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子一路疾馳。
很快,威嚴聳立的軍區醫院大樓就出現在了視野里。
車剛一停穩,蘇晚意就推開車門跳下去,朝著住院部狂奔而去。
嵇寒諫熄了火,也推門下車。
喬泱泱趕緊重新裹好紗巾,戴上墨鏡,把自己包得嚴嚴實實的跟了上去。
「三哥,你等等我。」
兩人一前一後地走進了醫院大廳。
嵇寒諫雖然身上有傷,但他走路姿勢依舊挺拔如松,大長腿邁得飛快,一步三個台階。
喬泱泱追得氣喘吁吁。
走廊上人來人往,大多是穿著軍裝或迷彩服的士兵。
忽然,兩個剛從洗手間出來的特種兵迎面走來。
看見嵇寒諫,兩人立刻立正站好,眼中滿是崇拜和敬畏。
「嵇隊!」
緊接著,他們的目光落在嵇寒諫身後不遠的喬泱泱身上。
女人裹得嚴實,臉上不僅有紗巾遮擋,還戴著墨鏡。
但那一身名牌風衣,還有那即使遮住臉也擋不住的窈窕身段,一看就不是普通人。
再加上能跟在大魔王嵇隊身邊,還離得這麼近……
兩個特種兵下意識地就想歪了。
兩人對視一眼,齊刷刷地沖著喬泱泱喊道:
「嫂子好!」
喬泱泱的腳步猛地一頓。
她卻沒有反駁,只是微微低著頭,一副羞澀默認的模樣。
然而,走在前面的嵇寒諫突然停下腳步,轉過身,深邃冷淡的眸子掃過兩名特種兵。
聲音不大,卻透著令人膽寒的威壓。
「別亂叫,她只是我的朋友,並不是你們嫂子。」
兩名特種兵愣了一下,臉上瞬間閃過慌亂。
「啊?對、對不起嵇隊!是我們搞錯了!」
「對不起這位小姐!」
兩人嚇得敬了個禮,趕緊灰溜溜地跑了。
等特種兵離開后,喬泱泱咬了咬唇,抬頭看著嵇寒諫冷峻的側臉。
她聲音聽起來大度又溫柔。
「三哥,沒關係的,他們也是無心,不知道情況。」
「只要沒把我認出來是誰就好,至於把我認成什麼……我都不介意。」
嵇寒諫聲音冷淡:「我介意。」
喬泱泱:「……」
……
另一邊,大洋彼岸的波士頓。
清晨六點,天還沒亮透,灰濛濛的霧氣籠罩著整座城市。
林見疏便睜開了眼,生物鐘讓她在這個點準時醒來。
她下意識摸過手機看了眼,視頻通話早已掛斷。
界面上只留著蘇晚意發來的一段視頻,還有一句留言:
【疏疏,小心有人撬你牆角!】
林見疏坐起身,靠在床頭,點開了視頻。
視頻晃得厲害,但她卻看見一個女人坐在嵇寒諫的副駕。
她蹙起眉,回復:【這人是誰?】
對方遲遲沒回復。
打電話,也無人接聽。
林見疏沒繼續等,下床洗漱一番,便出門前往了實驗室。
……
而那一頭,邊境軍區醫院。
蘇晚意已經簽完了各種病危通知書和手術同意書。
此時,她趴在ICU的玻璃窗外,眼淚大顆大顆的往下掉。
躺在裡面的程逸,身上插滿了管子,幾乎被紗布裹成了一個木乃伊。
蘇晚意看了他很久很久,直到眼裡乾澀刺痛,再也哭不出眼淚。
她才撐著牆,慢慢走向洗手間,用冷水狠狠潑了幾次臉,才緩緩冷靜下來。
她這才想起手機,拿出來一看,上面有林見疏的消息和未接來電。
她趕緊回撥過去。
可這一次,輪到林見疏沒接。
因為此刻的林見疏,為了最後這組關鍵數據的穩定性,手機調成了靜音,正跟幾個夥伴全神貫注地盯著屏幕。
一來二去,兩人就像是處在兩個平行的時空,總是完美錯過。
等到林見疏終於忙完,已經是波士頓的中午了。
她一邊啃著三明治,一邊再次給蘇晚意撥了過去。
又是沒人接。
邊境已經凌晨了。
蘇晚意擔驚受怕了一天一夜,鐵打的身子也熬不住,這會兒正蜷縮在程逸的休息室里昏睡了過去。
林見疏想了想,手指滑到通訊錄的另一個名字上——嵇寒諫。
電話撥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