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撲通——」
嵇寒諫剛把海螺擱在桌上,聽見動靜,又迅速衝出內艙。
滿身的慾望還沒來得及平息,眼底還帶著那一抹猩紅。
結果一抬頭,就看見不遠處,林見疏正在水裡浮潛。
黑色的連體泳衣在水下顯得格外貼身,布料緊緊包裹著她,勾勒出挺翹的臀和纖細的腰肢。
那一雙白得晃眼的長腿在水裡輕輕擺動,像是一尾成了精的人魚,正在引誘著岸上的人犯罪。
嵇寒諫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。
他盯著水下的那道身影,太陽穴突突直跳。
他是受過最嚴苛訓練的特種兵,無論是在滿是硝煙的戰場,還是在充滿誘惑的名利場,他都能做到心如止水。
可偏偏在這個女人面前,他那引以為傲的自制力簡直像個笑話。
那種來自男性生物本能的反應,讓他覺得自己像個沒見過世面的毛頭小子。
真的太討厭這種失控的感覺了。
他煩躁地抹了一把臉,乾脆別過頭,不再去看那勾人的畫面,強迫自己去檢查駕駛台的儀錶盤。
林見疏在海水裡泡了許久,直到指尖都有些發皺,心裡的那股燥熱才勉強壓了下去。
爬上甲板的時候,天色已經漸漸昏沉了下來。
夕陽鋪滿了整個海平面,美得驚心動魄。
林見疏裹著寬大的風衣,卻沒了欣賞美景的心情。
兩人之間的氣氛,變得有些詭異。
誰都沒說話,各自沉浸在剛剛那場差點擦槍走火的曖昧里。
林見疏偷偷瞄了一眼站在駕駛位的男人。
他背對著她,寬肩窄腰,脊背挺得筆直,透著一股子冷硬。
她突然有些後悔了。
為什麼要喊停呢?
明明自己也是有感覺的,而且他們是合法夫妻,以前這種事肯定也沒少做吧。
大家都是成年人,情到濃時,及時行樂豈不是更快樂?
矯情個什麼勁啊!
林見疏咬了咬下唇,看著那輪紅日一點點沉入海平線,心裡越發的懊悔。
可既然話已經說出口了,這會兒總不能厚著臉皮收回吧?
她深吸一口氣,剛想開口打破這份尷尬。
嵇寒諫卻突然轉過身來,「時間不早了,海風涼,我開船往回走了。」
他的聲音恢復了淡然,聽不出什麼情緒。
「噢……好。」
林見疏悶悶地應了一聲。
嵇寒諫徑直進了駕駛室,啟動了遊艇。
林見疏有些挫敗地躺回甲板上的軟墊上,雙手枕著頭,望著天上稀稀疏疏冒出來的幾顆星子。
心裡空落落的。
就像是小時候最愛吃的糖果就在手邊,卻因為自己的一時猶豫,被人拿走了。
那種滋味,真不好受。
一路無話。
回到別墅的時候,天已經徹底黑透了。
林見疏走在前面上了樓,心裡還在盤算著待會兒怎麼緩和一下氣氛。
到了二樓走廊,她停下腳步,回頭剛想跟身後的男人說句軟乎話,道個晚安。
「砰——」
嵇寒諫手裡拎著紫色的萬寶螺,目不斜視地越過她,直接進了主卧關上了門。
「……」
林見疏頓時有些鬱悶地回了自己的房間,把自己摔在柔軟的大床上。
然而,接下來的幾天,兩人又回到了以前的狀態。
彷彿那場在珊瑚群上的深吻,只是一場被海風吹散的夢。
只不過,林見疏的課程變了。
除了每天的五公里晨跑,嵇寒諫給她多安排了兩門硬核課程。
槍法課,還有防身術。
「手腕要硬,眼神要狠,把你面前的人當成要殺你的敵人。」
射擊場上,嵇寒諫站在她身後,寬大的手掌覆蓋在她握槍的手上,幫她調整姿勢。
他的胸膛貼著她的後背,說話時胸腔的震動清晰地傳導過來。
「這裡,要頂住。」
他骨節分明的手指按在她的腰側,稍微用了點力。
林見疏身子一顫,臉頰有些發燙,卻不敢分神。
因為這時候的嵇寒諫,嚴厲得像個魔鬼教官。
那種屬於特種兵王的鐵血氣場全開,壓迫感極強,根本不容許她有一絲一毫的懈怠。
累得狠了,嵇寒諫就會帶她出海玩。
海釣、衝浪、帆船,甚至是玩滑翔傘……
時間過得飛快,轉眼就到了林見疏的生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