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身上還有傷!」
她慌亂地擦了一把眼淚,轉頭看向嵇寒諫身後那些相互攙扶的隊員們。
看著那些年輕戰士身上的血跡,林見疏心裡充滿了愧疚。
她竟然為了自己的情緒,耽誤了大家的治療時間。
林見疏連忙對著眾人深深鞠了一躬,語氣誠懇又焦急:
「對不起大家,是我太激動了,耽誤了大家的時間。」
「快!醫生都在那邊等著了,大家先去處理傷口,一定要仔細檢查!」
誰知,那些原本看起來搖搖欲墜的特種兵們,此刻卻一個個咧開嘴笑了起來。
「沒事兒嫂子!這點傷算個球啊!」
「就是啊嫂子,您別客氣,咱們皮糙肉厚的,血流幹了都能再跑五公里,不差這幾分鐘!」
「哈哈哈哈,嫂子您要是真覺得過意不去,要不……親嵇隊一口給我們解解饞?」
這話一出,現場的氣氛瞬間被點燃了。
一群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兵痞子開始瘋狂起鬨。
「對對對!親一口!親一口!」
「嫂子都好幾個月沒見嵇隊了吧?這不得來個法式熱吻慶祝一下?」
「嵇隊!是個爺們兒就主動點啊!別讓人家嫂子主動!」
「親一個!親一個!」
起鬨聲此起彼伏,甚至連醫院的醫生護士都忍不住探頭往這邊看。
林見疏的臉瞬間紅透了。
她有些羞惱,又有些不知所措地看向嵇寒諫。
嵇寒諫站在原地。
他那雙深邃的眼眸里閃過一絲意動,視線不受控制地落在林見疏那張紅潤的唇瓣上。
真的很想親。
那種想把她揉碎了吞下去的慾望,在體內瘋狂叫囂。
但是……
嵇寒諫舌尖頂了頂上顎,感受到了嘴裡那股難以言喻的苦澀味道。
他在叢林里趴了三天三夜,喝的是泥水,嚼的是乾糧。
三天沒刷牙了。
這會兒要是親下去,別說林見疏了,他自己都嫌棄自己。
不行!
絕對不能在老婆面前毀了形象。
嵇寒諫深吸一口氣,強行壓下那股燥熱。
他反手握住林見疏的手,轉頭對著那幫起鬨的兔崽子冷冷掃了一眼。
那眼神,帶著十足的壓迫感。
「皮癢了是吧?」
「有力氣起鬨,看來傷得還不夠重。」
「都給我滾去處理傷口!那個叫得最歡的,回去負重十公里!」
眾人一陣哀嚎,但眼裡全是笑意,嘻嘻哈哈地互相攙扶著往急診室走去。
林見疏被他護在身旁,心跳得飛快。
嵇寒諫沒帶她進診室。
到了門口,他停下腳步,低頭看了一眼兩人交握的手。
林見疏原本白皙的手背上,此刻沾滿了他手上的黑泥和血跡。
髒得有些刺眼。
嵇寒諫眉頭皺了皺,眼底閃過心疼和自責。
他鬆開手,指了指旁邊的一棟休息樓。
「你先去那邊,我的休息室,裡面有熱水。」
「你先把手洗乾淨,把你這身……髒了的衣服換下來,在那等我。」
林見疏看著他問:「需要我幫你拿換洗衣服嗎?」
嵇寒諫聲音低沉:「不用,醫院這邊有備用的作訓服。」
「這裡血腥味太重,你聞不慣,別進來了。」
「我處理完很快就去找你。」
林見疏也知道他在顧慮什麼,更怕自己在這裡會影響醫生給他處理傷口。
她點了點頭。
「好,那我在休息室等你。」
「你不要著急,一定要讓醫生把傷口清理乾淨,哪怕是小傷口也要處理。」
嵇寒諫勾了勾唇角,眼神溫柔得不像話,附身在她耳邊低聲說:
「遵命,老婆大人。」
……
林見疏來到嵇寒諫的休息室。
她洗了手,又換了一身自帶的衣服。
她把休息室里原本有些受潮的被褥全部換掉,鋪上了自己帶來的、有著陽光味道的床單。
甚至還在桌上插了一束鮮花。
整個冷冰冰的軍區休息室,瞬間透著一股有了女主人的溫馨。
大概過了四十分鐘。
門外傳來了沉穩有力的腳步聲。
林見疏立刻從椅子上站了起來,轉身看向門口。
門被推開,嵇寒諫走了進來,反手關上門。
林見疏的呼吸頓時微微一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