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唔……」
唇瓣相貼的瞬間,林見疏瞳孔猛地一縮。
心底彷彿有什麼東西滑過,帶著一絲甜蜜的痛楚。
嵇寒諫的吻帶著極盡的溫柔。
他的觸碰很輕,一點一點地靠近,一點一點地交付彼此的距離。
他的氣息溫熱,帶著不容抗拒的牽引,讓她不自覺地鬆開了齒關。
感受到她的默許,甚至眼睫輕輕合上,嵇寒諫的呼吸陡然加深。
他一手輕托住她的後頸,讓她更貼近自己。
另一隻手,緩緩撫過她濕漉的脊背曲線,最終落在那一截纖細的腰際。
她身上是濕透的黑色連體泳衣。
冰涼的織物緊貼肌膚,清晰地勾勒出起伏的線條。
那腰身在他掌中顯得不盈一握,柔軟得彷彿沒有骨頭。
只是這樣輕輕攏住,就像是一團火自他掌心蔓延,瞬間點燃了他全身的血液。
「疏疏……」
在呼吸交錯的縫隙里,他喉間滾出她的名字,聲音已然低啞得不成樣子。
林見疏被他吻得暈頭轉向,只能本能地攀著他的肩膀。
嵇寒諫的手臂用力,輕而易舉地托著她,讓她慢慢向後仰倒。
直到,躺在了溫熱的甲板上。
陽光將海面照得波光粼粼,宛如灑下了一把碎鑽。
白色的豪華遊艇,靜靜地停泊在一片絢爛的珊瑚群之上。
船底,五顏六色的魚兒歡快地游弋,穿梭在斑駁的光影里。
甲板上,價值連城的紫色大海螺,孤零零地被丟在一邊,無人問津。
而在另一側,身材高大的男人側身而卧,將嬌小的女人完全籠罩在自己的身軀之下。
他的一隻手墊在她的腦後,另一隻手,緊緊扣著她的腰。
在這片與世隔絕的大海上,盡情地釋放著壓抑已久的愛意。
不知過了多久。
嵇寒諫才鬆開她的唇,額頭抵著她的額頭,鼻尖蹭著她的鼻尖。
兩人的呼吸交纏在一起,分不清誰是誰的。
「呼……呼……」
林見疏大口喘息著,胸口劇烈起伏。
唇上殘留的溫度與觸感尚未消散,微微發燙,連帶眼睫也染上一層潮濕的霧氣。
她垂著眼,沒有看他,氣息卻依然纏繞在他頸間。
嵇寒諫低眸注視著她,眼底的暗火燒得更旺了。
他微微動了動身體,毫不避諱地讓她感受到自己的變化。
「疏疏……」
嵇寒諫的聲音沙啞到了極致,又性感得要命。
他低頭,炙熱的呼吸貼著她的耳垂。
「可以嗎?」
這三個字,問得極輕。
林見疏渾身一顫,理智在這一刻終於慢慢回籠。
她清晰地感受到了男人此刻的變化,那是野獸即將失控的前兆。
更讓她心慌意亂的是,她察覺到自己身體也有難以言喻的微妙反應。
這源於本能的回應讓她感到羞赧,可她無法欺騙自己。
她竟然……依舊可恥地感知到了那份期待。
然而,殘存的清醒與最後一道防線終究佔據了上風。
林見疏猛地抬起手,掌心抵在了嵇寒諫堅硬滾燙的胸膛上。
她用了些力,將自己與他拉開一絲喘息的空隙。
「不……不行……」
她偏過頭,躲開他又要落下來的吻,聲音軟綿綿的。
「嵇寒諫,我們……我們都冷靜一下。」
嵇寒諫眼底瞬間暗了下去。
他埋首在她的頸窩裡,深吸了一口氣,鼻端全是她身上那股混合著海水的甜香。
那種想要不顧一切佔有她的衝動,在體內橫衝直撞。
但他還是硬生生地忍住了。
冷靜了片刻后,他抄起旁邊的大海螺,起身快步進了內艙。
林見疏臉紅得滴血,不敢去看嵇寒諫離開的方向。
海風一吹,身上的燥熱沒散,反而更燙了。
她有些難以置信。
僅僅是一個吻,她竟然覺得渾身發軟,甚至在那一瞬間,她是真的想要更多的。
那種空虛感像是某種可怕的癮,差一點就讓她理智全線崩盤,只想不管不顧地纏在他身上。
她懊惱地拍了拍自己的臉頰,搖了搖頭,想把腦子裡那些旖旎都甩出去。
她深吸一口氣,像條急需降溫的魚,再次一頭扎進了蔚藍的海水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