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十分鐘后,林見疏走了出來。
嵇寒諫正低頭在手機上回消息,聽到動靜,下意識抬起頭。
只一眼,呼吸便是一滯。
林見疏光著腳踩在地毯上,那件寬大的男士襯衫鬆鬆垮垮地掛在她身上。
衣擺堪堪遮住大腿根,兩條又白又直的腿毫無遮掩地露在空氣中。
純到了極致,也欲到了極致。
她剛洗掉脖子上的遮瑕膏。
原本白皙修長的頸側,此刻赫然暴露著許多深紅色的吻痕。
那是昨晚瘋狂過後,他親手烙下的印記。
嵇寒諫喉結劇烈地滾了一下。
那雙原本冷靜深邃的眸子,瞬間染上了一層暗火。
他忙移開視線,把手機收了起來。
「早點睡,明天還要早起去公司。」
聲音啞得不像話。
林見疏其實也累了。
這一天的折騰,加上昨晚的過度索取,她這會兒眼皮子都在打架。
她掀開被子,鑽進了被窩。
半睡半醒之際,男人也鑽了進來,長臂一伸便將她攬進了懷裡。
林見疏幾乎是下意識地伸出腿,勾住了他的腰。
「唔……」
她半夢半醒,聲音軟糯得像只貓,帶著點勾人的鼻音。
「要來嗎?」
嵇寒諫渾身的肌肉瞬間繃緊,呼吸粗重了幾分。
他扣住她的後腦勺,強行把她的腦袋按進自己懷裡。
「這裡沒套,睡覺。」
「等明天事情結束了,回去我再好好補償你。」
林見疏早就困懵了,根本沒過腦子自己剛才說了什麼虎狼之詞。
聽到「睡覺」兩個字,她心滿意足地在他懷裡找了個舒服的姿勢。
前段時間在國外,她總是失眠。
就算睡著了也總會驚醒,怎麼都睡不踏實。
可被這個男人抱在懷裡,她這一覺卻睡得格外沉,一夜無夢。
再睜眼時,已經是早晨七點。
身邊的位置已經空了。
林見疏坐起來,就看見嵇寒諫已經收拾妥當。
他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高定西裝,身姿挺拔如松,正站在鏡子前扣袖扣。
見她醒了,嵇寒諫指了指旁邊的衣架。
「你的東西都準備好了。」
「洗漱完出來吃早餐。」
林見疏掀開被子下床,洗漱後走進衣帽間。
在那排空蕩蕩的柜子里,此刻卻掛著好幾套當季的高定女裝。
旁邊還擺著配套的珠寶首飾,甚至連護膚品和化妝品都一應俱全,全是她慣用的牌子。
這辦事效率,不愧是他。
林見疏挑了一套白色的西裝套裝。
褲管筆直垂順,直到腳踝,腳上踩了一雙白色的細跟高跟鞋。
手腕上戴了一塊百達翡麗的白金腕錶,耳垂上點綴著簡約的鉑金鑽石耳釘。
整個人透著一股子清冷幹練的氣場。
當她走出衣帽間時,嵇寒諫正低頭看錶。
聽到聲音,他抬起頭。
微風拂過,吹起她耳邊的齊肩短髮,露出那枚閃著冷光的鑽石耳釘。
整個人瞬間,又冷又颯。
嵇寒諫眼裡閃過一抹驚艷,晃了晃神。
他一身純黑,沉穩內斂。
她一身純白,鋒芒畢露。
明明是極端的反差,站在一起卻又無比般配。
嵇寒諫朝她伸出手,掌心寬厚。
「走了。」
……
今天的嵇氏集團,氣氛壓抑的詭異。
雖然董事會定在十點半,但這會兒才九點多,停車場里的豪車已經停得滿滿當當。
平時那些常常空著的董事辦公室,今天全都擠滿了人。
大門緊閉,裡面卻隱隱傳出激烈的爭論聲。
所有人都在觀望,在站隊。
行差踏錯,就會滿盤皆輸。
夫妻二人的車隊在大廈門口停穩。
林見疏剛一下車,早已等候多時的江弈就抱著一疊文件迎了上來。
「林董,資料都準備好了。」
林見疏點了點頭,轉頭看向身邊的嵇寒諫。
「我先去辦公室過一遍流程。」
「董事會見。」
嵇寒諫深深看了她一眼,沒有多說,只是微微頷首。
「去吧。」
林見疏踩著高跟鞋,帶著江弈轉身走向電梯間。
她一走,另一名早已待命的特助迅速走到嵇寒諫身邊。
「三少,我們的人都到了。」
嵇寒諫收回視線,「走。」
兩人在大廳分道揚鑣。
嵇寒諫去往頂層的總裁辦,那是權力的中心,也是風暴的眼。
林見疏則走向另一側的董事辦公區。
雖然方向不同,但他們奔赴的,是同一個戰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