌月殤，更是玄元劍宗劍修，也非易於之輩。」
老僧身旁，仍有僧人表示擔憂。
「那又如何，這蘇十二實力再強，更多不過依仗外力手段。
這無相窟內，他那些外力，乃至神兵利器，根本發揮不出作用。
至於這凌月殤，身上氣息虛浮，明顯剛進入合體期境界，尚未來得及穩固自身修為。
對上聖主，最終仍是必敗無疑！」
老僧繼續出聲，本來微皺的眉頭舒展，臉上不自覺掛上自信笑容。
想到無相窟的特殊之處，本來心中那點擔憂，立時煙消雲散。
而在殿內，佛者化身出現，也完全沒有多餘廢話。
「咫尺天涯·無住步！」
化身輕哼一聲，身上佛光閃耀，足下一朵金色蓮華緊跟著出現。
蘇十二、凌月殤嚴陣以待，緊盯著面前身影，不敢輕視。
可沒等看明白對方這一招用意。
就見對方足下金蓮幻生幻滅，身形亦如鏡花水月般虛浮飄忽。
「不好，是佛宗遁法，仙子小心！」
蘇十二神色微變，驚呼聲立時響起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