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占才做賊心虛,被這一嗓子嚇的魂飛魄散,趕忙鬆開手,朝四下望去,半響也沒看見陳佔山,
他不由勃然大怒,「小寒,你給我回來。」
陳寒早已趁機跑到了自家門口,還不忘回頭喊了一句,「三叔,我還有事,你還是自己去吧!」
「沒用的東西,竟被一個小兔崽子給騙了。」
陳占才這才知道上當,懊惱地直捶腦袋,氣得真想罵大街。
這個臭小子真是鬼揍的,心眼子不是一般的多。
這可咋辦?
騙不走陳寒,就弄不到銀子,
沒銀子就不能參加科考,
不能參加科考就考取不了功名,
沒有功名加身,就沒有潑天富貴。
沒有萬貫家財還咋逍遙快活?
估計這會兒爹娘早就到了鎮里,聯繫好了人牙子,
這要是不把人帶過去,那不是放人家鴿子嘛!
真是失策,早知道這樣,剛開始就應該強行把陳寒帶走,現在也不會有這等煩惱......
正唉聲嘆氣,突然身後就傳來腳步聲。
陳占才轉頭看去,就見二寶從家門口蹦蹦跳跳走了過來。
他皺了皺眉,瞬間一個卑鄙惡毒的想法又從腦子裡冒了出來。
但他眼神中有一絲猶豫,甚至還有一絲的良知,但這種念頭轉瞬即逝。
俗話說,無毒不丈夫,心狠手辣才能決勝於千里。
成大事者,必須心如鐵石。
既然哄騙不了陳寒,那隻能如此了.......
想到此,陳占才忙換上一副虛偽的笑臉,朝不遠處的二寶招呼道,「二寶,你這是要幹啥去?」
二寶緊跑幾步來到近前,「三叔,我要去找陳寒哥玩兒。」
「別去找他了,三叔今天正好沒事,我帶你去個好地方。」
「謝謝三叔,不過我不能去,我已經和小寒哥說好了,要一起下棋。」
「那玩意兒有啥可玩的,三叔帶你去鎮里轉一圈,那裡好吃的好玩的,還有耍猴的,打把勢的,保證你愛看。」
陳占才邊說邊四處撒目,生怕這會兒有人過來。
二寶有些心動,但還是搖頭拒絕,「不行,我已經和小寒哥說好去下棋,要是失約,我就成了不講信用的人,還是你自己去吧!」
「你這小屁孩講個屁信用,跟三叔走,三叔一會兒給你買個烤雞腿吃。」
「那我去跟陳寒哥打聲招呼。」二寶下意識地咽了口唾沫。
陳占才見狀,心中大喜,終於上套了,他忙把轉身要走的二寶叫了回來,「別去了二寶,咱們趕緊走吧!」
「三叔,那你不帶上繼業嗎?」
「不帶他,今天就咱們爺倆。」陳占才說完,拽起二寶的手就走。
二寶朝家門口看了一眼,「那我去告訴我娘一聲吧!」
「不用,咱們一會兒就能回來。」
「三叔,你說鎮上真有耍猴的?」
「當然了,不但有耍猴的,鎮上還有賣糖果的,一會兒三叔給你買串大糖葫蘆吃。」
「謝謝三叔,我最愛吃的就是糖葫蘆,還有桂花糕。」
「好好好,三叔一會兒就給你買。」陳占才緊緊攥著二寶的手,飛快地朝清水鎮趕去。
二寶根本沒有一點防備之心,畢竟陳占才是他的親三叔,
他怎麼也沒想到,親三叔要把他賣給人牙子。
陳占才怕碰到熟人,帶著二寶抄了近道,
一路上,叔侄二人有說有笑,不大一會兒就到了鎮里。
為了穩住二寶,陳占才心疼肝疼地掏出十幾文錢給他買了一個烤雞腿,一串糖葫蘆。
二寶吃的心花怒放,高興的又蹦又跳,此時他眼中的陳占才,真是個又大方又慈愛的好三叔。
陳占才帶著二寶來到鎮上的小廣場,見陳老太正伸長脖子四處張望,忙緊走了幾步,
「娘,我來了。」
「哎呦,你可算是來了。」陳老太忙朝身後看了一眼,頓時一愣,「那小兔崽子呢?」
陳占才搖了搖頭,壓低了嗓音道,「別提了,那小兔崽子粘上毛比雞還賊,比猴還精,任由我怎麼說,他就是不上套。」
陳老太一聽急得直跺腳,「哎呦~~你說這事鬧的,我都和人牙子把價錢都談好了,可現在沒帶來人,這可咋辦是好?」
見陳寒沒來,陳老漢一直懸著的心終於落了地,「咱們也沒收人家錢,怕啥?大不了算是不講信譽。」
陳老太搖頭嘆氣,「看來只能這樣了。」
這時,二寶從身後趕了上來,忙朝陳老漢夫婦問道,
「爺爺,奶奶,你們也來鎮里了?」
「二寶,你咋來了?」陳老太一愣。
陳老漢也吃了一驚,「二寶,誰帶你來鎮里的?」
二寶笑著舉起一隻手,「是我三叔帶我來的,你們看,我三叔還給我買好吃的呢!」
「啥,你三叔!」陳老漢看了陳占才一眼,「占才,咋回事,你帶二寶來幹啥?」
「爹你看你這話問的,你說幹啥,當然是帶他買好吃的來了。」
「好好,那現在沒事了,咱們趕緊回去吧!」
陳老漢剛想領著二寶走,就被陳占才攔了下來,
「爹,你這麼著急回家幹啥?」
他說完把二寶領到一旁,用手一指地上的石階,
「你先在這裡坐會兒,我和你爺奶說點事再帶你去買好吃的。」
「好,我聽三叔的話。」二寶懂事的點頭答應。
陳占才隨即折返回來,稍頓了下,隨即把心裡的打算說了出來。
陳老漢一聽就急眼了,「你個混賬東西,二寶可是你親侄子,你咋能打他的主意呢!」
「是啊兒子,二寶這孩子懂事,你可不能把他賣給人牙子啊!」陳老太也是連連搖頭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