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終於知曉表妹為何如此大驚小怪了,那個男子確實生得一副好皮囊,比鎮上赫赫有名的俊俏秀才還要更勝一籌。
不過,念及表妹此前的遭遇,她趕緊將表妹的腦袋給轉了過來,「莫要看了,一看便知他已娶妻,而且還很在意,看了也是白看。」
「表姐,你說我這輩子是不是與好看的男人無緣啊!為何我喜歡的類型,皆已名花有主。」小姑娘滿臉愁容,心情低落到了極點。
表姐輕輕地戳了戳妹妹的腦袋,苦口婆心地說:「長得好看,又不能當飯吃,我跟你講,越是長得好看的人,就越是花心,難道你沒聽過秦香蓮和陳世美的故事嗎?這嫁人啊!切不可只盯著外貌,無論男女,終有年老色衰的那一天,重要的還是人品,跟這樣的人過日子才踏實,曉得不?」
她們村就有個姑娘,當初看中了男人的容貌,被迷的神魂顛倒,不在乎他一貧如洗,家徒四壁,不顧家人反對,毅然決然地嫁了過去。
後來怎樣呢?男人飛黃騰達以後,頭一件事,就是找個借口,將女人休棄了,然後迎娶了一個清倌,過起了逍遙快活的日子。
表妹揪著衣角,雙頰緋紅,羞澀地說:「道理我都明白,可愛美之心人皆有之,誰不想找個養眼的夫婿,不僅帶出去有面子,將來生的娃娃也好看。」
聽到這話,表姐無奈地搖了搖頭,「羞不羞啊,你才多大啊!就想著生娃的事,這要是讓姑母聽到了,定然會責罵你的。別看了,我們也該回去了,大不了回頭讓我娘去幫你尋摸一下,看鎮上還有哪些尚未娶妻的俊俏男子,到時候,你從中挑一個便是。」
以表妹的家境,有的是人願意娶,要知道,她姑母光是陪嫁,就準備了足足五千兩銀子呢!
這還沒算上田產和鋪子等,娶了表妹,就如同得到了一棵搖錢樹,即便每天吃喝玩樂,什麼也不做,一輩子也花不完。
陳家旺和小溪對此一無所知,這會兒,正在試第二套衣裳。
「相公,真沒想到你穿上靛青色的衣裳,竟然如此俊美,我都看呆了。」
小溪一直都知道相公長得好看,卻從未想過他穿上這兩種顏色的衣裳,竟是如此英俊,當真是養眼。
果然是人長得白凈,穿什麼顏色的衣裳都好看。
「是嗎?那娘子要不要獎勵我一下?」
陳家旺眼中閃過一絲狡黠,指了指自己的臉頰,宛如一隻狡猾的狐狸。
小溪瞬間紅了臉,嬌羞地嗔怪道:「這可是大庭廣眾之下,你確定要我在這裡吻你?」
她實在難以相信,男人會做出如此荒唐之事,眼中充滿了懷疑。
「知道你害羞,吻就免了,不過,今晚你可不能再找理由拒絕我了。否則,我便搬去鋪子和大壯他們一起住。」
進山這麼久,好不容易嘗到了肉的滋味,自然是要盡情享受,吃得飽飽的啊!可奈何才折騰了兩次,小溪就不肯讓自己碰了,他都快鬱悶死了。
小溪沒想到,男人會說出這番話,急忙伸手捂住了他的嘴巴,「好好,都依你還不行嗎?瑛娘她們還在外面等我們,咱倆得抓緊時間。」
「陰謀得逞」的陳家旺,嘴都快咧到耳後跟了,連連點頭,「好好好,這就走。」
兩人將衣裳疊好,又買了一床新被褥,給三個孩子每人選了一身衣物,這才去結賬。
這裡距離宅子還有一段不短的距離,總不能抱著被褥走吧!而且這樣也太不方便了!
小溪開口問道:「掌柜的,不知可否借我一塊布料,將這被褥包起來,隨後再給你送回來,這樣可以嗎?」
掌柜聞聽此言,嘴角微揚,笑著說道:「陳夫人這可真是問對了,我們布莊最不缺的東西,便是布料了。庫房裡正好有一匹被蟲蛀了洞的粗布,我這就讓夥計去取來,你也不用送回來了,直接送給你了。雖然做不了衣裳,但做個鞋面還是很不錯的。」
小溪一聽這話,心中不禁樂開了花,「真的嗎?那就太謝謝您了。」
正如掌柜所言,做不了衣物,做鞋子也不錯啊!反正沒有花一文錢,簡直是天上掉餡餅的好事,一匹布可不少,若是全部做成鞋子,估計夠孩子們穿上幾年了。
「自然是真的了,若是旁人我還真捨不得,這可是我看在陳掌柜如此疼愛妻兒的份上,才忍痛割愛啊。」
掌柜沒有說謊,陳家旺是他所認識的人當中,最疼妻兒的。主要體現在,他每隔一段時間,便會來布莊轉上一圈,看看是否有進款式新穎的衣物。若是有,便會毫不吝嗇地買回家送給夫人。
這也是他聽到小溪那句,家中還有不少未上過身的衣物時,沒有產生質疑的原因。
小溪喜笑顏開,「讓掌柜破費了,下次還來你家買東西。」
她沒想到,掌柜竟如此大方,要不得鎮上好幾家布莊,唯獨藍氏生意最好,這主要還是與掌柜的人品有關。
掌柜聞言,瞬間眉開眼笑,「好,有你這句話,就夠了。」
陳家養了不少下人,自己只是用一塊沒什麼價值的破布,便能留住這個老主顧,怎麼算,都是穩賺不賠。
夥計如一陣風般抱著一匹淺藍色粗布走了進來。
「掌柜的,您要的粗布,只是可惜了,上面被蟲子蛀了很多洞,若是想換錢怕是費勁了。」
掌柜的狠狠地白了夥計一眼,「就你聰明,難道我不知它被蟲子蛀了嗎?那還不是怪你,平時做事馬馬虎虎,否則,也不會將這匹布料遺忘在角落。」
夥計瞬間就像霜打的茄子一樣蔫了,主要是掌柜說的沒錯,的確是他做事不夠認真,這才沒能及時將布匹擺上貨架,這一放便是兩年,待他收拾庫房發現時,已經被蟲子蛀了個稀巴爛,咬了很多大大小小的蟲洞,根本無法售賣。
小溪仔細一看,這匹布其實損傷的也沒那麼糟糕,拼拼湊湊,足夠做兩身粗布短打,無論是給黑娃,還是給其他人,也算是物盡其用了,沒有浪費。
兩人將被褥包好,便出了布莊,樹下幾人看到,立馬迎了上來。
他們實在受不了路人投來的異樣眼神,在外面的每一分鐘,都是一種煎熬,看到兩位東家出來,頓時喜出望外。
小溪滿臉歉意地看向眾人,「讓你們久等了,實在抱歉,咱這就回家。」
大家聽到這番話,不禁有些受寵若驚,還是頭一次遇到如此良善的主家,竟會像他們這些下人道歉,屬實有些意外。
見幾人有些走神,小溪在他們面前揮了揮手,「別愣著了,我猜你們的肚子應該也餓了吧!咱這就回家吃午飯。」
她剛剛似乎聽到了一陣咕咕聲,具體是誰發出的,沒有注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