電話那頭的嵇寒諫愣了一下。
這酸味,隔著太平洋都能聞得見。
嵇寒諫靠在床頭,眼底染上了笑意,解釋道:「我已經讓人把她送回去了。」
他又試探地問:「你不回消息,不接電話,是因為她?」
林見疏哼笑一聲,語氣卻沒有什麼說服力。
「我可不是那麼小氣的人,我只是有點忙,沒顧上你而已。」
「靈犀項目的所有實驗數據都收尾了,明天再跑兩次對照組驗證,沒問題的話就能正式提交項目。」
嵇寒諫順著她的話接道:「那很好,恭喜。」
空氣靜了幾秒。
林見疏忍不住開口問:「你跟喬泱泱很熟嗎?」
嵇寒諫低沉道:「嗯,以前很熟。」
林見疏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收緊。
大概是察覺到了這邊的沉默。
嵇寒諫又立刻補上解釋,語速比平時快了幾分,帶著明顯的求生欲。
「不過那都是很多年前的事了,我們已經很多年沒聯繫了。」
「最近是因為項目合作才聯繫了一次,昨天是我這幾年第二次見她。」
林見疏心裡說不清什麼滋味。
理智告訴她,應該大度一些。
畢竟誰還沒有一兩個異性朋友?
可一想到蘇晚意發來的消息,還有昨天喬泱泱接電話時那種熟稔又帶著挑釁的語氣。
林見疏忍不住又追問了一句,語氣涼涼的。
「那聽你這意思,你們以前關係很好咯?」
電話那頭,嵇寒諫頓了一下。
哪怕知道實話說出來可能會惹老婆不高興,但他更不想在這方面騙她。
於是,他誠實地回答:「嗯,以前關係是挺不錯的。」
林見疏深吸一口氣,笑了。
「也是,人家是大明星,長得漂亮又優秀,你當年就沒追過她?」
嵇寒諫在那頭皺起了眉。
隨即又挑眉低笑一聲,嗓音帶著幾分揶揄和某種說不清的愉悅。
「你吃醋了?」
林見疏冷笑一聲,嘴硬道:「我吃什麼醋?我就是隨口問問,再說了,就算追過也沒關係,都是過去式了,我沒那麼小心眼。」
「我沒有追過。」
嵇寒諫打斷了她的話。
他的聲音沉了下來,「自始至終,我只追過你。」
林見疏撇了撇嘴,在心裡輕哼。
反正這話不能全信。
孩子的事,他都能眼睛不眨地騙自己。
這種有「前科」的男人,信用度早就大打折扣了。
再說了,就算他們以前真有過什麼,那也是以前。
她在意的是當下,是未來。
揪著陳年舊賬不放,那是小女生才會做的事,她林見疏才不屑於做。
想到這裡,林見疏呼出一口氣,轉移了話題。
「行了,不說別人了。」
「你今天感覺怎麼樣?傷口還疼嗎?」
嵇寒諫聽出她不想聊這個,便也順著她的話往下說。
「我一直都很好,這點傷不算什麼。」
「別逞強。」
林見疏自顧自地叮囑起來:
「傷口記得按時換藥,這幾天不要做大運動,一運動就會出汗,汗水殺到傷口容易感染。」
「還有,這段時間不要去洗澡,只能擦身,傷口絕對不能見水。」
「忌口也要注意,辛辣刺激的都別碰……」
她絮絮叨叨地說了一堆。
嵇寒諫靠在床頭,聽著聽筒里女人清脆又帶著點霸道的聲音,眉眼一點點柔和了下來。
也無比享受這種被人管著的感覺。
林見疏正說著,耳邊卻突然傳來「嘟嘟」的提示音。
她看了一眼屏幕,語速極快地說道:
「晚晚給我打過來了,先不跟你說了,回頭再打給你。」
說完就直接掛了電話。
嵇寒諫看著黑下去的手機屏幕,皺起了眉,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