教父慈悲的目光落在這個滿身戾氣的年輕人身上。
他輕輕嘆了口氣,聲音蒼老溫和。
「孩子,我能感受到你內心的痛苦。」
「那是愛而不得的煎熬,是慾壑難填的烈火。」
陸昭野急切地點頭,「對!我很痛苦!我快要瘋了!」
教父伸出手,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「可是,孩子,你是否能感受到她的痛苦呢?」
「你是否真正了解過,她想要的是什麼?」
「是金絲籠里的錦衣玉食,還是自由翱翔的天空?」
「愛一朵鮮花,不是要把鮮花摘下來,強行插在自己喜歡的花瓶里。」
「愛是要用心去澆灌,給她陽光,給她雨露,讓她在泥土裡自由地生長。」
「你,做到了嗎?」
陸昭野僵在了原地。
用心澆灌?
自由生長?
不!
那不是他要的!
如果是那樣,她就會長在別人的花園裡,被別人欣賞!
陸昭野忽然暴躁起來,一把揮開了教父的手。
「我不要聽這些大道理!」
「我讓你告訴我,我怎麼才能讓她回到我身邊!立刻!馬上!」
教父遺憾地看著他,再次嘆了口氣。
「如果你永遠理解不了對方,只把她當成滿足你私慾的物品。」
「那麼,她將永遠都無法回到你身邊。」
「甚至,你會把她推得越來越遠。」
陸昭野笑了。
笑得陰冷又嘲諷。
「最有名的教父,也不過如此。」
他覺得這個老頭就是在放屁。
他直接將手裡抓著的銀色十字架狠狠丟在地上,頭也不回地大步往外走去。
教父看著他的背影,搖了搖頭,撿起地上的十字架,喃喃自語:
「執意如此,只會加劇失去心中所愛。」
「神,也救不了執迷不悟的靈魂。」
陸昭野離開教堂,登上遊艇回了島嶼。
剛下遊艇,他的海外助理皮埃爾就慌慌張張地跑了過來。
「不好了!先生!出大事了!」
陸昭野皺眉,「慌什麼!天塌了嗎?」
皮埃爾擦著冷汗,聲音都在抖。
「斐濟政府……剛才突然下了命令,要收回您名下的粉色沙島和水晶島!」
「而且……而且勒令您即日搬離所有產業,不得延誤!」
陸昭野臉色瞬間陰沉下來,一把揪住皮埃爾的領子。
「你說什麼?這怎麼可能!」
那兩座島是他花了大價錢買下來的永久產權,怎麼可能說收回就收回?
而且,前世這兩座島後來被嵇氏撿漏,開發成了全球頂級的度假勝地,賺得盆滿缽滿。
這一世,他先一步截胡,怎麼可能會出問題?
皮埃爾哭喪著臉,「政府那邊給出的理由是……兩座島處於戰略要衝位置。」
「說私人持有或開發,可能會泄露重大軍事機密。」
「為了國家安全,必須強制收回。」
「軍事機密?」
陸昭野冷笑一聲,眼裡滿是陰鷙。
斐濟這種靠旅遊吃飯的地方,哪來的什麼狗屁軍事機密?
這絕對是有人在背後從中作梗!
有人想利用政府的力量,強行掠奪他的產業!
陸昭野鬆開手,目光死死盯著海面,牙齒緊咬。
到底是誰?
誰有這麼大的能耐,能讓一個國家的政府直接下這種命令?
……
另一邊,嵇寒諫收到了一條簡訊。
【Boss,事情辦妥了。】
【政府那邊已經正式下達文件,以國家安全為由,強制收回了陸昭野名下的那兩座島嶼。】
陸昭野以為自己用化名藏得很深。
以為在這個世界上,沒人能動他的私產。
可惜,他遇到的是嵇寒諫。
在登島尋找林見疏的時候,嵇寒諫就記住了那兩座島嶼。
而這,不過是開胃小菜。
他不僅會讓陸昭野在斐濟沒有容身之地。
他還會讓陸昭野在全球的資產,一塊接一塊地爆雷。
既然陸昭野敢把林見疏像金絲雀一樣囚禁,毀了她的翅膀。
那他就要讓陸昭野嘗嘗,失去立足之地,被整個世界驅逐的滋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