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快蕭五間便穩住自身情緒，徹底冷靜下來。
而聽著胡媚兒的話，以及感受到蘇十二的目光，蕭五間也明顯能夠感受到，接下來還有什麼更重要的事情在等著他。
「小傢伙，你現在感覺怎麼樣？」
蘇十二微笑出聲。
蕭五間點點頭，「師尊，我感覺渾身充滿了力量。」
「很好，那你現在，看這道劍痕，能從中看出什麼？」
蘇十二笑著點點頭，手指輕輕劃過，一道劍風落在庭院地上。
劍痕看上去平淡無奇，內中卻有劍意流轉。
「這劍意，跟這小傢伙先前魂魄當中，蘊藏的劍意，竟有幾分相似之處？」
胡媚兒見狀，立時精神為之一振。
「莫非，蘇教習知道，這小傢伙魂魄當中，那驚人劍意的來歷？」
目光投向蘇十二，胡媚兒忙出聲追問。
「劍意由來，蘇某確實是知道一些。」蘇十二點點頭，沒否認，但也沒解釋太多。
曾經的蕭悟劍，乃是修仙聖地、蔚藍星修仙界的存在，跟太清星域的蕭五間，已經沒任何關係。
這些事情，蘇十二自是沒必要向胡媚兒透露。
「原來，這就是你的底氣。不過，就算他魂魄當中暗藏一縷劍意，又能說明什麼呢？
也許是意外得到劍意堅持，而無傷性命。
又或者，這小傢伙是某個劍修轉世之身？
可修仙者轉世，變數太多太多，曾經是劍修，這一世，卻未必能有同樣的劍修資質、修鍊資質。
天地自然規律，可從來不會因為修仙者修為實力強大，而輕易有所更改。
倘若，這就是你的底氣，我看這場賭約也沒繼續進行下去的必要。
蘇教習，這次你必輸無疑！」
胡媚兒聳聳肩，聲音接連響起。
就算蘇十二不解釋，她也能根據蕭五間如今的情況，得出合理的猜測。
得出結論的同時，胡媚兒臉上笑意更濃。
「胡教習何必這麼著急下定論，賭約輸贏，還沒到最後時刻，誰又能說得准呢？」
蘇十二淡然一笑，並沒有要跟胡媚兒過多辯論的意思。
蕭五間的情況，他再了解不過。
正常情況下，就算劍修轉世再入輪迴，確實也不可能跟上一世的修行天賦、資質完全一樣。
可能更好，也可能變得更差。
但。
天地間，有一樣東西，那是不變的。
就是道。
「很好，那就讓我看看，這小傢伙究竟能悟出什麼來。」
胡媚兒淡然一笑，見狀也不再多言，只是目光在蕭五間和地上劍痕上來回移走。
對蘇十二的說法，她全然沒有相信半分。
此刻，對贏得這場賭約，反而更添幾分信心。
同一時間，蕭五間遲疑一下，目光也跟著落在地上劍痕上。
蘇十二安靜站在一旁，只是默默觀望，再無其他言語。
蕭五間當年，能在金丹期，便創下『天之劍術』這等劍招法術。
不單單是有著驚人的劍道天賦，而是對道，有著深刻理解。
天之劍術，對如今的蘇十二而言，自是用不上。
但這並非劍法本身但問題，而是後續修為境界提升，蘇十二並未繼續參悟這一劍招法術。
原因也很簡單。
他這些年得到的劍招法術，並不在少數。
『天之劍術』潛力極高，蘇十二相信，若繼續參悟這套劍招法術，形成獨有的劍招法術，威力絕不會在自己所掌握的劍招法術之下。
但。
劍招法術，源自昔日的蕭悟劍，最契合的也是對方。
蘇十二即便形成自己感悟，可他的劍道，不同於蕭悟劍，也不同於當年的柳華前輩。
學習修鍊各種不同的劍招法術，終有一日，形成自己獨一無二的劍招法術。
這，才是他的追求。
今生，蕭五間是否有劍道天賦，蘇十二無從知曉。
可『天之劍術』根本，非是劍道，而是道。
此刻，蘇十二讓他感悟的，也並非劍招法術，而是找到昔日對道的理解。
道，不可言、不可名、不可說。
可一旦能領悟一二，對修仙者修鍊的提升，那卻是方方面面的。
「大道五十，天衍四九，人遁其一。
天地間萬事萬物，不論到何等境地，都存一線變數。
修仙者修鍊，靠修行資質不假。凡事，從來沒有絕對。」
目光從蕭五間身上掃過，蘇十二暗暗思忖。
就像他，昔日也是雜靈根、廢靈根出身，因有天地爐至寶在手，加上在雲歌宗，恰好被分配到廢丹房。
因此得到大量資源，反而是一步步走了下來。
東海劍聖柳華，悟出道之真意，更是可以跨大境界對敵。
今生，蕭五間想要在其母親有生之年，擁有救人的修為實力。
悟道，是唯一的機會。
這機會渺茫，真要說起來，比登天還難。
可畢竟是昔日蕭悟劍轉世之身，尚且有一線機會。
換做其他凡人，其他修仙者，可能連這一點有限的機會，都不可能會有。
蕭五間能否悟出什麼，蘇十二並沒十足的把握。
他只知道，小傢伙現在沒得選。而在絕境之下，會爆發出怎樣的潛力，蘇十二更無法想象。
兩人目光注視下，此時的蕭五間，明顯也感受到了無形的壓力。
目光落在地上的劍痕上，只覺這劍痕莫名有種熟悉感覺。
可不管他如何回憶，根本想不出，什麼時候見過類似的劍痕。
有心從中看出些什麼，可越看，反倒心情越是煩躁。
莫名，有種想要逃離的感覺。
可這念頭剛一出現，就被他迅速壓下。
「不行，我不能放棄。師尊讓我參悟這一道劍痕，定於深意。
此事關係到將來拯救阿娘，我……決不能這麼輕易放棄。
可，這劍痕又有什麼呢？」
使勁搖搖頭，蕭五間強迫自己冷靜下來。
凝眸緊盯著地上劍痕，反覆觀看，試圖從中看出什麼端倪出來。
只是。
不管怎麼看，始終想不明白，師尊要自己悟什麼。
『悟劍？可我從未學過劍法。
可除了悟劍，還能是什麼呢？』
思忖中，蕭五間愈發茫然不解。
只是這一次，他竭力控制著自身情緒，回想著先前引氣入體的過程，不想讓嘈雜的情緒，影響到對劍痕的感悟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