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只怕……不只是會被偷襲那麼簡單。」
葛紅英話音剛落,雲琰聲音緊跟著響起。
葛紅英心裡咯噔一跳,忙轉頭又向雲琰詢問。
「嗯?雲道友此言何意?」
「若雲某判斷沒錯,這陣法不單單能聚集罪惡道鬼氣,化轉為這些陰魂。
最關鍵是,我等在陣中施法催招,法術功力逸散的力量,也幾乎都被這陣法悄然吸收。」
雲琰繼續出聲,目光投向方才雷光消失的方向。
「什麼?吸收陣中交手的能量餘波?
這等陣法,修仙界中,雖說不常見,但也並非沒有。
倘若此地陣法,有這樣的特性。那咱們被困陣中,時間越久,只怕……處境越是岌岌可危。
拖延到最後,陣法力量再上一個更大極限。
到那時……別說咱們幾個,其他在陣中的妖族,乃至黑衣人林太玄,只怕……也會被鬼修這陣法所壓制。
而鬼修,必將成為最大贏家?」
葛紅英驚呼一聲,話說一半,就突然想到什麼,猛地提高了音調。
聲音穿過萬千陰魂,傳入四周陣中。
下一刻。
陣法深處,本來暗聚的一道道強大攻勢,好似被按下暫停鍵,一下子變得虛浮起來。
強招法術,也遲遲沒再向幾人席捲而來。
『此人,好快的反應速度!
此地陣法確實棘手,而她在意識到處境危急之後,竟能這麼快想到法子。
妖族、黑衣人林太玄,以及鬼修,三方此刻看似聯手。
但究其根本,絕不可能真正齊心。
陣法能暗中積累更為龐大的力量,如此一來,三方之間定有嫌隙……』
目光落在葛紅英身上,蘇十二不禁暗贊一聲。
「陣中陰魂如此之多,即便暗處這些傢伙不施法出招。
我等抵禦陰魂,也勢必會不斷耗損力量。
除此之外,這陣法徹底運轉,也會從罪惡道內,源源不斷吸收鬼氣力量。
僵持下去,最終結果不會有太大變化。
想要安全脫身,必須……設法破陣才行。」
雲琰繼續出聲,說著目光從眾人身上緩緩掃過,最終停留在蘇十二身上。
天恆真人的真實身份,他現在無從知曉。
可蘇十二嘛……哪怕『林鶴舟』這一重身份,在如今蔚藍星修仙界,也是尤擅陣道的。
「破陣?若在陣外,或許還容易一些。
如今我等皆被困於陣中,一舉一動,耗損的力量,也反而會被陣法吸收。
想要破陣,談何容易?」
葉天凌撇撇嘴,有些喪氣的說著道。
陣道方面,他雖然並不擅長,但了解還是有的。
陣內破陣,說易行難。
「確實是不容易,但……總要設法嘗試才行。
還是說,葉宗主有其他更好的法子?」
雲琰點點頭,不動聲色的扭頭看向葉天凌,反問對方。
「雲道友說笑了,本宗主所修之法,並不涉獵陣道。
而要破陣,除了絕對實力,不外乎就是以陣道手段破陣。
眼下形勢,本宗主也只是不想坐以待斃。可具體究竟要如何做,實在是有心無力吶!
當然,諸位道友若是能想到什麼好的破陣之法,本宗主一定竭力配合。」
葉天凌訕訕一笑,忙搖頭快速回應。
話到最後,則神色一正,向幾人信誓旦旦保證起來。
讓他出面當主力,那絕對不可能!
「葛道友,你出自玉清星域天宮,相比我等,絕對是見多識廣。可有辦法,破解此地陣法?」
雲琰繼續出聲,目光轉而落在葛紅英身上。
「若是修仙界陣法,我手中有幾件寶物,或可一試。
但此地陣法,乃是鬼修所布,所用材料乃是鬼界材料。調動的,也是鬼界力量。
玉清星域,乃是近仙之地。跟鬼修、妖族打交道向來很少。
我手中破陣法寶,面對此陣,只怕……」
葛紅英當即回應說著道。
話到最後,搖頭嘆氣一聲。
在她身前,一件形如尖錐的靈寶級法寶迎風見漲。
法寶上,遍布奇異紋絡,紋絡泛光,有陣法波動從中湧現。
可這法寶被催動,對眾人如今所在陣法,卻是毫無半點反應。
「看來,想要破陣,還得從小友這裡著手了。
若沒記錯的話,小友在陣道方面,應該跟你那好友一樣,尤擅陣道才對。」
雲琰話鋒一轉,注意力重新落在蘇十二身上。
「雲前輩謬讚,晚輩陣道方面是有些許研究。可這渡劫期的陣法……」
蘇十二淡然一笑,眼觀六路,並未著急出聲表示破陣的思路與想法。
而是將目光投向為首的天恆真人。
天恆真人的真實身份,他可是再清楚不過。
再加上,對方如今展現出的修為實力,要說場中誰能破陣,怕是非對方莫屬。
鬼修洞府外,將眾多渡劫期存在一度困住的鬼氣壁壘,可就是對方手段。
「小友不必看我,老朽此身所修功法特殊,並不涉獵陣道。
至於先前困住那鬼修洞府的手段,也只是利用了一些現成的寶物。
此番想要破陣,希望怕是還在你的身上。」
天恆真人輕輕搖頭。
並沒解釋太多,其他人不知他真實身份,自是聽不出什麼弦外之音。
但蘇十二,聽到這番話的瞬間,心中立時瞭然。
看來,任宗主和此身的關係,絕非分身、化身那麼簡單。
也是。
此身可是昔日,幻星宗天衍一脈的強者,天恆真人之軀。
將他人肉身煉化成自身化身、分身,此法別說罕見,即便是有,也絕對是邪法。
想要修出這一身浩然正氣,不管怎麼看,都根本不現實的樣子。
不是邪法,也更不可能是傀儡之法。
畢竟傀儡,又怎可能有生機存在,更自行修鍊不斷提升修為境界呢。
任宗主來歷不簡單,手段也絕非我所能妄測。
但如此一來,破陣一事,看來真是只能落在我的頭上。
蘇十二暗暗思忖著,對任宗主和此刻天恆真人之間的關係,有了更進一步的理解和更多的好奇。
但這些疑惑,自是不可能詢問對方,只能默默去看,慢慢去了解。
「也罷。既是如此,那破陣之事,晚輩就來試上一試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