浴室里傳來了嘩啦啦的水聲。
嵇寒諫收拾衛生的速度很快。
沒過多久,水聲停了。
嵇寒諫知道林見疏臉皮薄,所以他從浴室出來時,就穿戴整齊了。
手裡還拿著一套林見疏的衣服,走到床邊。
從裡到外,一應俱全。
「要幫忙嗎?」
他俯身,湊近把臉埋在枕頭裡的林見疏,語氣戲謔。
林見疏沒好意思抬起頭,生怕又看見什麼不該看的。
「不用!你先出去吧!」
嵇寒諫低笑了一聲,也不勉強。
他把衣服放在床頭,伸手揉了揉她亂糟糟的頭髮。
「好,我在外面等你。」
說完,他轉身大步走出去,帶上了門。
林見疏這才慢吞吞地從被窩裡坐起來。
這一動,又是一陣倒吸涼氣。
這腰,這腿,快不是自己的了。
她咬著牙,拿起衣服一件件穿好。
等她挪到洗手間,站在鏡子前時,整個人徹底僵住了。
鏡子里的女人,面色紅潤,眼含春水。
一看就是被滋潤得很透徹。
但那修長白皙的脖頸上……全是曖昧不清的紅痕!
密密麻麻,深淺不一。
一直延伸到鎖骨,再往下……
沒個幾天根本消不下去!
林見疏絕望地捂住臉。
她今天還有好多事要辦,頂著這一脖子的「草莓」,她還怎麼見人?
嵇寒諫是屬狗的嗎?
就在她對著鏡子懊惱不已的時候。
嵇寒諫卻像她肚子里的蛔蟲,敲響了門。
林見疏拉開門,他便遞過來一個精緻的小圓罐。
他指了指她的脖子,「這個能遮一遮。」
林見疏愣了一下。
她下意識接過來,打開看了看。
這是一款遮瑕膏,還是專門用於遮蓋皮膚淤痕的高級貨。
林見疏驚訝地抬起頭,看著男人。
「你怎麼知道這個?」
嵇寒諫看著她,眸色深邃了幾分。
「你以前常用。」
林見疏:「……」
空氣突然安靜了幾秒。
這簡單的一句話,卻信息量巨大。
這意味著,在她記憶缺失的一年多時間裡,他們兩個……也沒少這麼瘋狂過?
甚至瘋狂到,她需要經常用這種強效遮瑕膏來掩蓋脖子上的痕迹?
林見疏的臉,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再次爆紅。
原來,她以前也是這麼……色令智昏的嗎?
她趕緊抓著那個小罐子,把嵇寒諫推出去關上了門。
十分鐘后,林見疏收拾妥當走了出來。
脖頸上那些慘不忍睹的痕迹,已經被完全遮蓋。
她換了一身淡色系的居家服,短髮垂在耳邊,整個人透著一股慵懶和嫵媚。
嵇寒諫正靠在走廊回消息,聽見動靜,立刻收起手機看了過來。
男人的目光帶著某種實質性的溫度,上上下下將她打量了一遍。
「還好嗎?」
林見疏睫毛輕顫,「什麼還好嗎?」
嵇寒諫邁開長腿,幾步走到她面前,攬著她纖細的腰肢。
手掌貼在她后腰處,「那裡……」
他頓了頓,「還疼嗎?」
林見疏臉上剛降下的溫度,再次燒了起來。
這男人,怎麼能這麼一本正經地問這種羞恥的問題!
她咬著下唇,羞惱地推了他一把。
「早就沒事了!」
其實也不全是嘴硬。
雖然腰酸腿軟,但比起剛醒來那會兒的感覺,現在的確舒緩了不少。
聽她這麼說,嵇寒諫挑了挑眉,眼底劃過一絲野性的幽光。
他微微俯身,薄唇幾乎貼上她的耳垂,聲音低得只有兩人能聽見。
「看來體能越發好了,恢復得比我想象中快。」
「既然這樣,那下次我可以不用收著了。」
林見疏猛地抬起頭,不可置信地看著他。
「你說什麼?」
「你昨晚……」
嵇寒諫看著她獃滯可愛的小模樣,低笑一聲,大拇指摩挲著她腰側的軟肉。
「我要是不收著點力氣,怕把你弄壞了。」
在他的認知里,她依舊是需要精心呵護的瓷娃娃。
哪怕情動到了極點,哪怕想把她揉碎進骨血里的佔有慾快要爆炸。
他始終都保留著最後一絲理智和力氣,怕真的傷了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