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放忍不住又炸毛了。
「林董,您評評理!」
「我認為公司傳閑話,那是秦總御下不嚴!」
「嘴長在別人身上,他們愛說什麼說什麼,身正不怕影子斜!」
「跟我有什麼關係?憑什麼要委屈我?」
「我要回到我原本的工作崗位!」
秦瑜氣得臉都青了。
這混蛋,還得寸進尺了!
她在桌子底下,伸出手狠狠掐了一把陳放的大腿肉!
心想你給我閉嘴吧!
有什麼不滿回去關起門來說不行嗎?
非要在董事長面前丟人現眼!
誰知,陳放突然極其誇張地叫了一聲。
「啊——!」
他捂著大腿,直接從椅子上跳了起來,一臉痛苦地沖林見疏告狀。
「林董!您看見了嗎!秦總她偷偷掐我!」
「她居然當著您的面暴力威脅我!這就是職場霸凌!」
「她不讓我說在公司被她霸凌的事!」
「我太慘了,我要申請工傷鑒定!」
秦瑜:「……」
她看著陳放那浮誇的演技,直接給無語了。
此時此刻,她掐死陳放的心都有。
這還是那個平日里在談判桌上沉穩內斂的金牌特助嗎?
這簡直就是個無賴!
林見疏也是扶額,感到一陣無奈。
但眼底的笑意卻更深了。
陳放是個穩重人,大概也就這時候,會這樣幼稚了。
她只好順了陳放的意,當個和事佬。
「好了師姐,就算是為了工作方便,回國還是讓陳放搬回去吧。」
「把那什麼避嫌的心思也收一收,嘴長在別人身上,你管他們說什麼。」
陳放頓時挺直了腰桿,朝著秦瑜得意地揚了揚下巴。
那表情彷彿在說:怎麼樣?還得是林董疼我!
秦瑜氣不過,看著陳放那小人得志的樣,她也忍不住開始告狀。
彷彿智商也被陳放拉到了同一水平線。
「林董,你是不知道!」
「陳放這傢伙在公司沒大沒小,越來越放肆了!」
「他進我辦公室從來不敲門,還總把我辦公室的沙發區當他的私人休息區!」
「不僅在那睡午覺,還在那吃螺螄粉!搞得我辦公室全是味兒!」
「還有,他還摳門得要死!連包衛生紙都捨不得買,總從我抽屜里順!」
陳放一聽這話,震驚得張大了嘴巴。
他沖著秦瑜嚷道:「秦瑜!你做人要講良心!我什麼時候沒買過衛生紙了?」
「你就沒發現你柜子里的那些高檔柔紙巾,從來就沒斷過貨嗎?」
「那都是我買的!」
「是你自己用的太快了,我還沒來得及補貨,只能先拿你桌上的用兩張!這也叫順?」
「還有螺螄粉,明明是你自己說想吃,讓我給你點!點了你又要忙工作,我怕涼了才吃的!」
兩人直接當著林見疏的面吵了起來。
一個是星河集團的執行CEO。
一個是董事長的金牌特助。
此刻竟然像兩個小學生一樣,臉紅脖子粗地互揭老底。
連一張衛生紙的歸屬權都不放過。
林見疏看著這一幕,實在是哭笑不得。
又覺得這兩人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。
最終,兩人甚至是吵著離開的。
一路從宿舍吵到了樓下。
雖然嘴上吵得不可開交,互不相讓。
但林見疏站在陽台上往下看。
只見陳放還是幫秦瑜拎著東西,放進了車裡,甚至還幫秦瑜拉開了車門。
林見疏收回視線,嘴角微微上揚。
她從陽台回到屋內,正要拿起桌上的文件繼續看。
忽然,放在桌角的手機響了。
屏幕上跳動著「蘇晚意」的名字。
林見疏拿起手機,剛一接通。
聽筒里就傳來了蘇晚意極度壓抑的哭聲。
「疏疏……程逸他嗚嗚嗚…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