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見疏搖了搖頭,聲音悶悶的。
「沒有。」
「他除了關著我,限制我的行動和自由,沒對我做別的。」
「吃的穿的,也沒缺過。」
沈知瀾懸著的心,這才落下一半。
女兒失蹤這麼久,外頭早已風言四起。
豪門圈裡最擅長的,就是把女人的苦難編成香艷的謠言。
她可以不管人言,但嵇家不能,嵇太太這個身份更不能。
沉默片刻,沈知瀾深吸一口氣,只能硬著頭皮問。
「那他……有沒有碰過你?」
卧室門外。
嵇寒諫搭在扶手上的手背驟然繃緊,指節在光線下泛出青白。
其實在這十個月里,最壞的結果他都想過了。
哪怕她被玷污了,哪怕她懷了別人的孩子。
他都不在乎。
他只要她活著。
只要她還能回到他身邊。
他嵇寒諫,就要她。
這輩子,除了林見疏,他誰都不要。
屋內,氣氛凝固了一瞬。
林見疏幾乎立刻就明白了母親的擔憂。
她從母親懷裡抬起頭,眼神清澈坦蕩。
「沒有。」
「他從沒碰過我,我有自己的房間,每晚都會鎖上門。」
那個瘋子雖然偏執,但在這種事上,卻一直沒有強迫過她。
聽到確切的答案,沈知瀾狠狠鬆了一口氣。
「那就好,那就好……」
「那混賬雖然該死,但總算還沒完全失了人性。」
林見疏默了片刻,突然問:「既然我早就嫁給了嵇寒諫,是嵇家的少奶奶,又失蹤了很長時間……外面,是不是已經傳得很難聽了?」
沈知瀾心頭一緊,立刻握住她的手:「沒有!別亂想!」
頓了頓,她無奈說:「就算有,媽媽也會很快處理乾淨。」
「疏疏,媽媽和以前不一樣了。現在我有自己的事業,雖然比不上你老公那麼有權有勢,但處理這點小事情,還是沒問題的。」
「所以你什麼都不用擔心,只管好好休養。」
「天塌下來,有媽媽,還有你老公給你頂著。」
林見疏心頭一熱,輕輕「嗯」了一聲,重新靠回母親懷裡。
接下來的時間裡,母女二人依偎著低聲說話。
大多時候是沈知瀾在講。
林見疏只是安靜地聽,偶爾應上一兩聲。
她的話,比從前少了許多。
時間一點點過去。
門外嵇寒諫看了眼時間,不早了,該讓她吃點東西了。
他抬手,敲響了房門。
「叩叩叩。」
沈知瀾止住話頭,對著門口喊了一聲。
「進。」
門被緩緩推開。
林見疏下意識抬眼望去。
下一秒,她整個人微微怔住,瞳孔里映出清晰的訝然。
昨天那個滿臉胡茬、神色滄桑的男人不見了。
眼前的人刮凈了鬍子,露出凌厲清晰的下頜線。
頭髮修剪得利落清爽,襯出飽滿的額頭與深邃的眉骨。
一道淺痕斜過頰邊,非但不損英氣,反添了幾分戰痕感,更顯硬漢氣勢。
他穿著深灰色休閑服,布料寬鬆,卻掩不住底下流暢而充滿張力的肌肉線條。
一種介于禁欲與力量之間的氣息,無聲瀰漫。
整個人看著瞬間年輕了十歲不止,不再像那個滄桑的大叔,更像個豪門貴公子。
唯一的違和感是——
他坐在輪椅上。
林見疏的目光落向他的腿。
嵇寒諫聲音低沉地安撫道:「不用擔心,醫生讓靜養幾天,很快就能走。」
她才沒有擔心。
林見疏心中腹誹,迅速移開視線,餘光卻仍停在他身上。
心裡還是難以相信——她怎麼會和這樣的人結婚?嵇家二少,兵王,每一個詞都離她認知中的自己那麼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