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,林見疏醒來時,罕見地看見嵇寒諫還在身邊。
晨光透過窗帘縫隙灑進來,落在他輪廓分明的側臉上,冷硬的線條也變得柔和了幾分。
她有些驚訝,「你沒去上班?」
嵇寒諫懶洋洋地睜開眼,長臂一伸,將她撈回懷裡,下巴抵著她的發頂,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。
「昨天有些累,睡忘了,乾脆中午再去。」
林見疏更驚訝了。
這個自律到變態的男人,也有睡忘的時候?
不過她也沒多想,下意識摸過手機看時間,卻一眼就看到了陸昭野發來的消息和視頻。
她點開。
視頻里,白綺雲和白虞的對話清晰無比。
嵇寒諫看似若無其事地抱著她賴床,一雙深邃的眼睛卻不動聲色地盯著她的手機屏幕。
林見疏看完,眼神冷了下去。
「白綺雲真夠狠的,為了地位和名聲,自己的女兒都能犧牲。」
她冷靜地分析,「要是真讓她把白虞推出去,平息了輿論,那白綺雲這隻老狐狸就更難被扒乾淨了。」
嵇寒諫的手有一下沒一下地撫著她的背,聲音低沉,「需要的話,我可以讓警方在流程上慢一點,多拖幾天。」
林見疏卻搖了搖頭。
「這是我們的私人恩怨,最好還是不要浪費公共資源,容易給你和我都落下話柄。反正,有現成的人能利用。」
說著,她就給陸昭野發了條消息。
【如果你能拖延到年後最好。】
誰知消息剛發出去,對方的語音電話猛地就敲了過來,像是掐著點在等她。
林見疏皺了皺眉,下意識看了嵇寒諫一眼。
嵇寒諫挑眉,語氣散漫,「看我幹什麼,接電話。」
見他一副全然不在意的樣子,林見疏心裡也鬆了口氣,接通語音,點了擴音。
陸昭野壓抑著怒火的聲音立刻從聽筒里傳來。
「怎麼八點半了才醒?昨天幹什麼了?你的生物鐘不都是七點多就醒嗎?」
林見疏眉頭皺得更緊,「我幾點醒,關你什麼事?」
「你是不是跟嵇寒諫做了?」陸昭野問得很直接。
林見疏簡直無語了。
「我們是夫妻,不是很正常嗎?陸總,你問得越界了!」
「林見疏!」陸昭野咬牙道,「他就是個暴力狂!他能有我對你那麼溫柔?」
「你閉嘴!」
林見疏生怕他說出什麼更出格的話,立即打斷他,聲音越發的冷。
「我老公就在這兒。你打這個電話,最好是商量解決白綺雲的事,不然我掛了。」
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。
陸昭野的聲音再次響起,帶著孤注一擲的交易意味。
「你不跟他做,我就幫你拖延時間。」
林見疏直接被氣笑了。
「隨你。」她冷冷地吐出兩個字,「反正白綺雲想弄死的又不止我一個。她不倒台,你就等著被她弄死吧。」
說完,她直接掛了電話。
房間里恢復了安靜,氣氛卻變得有些微妙。
嵇寒諫還抱著她,一手勾著她的一縷長發把玩,低沉的嗓音在她耳邊響起。
「你們做過?」
林見疏的身體瞬間僵住,沒有回答。
嵇寒諫卻笑了,「我能確定,我中藥那次,是你的第一次。」
他很篤定。
不僅僅是那日床單上的血跡,還有那絲清晰的阻礙感。
他忽然一個翻身,將她虛虛壓在身下。
他盯著她的眼睛,目光銳利如鷹。
「可他為什麼那麼說?」
「你,又在緊張什麼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