嵇寒諫用鼻尖蹭了蹭她的,嗓音低沉的無比性感。
「再吻吻就走。」
林見疏卻推了推他,眼神恢復了清明和果決。
「白綺雲的事,我都查到了。」
「我準備把所有證據都交給陸伯伯。不出意外,一周之內,她不僅會被離婚,還可能會坐牢。」
「她那種人,絕不可能甘願去坐牢,一定會向境外求救,或者直接逃出境外。」
「軍方那邊,需要盯得更緊。」
嵇寒諫深深地看著她,眼底是濃得化不開的柔情。
他只說了一個字。
「好。」
說完,便又低頭,吻了下去。
嵇寒諫一走,滿室的溫暖彷彿也被抽空了。
滾燙的餘溫還殘留在床褥間,林見疏卻覺得心裡空落落的。
她撫著隆起的孕肚,感受著裡面小生命的胎動。
是不是只有等孩子平安降生,她和嵇寒諫才能真正地、毫無顧忌地團聚?
這個念頭只在腦海中盤旋了一瞬,便被她壓了下去。
她拿起手機,指尖在屏幕上飛快劃過,找到陸正誠的號碼,編輯了一條信息。
【陸伯伯,周末有空嗎?我想在聽雨軒見您一面,有些東西想親手交給您。】
……
陸正誠看到這條消息時,已經是深夜。
他剛結束一個內閣的視頻會議,疲憊地揉著眉心。
林見疏的這條消息,讓他有些意外。
突然的邀約,還是在內閣各派系鬥爭最激烈的節骨眼上。
他沉吟片刻,還是回復了一個字。
【好。】
剛放下手機,書房門被推開了。
白綺雲穿著一身真絲睡袍,端著一杯清茶走了進來,溫柔款款。
「正誠,還在忙嗎?我給你泡了安神茶。」
她將茶杯放在他手邊,順勢瞥了眼他桌上的文件,柔聲問。
「我給你的那份扶持名單,你看了嗎?」
陸正誠的眉頭瞬間皺了起來。
「綺雲,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了,不要利用內閣夫人的身份去打探這些消息。」
「我現在的位置,已經夠了。」
白綺雲卻像是沒聽出他的弦外之音,繞到他身後,伸出雙臂從後面環住他的脖子,身體柔軟地貼了上來。
「那怎麼能夠呢?正誠,你是要做上總統的人啊。」
「名單上的那些人,除了林見疏,可都是我為你爭取來的第一手資源。」
陸正誠嘆了口氣。
曾幾何時,他或許真的有過那樣的野心。
可隨著時間推移,尤其是在他發現,眼前的白綺雲和他記憶中的女孩越差越遠之後,他那份野心也漸漸淡了。
他或許,根本不適合那個位置。
「出去吧,」他伸手想拉開她的胳膊,「我還有工作,不想再跟你重複這些話。」
白綺雲卻忽然一轉身,直接坐到了他的大腿上,雙腿緊緊盤著他的腰。
「正誠,你到底怎麼想的?真的甘願在未來,屈居於嵇擎蒼那些人之下嗎?」
「你忘了?」
她的聲音忽然帶上了委屈的哭腔,眼眶也紅了。
「當年是誰在你快餓死的時候,偷偷給你塞的饅頭?」
「是誰在你發高燒快死掉的時候,守在你邊上,照顧你?」
「又是誰為了讓你逃出去,鞋子都跑掉了,滿腳都是血口子?」
原本正要將白綺雲推開的手,在聽到這些話后,又緩緩收了回來,最終落在了她纖細的腰上。
陸正誠的心,又一次軟了下來。
是啊,這些都是她為自己做的。
想起幼時被拐那幾年的苦日子,大概是被太長的時間和後來漫長的思念給美化了,以至於每次白綺雲提起,他都覺得虧欠她良多。
多到,無論她做了多麼離譜的事,他看在這些往事的份上,都能漸漸原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