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捨得為你花銀兩,自然是真心喜歡你了,我想讓某些人為我一擲千金,人家還捨不得呢!真是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。」夏竹滿臉羨慕之色。
她實在想不明白,同樣是男子,為何差距如此之大,人家王虎都知道投其所好,買禮物哄春蘭姐姐開心,而李小川呢!從夫人做媒開始,也不過送了她一支親手雕的桃花簪而已。
夏竹甚至開始懷疑,李小川是否真心喜歡她了,不然,為何表現如此糟糕。
雖然自己性格大大咧咧,卻也並非愚笨之人,哪個姑娘不希望自己喜歡的人,也喜歡自己,唯有兩情相悅的感情,才能更長久。
而從兩人相處的種種跡象來看,他李小川顯然沒有把自己放在心上,這才毫無顧忌,不怕她生氣。
春蘭抬手輕輕拍了拍夏竹的肩頭,寬慰道:「不要這麼想,一個人的眼神是最不會騙人的,李小川他心裡有你,不然,他為何沒有看上白芷姐姐?並非捨得為你花錢就是真愛,不花錢心裡就沒有你,我猜大概是他從小生活的環境比較艱苦,所以養成了勤儉節約的習慣,將來你們成親了,他的一切還不都是你的。」
在討女孩子歡心這方面,王虎確實更勝李小川一籌,她從未想過,有朝一日,自己也會有人捧在手心裡,有人疼,有人愛,回想從前,心中的苦澀早已被那一絲絲甜蜜所取代。
夏竹將信將疑,輕聲呢喃,「真的嗎?」
春蘭用力地點了點頭,「自然是真的了,我何時騙過你,每個人表達愛意的方式都不一樣,而李小川本就是個不善言辭的人,自然不擅長說那些甜言蜜語,但他不是親手為你刻了一支簪子嗎?難道這還不足以證明,他對你的情意?那簪子的做工我看過,於生手而言,沒有個三五日怕是難以刻完,你就不要再對他吹毛求疵了。」
果然,聽完她這番話,夏竹的心情猶如雨過天晴般瞬間變得愉悅起來。
「你說得對,或許是他曾經歷經磨難,這才把銀子看得這般重吧!」
春蘭揉了揉自己酸痛的胳膊,「你明白就好,現在攢著不花,日後也都是你的,到時候還不是你說了算。」
夏竹聽后,也覺得有道理,霎時心花怒放,她怎麼就沒想到呢!現在不捨得給她花,成親以後,非要狠狠地花上一筆,好讓那個小心眼的男人氣個半死。
春蘭微微一笑,「好了,不要生氣了,趁這會兒人少,打個盹,免得下午無精打採的。」
夏竹點點頭,從鋪子開門到現在,一直沒斷過人,她的腳有點痛,還好,昨晚她和春蘭姐姐趕工,多做出不少糕點,不然,今天肯定不夠賣。
想到這裡,便安心地閉上了眼睛。
春蘭來到鋪外,看了眼空無一人的街道,回屋后,也趴在櫃檯上打起了盹。
再說宅子這邊,小溪這一覺睡得格外舒服,主要還得謝謝小兒子的配合,只要她一睡,小傢伙也會跟著一起睡,不然,她哪能如此逍遙自在,想睡就睡。
她伸了個大大的懶腰,便從炕上慢悠悠地爬起來,穿上鞋子下了地。
沒過多久,父子倆也相繼睜開了眼睛。
「娘子,你醒了,怎麼不多睡一會兒?」
陳家旺一個鯉魚打挺,從炕上爬起來,第一時間給小兒子把尿,小傢伙也十分配合,不哭不鬧,甚至還露出僅有的兩顆牙齒,「咯咯」地笑了兩聲。
小溪笑著搖了搖頭,「還要送瑛娘去鋪子那邊,若是再睡下去,天都要黑了。」
更重要的是,她迫不及待地想去堂姐那聽八卦,看看她那個好公公,是否真的下了大獄?
「是啊,那我也得抓緊時間,否則,等從莊子上回來,恐怕天都黑透了,得趕在夜幕降臨前回來才行。」
陳家旺將小兒子放在炕上,讓他自己玩耍,轉身去柜子里翻找衣裳,身上的長衫顯然不適合幹活穿。
不一會兒,他就從眾多衣物中翻出一身藍色短打,迅速換好,又蹬上一雙舊布鞋,這才心滿意足地笑了。
看到男人這番打扮,小溪不禁好奇地問了一句:「相公,你為何要換衣服?有什麼活計讓唐家那幾口人去做就好啦,我們買人不就是為了讓自己輕鬆一些嗎?」
在她眼中,唐家人體格健壯,更何況他們曾經也在莊子上做事,對於農活肯定是信手拈來,又何須相公親自動手。
「我這不尋思著趕緊把暖棚建好嘛,唐家人沒做過這種事,肯定不熟練,我跟著一起干,也能快一點。」
前兩日他去鋪子里,就聽到有食客念叨著想吃熱鍋子,可如今菜園裡的蔬菜已經所剩無幾,只有一些白菜蘿蔔還在堅守陣地。
若是此刻上熱鍋子,除了肉菜,可供涮煮的食材寥寥無幾,生意肯定大不如去年,畢竟,肉的價格可不便宜,不是所有人都能吃得起。
小溪仔細琢磨了一番,覺得確實是這個道理,「好,那你自己多加小心,盡量在天黑前趕回來。我和孩子們等你一起吃晚飯。」
「我在糾結是今日就去置辦驢車呢,還是過些時日再去。」
想到家中所剩不多的積蓄,陳家旺不禁有些憂愁,看來他得更加努力賺錢了,否則,家裡就要斷「糧」了。
小溪稍作停頓,緩緩說道:「反正遲早都要買,不如今日就買了吧!你之前不是還說人這麼多,一輛車坐不下嗎?秋季都已經來了,距離冬天也不遠了,到那時,上山砍柴也方便,來年春耕也省事。」
雖然她對那所剩不多的積蓄有些心疼,但驢車是必不可少的物件,莊子上有一百多畝田地,沒有牲畜,那肯定是萬萬不行的,自己雖愛財,但輕重緩急還是分得清的。
陳家旺喜笑顏開地點點頭,「好,那就聽娘子的,不過我剛剛想了一下,不如把家中這輛牛車給他們,新買的驢車咱自己留著,你覺得如何?」
牛車雖然載重量大,但走的太慢,比較適合翻地,出門辦事確實不如驢車便捷,小溪毫不猶豫就答應了。
家中的驢車,主要是用來拉柴禾,平時出遠門都是駕馬車,所以,完全不必擔心它的載重量低。
「那我這就出發了,你去鋪子那邊要注意安全,過馬路時左右瞧瞧。」
有了上次驚馬事件,陳家旺的膽子變得越來越小,對小溪獨自出門,實在是放心不下。
「放心吧!我會小心的,倒是你,回來時要注意安全,畢竟莊稼還沒有收割,即便裡面藏有壞人也難以察覺。」小溪輕聲囑咐了一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