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兄弟,這是新的棉大衣,趕緊披上。」
「這是棉襪,裡面加絨的,特別暖和。」
「這個靠枕墊在腰後面,傷口能舒服點。」
病房裡瞬間熱鬧了起來。
那些原本死氣沉沉的傷兵們,手裡捧著嶄新的物資,一個個都愣住了。
他們看著眼前長得像天仙一樣漂亮的姑娘,有人忍不住道:
「姑娘,這……這都是你買的?」
「這得花多少錢啊?我們不能要,部隊有紀律……」
林見疏笑了笑,一邊把一雙厚襪子塞進戰士的手裡,一邊說道:
「拿著吧,你們的領導批准過了,而且這也只是家屬的一點心意。」
「你們在前線拚命,我們在後面做不了什麼,只能讓你們稍微暖和點。」
「跟你們流的血比起來,這點東西不算什麼。」
那戰士捧著襪子,眼圈瞬間紅了。
他哽咽著問:「那……那能不能告訴我們您叫什麼名字?在哪個單位?以後我們也好……」
林見疏搖了搖頭,「不用記名字,就當我們是志願者。」
整整一下午。
醫院裡的每一個傷員,無論是士兵還是平民,都收到了一份沉甸甸的「溫暖包」。
那些東西,雖然不是什麼奢侈品。
但卻是他們此刻最急缺、最實用的。
大家都在私下打聽這個好心的姑娘到底是誰。
可問了一圈,誰也說不上來。
只知道是重傷員家屬帶來的朋友。
長得極美,心地卻更美。
林見疏站在病房門口,看著那些傷兵臉上終於露出的一絲笑容,心裡也稍微好受了一些。
她不想留名,以免給嵇寒諫帶去麻煩。
她做的這些,也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如果能讓這些士兵少受點罪,那就當作是她在為嵇寒諫積攢福報吧。
……
而與此同時。
東南亞深處,正暴雨如注。
已經連續下了兩天兩夜。
茂密的叢林幾乎變成了巨大的沼澤地,每走一步都要耗費極大的體力。
嵇寒諫趴在一處灌木叢后的泥潭裡。
雨水順著他剛毅冷硬的下頜線不斷滑落,滴在泥水中。
他臉上塗滿了綠色的偽裝油彩,只露出一雙如鷹隼般銳利森寒的眼睛。
身後的隊員們,一個個也都像是泥塑的雕像,一動不動。
他們本就帶傷上陣,加上這兩日連續的高強度突襲和反包圍戰,大家身上又都掛了彩。
傷口被雨水長時間浸泡,已經泛白、紅腫,甚至有的開始流膿。
那種鑽心的癢和痛,混雜著高燒帶來的暈眩感,正在一點點吞噬著他們的意志。
嵇寒諫按住耳麥,聲音壓得很低,透著不容置疑的力量。
「都給我咬牙挺住!」
「我知道你們疼,知道你們累,甚至想就這樣睡過去。」
「但看看前面。」
嵇寒諫的目光冷冷盯著雨幕深處那若隱若現的燈光。
「那是最終的頭目營地!」
「如果連我們這把尖刀都插不進去,後面跟進的大部隊就會變成活靶子。」
「到時候死的就不是這幾個,是成百上千的兄弟!」
「龍鱗的人,只要還有一口氣,就得給我把這口氣變成子彈打出去!」
「聽明白了嗎!」
他的聲音雖然沙啞,卻像是一針強心劑,狠狠扎進了每個隊員的心裡。
耳麥里,傳來隊員們壓抑卻堅定的聲音:「明白!」
所有人瞬間打起了十二萬分的精神。
哪怕傷口疼得像火燒,哪怕眼皮沉重得像灌了鉛。
為了身後的戰友,為了這次任務,拼了!
這兩天,為了摸清這個營地的位置,他們遭遇了太多次埋伏。
大部隊在外圍已經被死死咬住,損失慘重。
這一仗,只能贏,不能輸!
時間一分一秒過去。
暴雨似乎小了一點點,雷聲轟鳴,正好能掩蓋行動的聲音。
嵇寒諫眼神一凜,捕捉到戰機,他迅速朝身側的偵察兵打了個手勢。
「老四,老五,上!」
兩道黑影瞬間如獵豹般竄了出去。
他們在泥水中匍匐前進,動作輕盈得沒有發出一絲聲響。
靠近外圍暗哨。
兩人同時暴起,捂嘴、割喉,動作整齊劃一,乾淨利落。
兩個暗哨連哼都沒哼一聲,身子就軟軟地倒進了泥水裡。
「安全。」
耳麥里傳來老四沉穩的聲音。
嵇寒諫手一揮:「進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