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拚命掙扎。
陸昭野卻緊緊抓著她的胳膊不鬆手。
「見疏,你聽話……」
「我不聽!」
林見疏情緒忽然激動起來。
被欺騙、被囚禁、被控制的絕望在這一刻徹底爆發。
她忽然一口狠狠咬在陸昭野的手背上。
用盡了全身的力氣。
直到嘴裡嘗到了鐵鏽般的血腥味,她也沒有鬆口。
陸昭野悶哼一聲,眉心緊蹙。
手背上傳來鑽心的劇痛,鮮血順著她的嘴角流下來。
但他沒有甩開她,甚至連眉頭都沒皺太深。
只是那雙深邃的眸子里,閃過一抹決絕的幽暗。
另一隻手,不動聲色地探入西裝口袋。
指尖捻出一枚微型的強效麻醉針。
趁著林見疏發泄般撕咬的時候,他抬手,將針頭輕輕按在了她的脖頸上。
「嘶……」
林見疏只覺得脖子上一涼,像被螞蟻叮了一下。
緊接著,一股無法抗拒的眩暈感瞬間襲來。
咬著他的力道鬆懈下來。
身體一軟,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倒了下去。
陸昭野順勢伸出手,穩穩地接住了她下滑的身體。
他看著懷裡昏睡過去的女人,抬起滿是鮮血的手,輕輕擦去她嘴角的血跡。
「抱歉。」
他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吻,聲音溫柔得令人毛骨悚然。
「放你走,只是為了你的病情考慮。」
「但我怎麼可能真的讓你脫離我的掌控?」
「你遲早還要回到我身邊的。」
「所以,我需要時刻知道你的定位。」
陸昭野將林見疏打橫抱起,轉身走向客廳的沙發。
將她輕輕放下后,他對身後早已待命的醫療團隊招了招手。
「開始吧。」
醫生提著銀色的金屬箱走上前,打開。
取出一枚芝麻大小的微型定位器晶元,裝入特製的注射器中。
「陸先生,這是目前最先進的皮下植入式定位器,不需要充電,靠生物電維持,除非做手術挖出來,否則無法取出。」
「動手。」陸昭野聲音冷漠。
醫生點頭,拉過林見疏的手臂,在那截皓白如玉的肌膚上消毒。
針尖刺入。
陸昭野站在一旁看著,眉心緊鎖。
他知道林見疏怕疼,更怕打針。
所以他給她用了麻醉,讓她在毫無知覺中接受這一切。
看著那枚晶元被推入她的皮下,最後只留下一個幾乎看不見的針眼。
陸昭野眼底的瘋狂終於平息了一些。
以後無論林見疏走到天涯海角,他都能精準地看到她的位置。
她是風箏。
而線,永遠在他手裡。
……
林見疏再次醒來,已經是一天後了。
她動了動身子,並沒有覺得哪裡不適。
她立即拿起背包,直接衝下樓。
客廳里。
陸昭野正坐在沙發上,手裡翻看著一本財經雜誌,神色平靜。
手背上纏著一圈白色紗布。
林見疏沒理他,陸昭野也沒看她。
林見疏徑直越過他,拉開大門,一口氣跑出了別墅。
外面的陽光有些刺眼。
海風夾雜著自由的味道撲面而來。
可跑出幾十米后,林見疏的腳步猛地頓住。
她忽然意識到一個致命的問題——
她身無分文。
林見疏咬著牙,憤恨地轉身,又跑了回去。
她幾步衝到陸昭野面前,攤開手掌:
「把錢和手機給我!」
陸昭野頭也不抬,修長的手指翻過一頁雜誌,語氣淡漠:
「沒有。」
「你胡說!」
林見疏瞪著他,「星河集團是我的公司!就算你把它賣了或者轉移了,那也是幾十億的資產!」
「把屬於我的錢給我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