嵇沉舟看著他震驚的樣子,反而笑了。
「是啊,龍鳳胎。」
「我聽弟妹說你想開盲盒,我就猜到你在顧慮什麼。」
「我們的目的,只是要一個流著嵇家血脈的孩子,無論是雙生子還是龍鳳胎,都能讓奶奶心甘情願地交出股權。」
「可你卻退縮了。」
嵇沉舟的目光愈發銳利起來。
「你的意志因為他們,已經不堅定了。」
「阿諫,再這樣下去,你還打算給你二哥報仇嗎?」
嵇寒諫卻還沉浸在那個難以置信的消息里。
龍鳳胎?
竟然是龍鳳胎?
不是兩個男孩,也不是兩個女孩,而是一兒一女。
他們不會再重蹈他和二哥的命運,他們會一起,健健康康地長大。
一瞬間,他心裡那塊一直死死壓著的巨石,轟然落地。
他甚至控制不住地,想笑。
可大哥最後那句話,又像一盆毒液,從他頭頂澆下。
那點剛剛冒頭的喜悅,立刻被一股沉重到令人窒息的仇恨死死覆蓋。
他緊皺著眉,聲音沙啞。
「我知道我在幹什麼,不用你來提醒。」
「你最好如此。」嵇沉舟淡淡道。
他也不再多說,二弟的死是嵇寒諫心裡最深的一道疤,無需他時時提醒。
只是……
若是真的動了心,對於一個決心復仇的人來說,必定不是好事。
軟肋太多,是會死人的。
嵇沉舟擰著眉,隨手拿起另一份文件,轉移了話題。
「陸氏年底投資的那幾個項目,又爆了。」
「在那種被輿論差點淹死的情況下,還能精準投中爆款,那位陸總的商業頭腦,怎麼比你還厲害?」
嵇寒諫卻沒聽進去。
他拿出手機,下意識就想給林見疏發消息。
指尖懸在屏幕上,卻一個字都打不出來。
他竟然是從別人的嘴裡,才知道自己孩子的性別。
他甚至能想象到,林見疏一直瞞著他,心裡該有多埋怨他這個不稱職的丈夫和父親。
他把所有事都預設了最壞的情況,做好了最壞的打算,卻獨獨沒想過,上天會給他這樣一個驚喜。
「喂,你有沒有在聽我說話?」
嵇沉舟見他盯著手機,一臉懊悔的神情,不耐煩地敲了敲桌子。
「又在想你老婆?」
嵇寒諫很心煩,猛地收起手機,煩躁的將帶來的一份文件,扔到嵇沉舟面前。
「你自己看。」
嵇沉舟撿起那份文件翻開。
沒看兩頁,他的眉頭就鎖了起來。
指尖輕點著紙面,瞳孔里滿是驚詫。
「去年六月份之前,陸氏還只是個普通的上市集團,陸昭野連帶的項目都很少。」
「怎麼六月份之後,就像換了個人,投什麼爆什麼?」
「一個月內收購大量股份,集團大換血,貸款投十三個項目……短短半年,讓陸氏市值翻了二十倍不止?」
嵇沉舟倒抽一口涼氣,「嘶……這比我們嵇氏的發展史還恐怖,他六月前到底經歷了什麼,整個人像開了神智?」
嵇寒諫冷聲道:「要是真開了神智,就不會看上白虞那種女人。」
「那他這是什麼情況?」嵇沉舟是真的不解了,「以你的商業敏銳度,也沒他這麼恐怖。」
嵇寒諫沉著臉,眼底是化不開的墨色,聲音冷硬。
「無論他是怎麼做到的,我都不會讓他超越嵇氏。」
這是二哥的夙願,也是男人之間的較量。
嵇沉舟低頭又翻了翻資料,忽然指著其中一頁,語氣更沉了。
「他們已經在擴建了,地址……選在了我們嵇氏旁邊?」
「他這是要追著我們嵇氏打擂台?」
嵇寒諫滿腦子依舊還是龍鳳胎,此刻實在靜不下心談事情。
他沒猶豫,攥著手機驀地轉身往外走。
「我去個洗手間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