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床邊,他俯下身,一邊吻著林見疏的唇角,一邊將她溫柔地放在床上。
手從她後背一路往下,最後扣住她那盈盈一握的細腰。
用力一提,將人緊緊帶到懷裡。
吻,也一路往下。
從唇角,到下巴,再到修長的天鵝頸,並在那裡流連忘返。
林見疏被迫仰著脖子,露出一道脆弱而優美的弧度。
她雙手緊緊扣著嵇寒諫寬厚的雙肩,指甲幾乎要陷入他的肉里。
意識在沉淪。
理智在崩塌。
她只能隨著他的節奏,在慾念的海洋里浮浮沉沉。
與他一起沉淪。
……
窗外的夜色正濃。
風,不知道什麼時候颳了起來。
院子里的那棵梧桐樹上,兩片原本並不相干的樹葉,被風卷在了一起。
起初它們只是在枝頭輕輕觸碰。
試探著,摩挲著。
緊接著,風勢漸大。
兩片樹葉被風裹挾著,脫離了原本的枝頭。
它們在半空中糾纏,翻滾。
緊緊地貼合在一起,像是要將彼此融入對方的身體里。
雨滴落了下來。
噼里啪啦地打在葉面上,發出細碎而急促的聲響。
水珠順著葉片的紋路滑落,匯聚,交融。
風並沒有停歇的意思,反而越刮越猛。
兩片樹葉在風雨中劇烈地顫抖,旋轉,起伏。
每一次的碰撞,都帶著靈魂深處的顫慄。
每一次的糾纏,都像是要把對方揉碎。
終於。
在一陣最為猛烈的狂風過後。
兩片樹葉精疲力盡,卻依然死死糾纏著,緩緩落在了濕潤的泥土上。
即便落了地。
它們依然交疊著。
葉尖勾著葉尖,葉柄搭著葉柄。
雨水將它們徹底打濕,使得它們貼得更緊,密不可分。
……
次日。
太陽已經高高升起了。
廚房早就準備好了精緻的早餐,卻一直溫著。
沈知瀾坐在沙發上,手裡拿著一本財經雜誌在看。
她時不時地抬起手腕,看一眼時間。
又扭頭看了看院內。
九點了。
小兩口的卧室依然沒有任何動靜。
沈知瀾像是想到了什麼,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笑容。
她放下雜誌,拿起手機,給紀淮深發了一條消息。
【今天可能晚點到公司。】
紀淮深秒回:【是出了什麼事嗎?需要我過去嗎?】
字裡行間,都透著對她的緊張和擔憂。
沈知瀾眼底笑意更深,慢悠悠地打字回復。
【疏疏和女婿還沒起床。】
對面沉默了好一會兒,才回過來消息。
紀淮深:【小別勝新歡,年輕人體力好,他們只怕是要起來吃午飯了。你就不要在家裡等他們了,他們出來看見你或許還會尷尬。】
紀淮深:【我買了劇院的票,這會兒來接你,過我們的二人世界。】
沈知瀾看著屏幕上的字,臉上泛起一絲少女般的羞赧。
沒想到一向儒雅克制的紀淮深,竟然也會說出這種話。
但仔細一想,他說的也有道理。
沈知瀾果斷起身,「王媽,我不吃早餐了,中午也不用等我。」
說完,她便回房間換了一身淡雅的長裙。
又坐在梳妝台前,細緻地化了個淡妝,遮去了眼角那一點點歲月的痕迹。
看著鏡子里依然風韻猶存的自己,沈知瀾理了理髮鬢,提著包出了門。
院門外。
熟悉的黑色轎車已經停在了門口。
車窗降下,露出紀淮深那張儒雅溫潤的臉,鏡片后的眼眸里,盛滿了溫柔的笑意。
看見沈知瀾走出院門,他立刻推門下車,繞過車頭,紳士地拉開副駕駛的車門。
一直等到沈知瀾坐進去,裙擺收好,他才關上門,繞回駕駛座。
車子平穩行駛起來,車廂內流淌著舒緩的鋼琴曲。
紀淮深單手扶著方向盤,另一隻手極其自然地伸過來,握住了沈知瀾放在膝蓋上的手。
「還是牽著你,心裡更踏實。」
他目視前方,嘴角噙著溫潤的笑,語氣里卻是藏不住的依賴。
沈知瀾側過頭,看著身側儒雅的男人。
哪怕歲月流逝,他眼裡的光,依然只為她一人而亮。
她反手握緊了他的手。
「專心開車。」
嘴上嗔怪著,手卻沒鬆開。
她也很珍惜兩人這樣單獨相處的時光。
這一刻,她的心,無比安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