軍官被嵇寒諫身上的氣場震得頭皮發麻。
那是真正上過戰場、殺伐果斷的人才有的壓迫感。
「是!我這就告知少將那邊!」軍官不敢再廢話,轉身就跑向直升機。
直到螺旋槳的聲音遠去,紀淮深才拍了拍沈知瀾的背,嘆了口氣。
「如果真的死了也好,一了百了。」
「這件事得告訴疏疏一聲,讓她徹底安心。」
嵇寒諫重新拿起刀叉,切開已經冷掉的煎蛋,動作優雅。
「不急。」
「等看到DNA報告,再告訴她。」
他不允許這件事有任何差錯。
……
另一邊,指揮所。
卡洛尼少將收到了嵇寒諫的要求。
「那個華國男人,事兒真多。」
少將吐掉嘴裡的雪茄,一臉不耐煩,「不過既然是他的要求,那就做。」
他揮揮手,叫來副官,「去,讓法醫切塊組織下來,送去做DNA比對,加急。」
「是!」
副官領命而去,一路小跑到了臨時停屍房。
此時,兩個負責處理現場的小副官正癱坐在地上抽煙,一臉的晦氣。
「少將有令,要做DNA!」副官大喊一聲。
小副官嚇得手一抖,「做、做什麼?」
「DNA啊!耳朵聾了?」副官皺眉,「屍體呢?切塊肉下來。」
兩個小副官對視一眼,臉色瞬間變得慘白。
「長官……那個……」
其中一個小副官咽了口唾沫,指了指旁邊還冒著熱氣的焚化爐。
「那個屍體實在太恐怖了,而且都碳化了……」
「法醫說已經確認身份了,我們就……我們就直接火化了……」
「什麼?!」
副官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,一把揪住小副官的衣領,「你們腦子裡裝的是屎嗎?!誰讓你們火化的?!」
「少將還沒下令,你們敢擅自處理?!」
小副將嚇得快哭了,「我們也是怕那是傳染源……而且那種情況下,根本取不到什麼有效組織了……」
副官氣得想拔槍。
這要是讓暴戾的卡洛尼少將知道,他們幾個都得被扔進海里喂鯊魚。
還有那個嵇寒諫,看著就不是好惹的主。
「完了……全完了……」
「長官,反正人都死了,法醫也鑒定過了,那就是陸昭野沒錯啊。」
那小副官湊上來,壓低聲音說道,「那個華國人要的不過是一張紙,一個結果。」
「我們現在去哪給他弄DNA?要是說屍體沒了,只怕我們都得死。」
副官眼神閃爍了一下,「你的意思是……」
「造個假唄。」小副官眼珠一轉,「拿個匹配的樣本數據,生成一份報告就行了。」
「反正那人已經成了灰,死無對證。」
「咱們交了差,少將達成合作,那個華國人也安了心,皆大歡喜啊。」
副官盯著焚化爐,沉默了足足半分鐘。
為了保命。
副官咬牙切齒:「去做!做得逼真點!要是被看出來,老子先崩了你!」
「放心吧長官,這事兒我有經驗!」
半小時后。
一份蓋著軍方醫療機構公章的DNA鑒定報告,被列印了出來。
上面白紙黑字寫著:樣本DNA與陸昭野基因庫數據匹配度99.99%。
確認死亡。
這是一個完美的謊言。
也是一個致命的疏漏。
……
下午,M國諾頓藝術中心休息室。
林見疏剛吃過午餐,正在休息。
陳放突然把手機遞給她,「林董,手機在響。」
林見疏接過手機,解鎖,點開消息。
嵇寒諫發來了一份文件,還有一行字。
【DNA比對確認,陸昭野已死亡。骨灰和報告我會讓人轉交給他父親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