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她是沒怎麼我,但她每日打扮的花枝招展,讓我家老大媳婦心生羨慕,那就是她的錯,自己不檢點,在外勾三搭四,還妄圖帶壞了兒媳,你說她該不該罵?」
林婆子說完,還不忘朝地上啐了一口,眼中滿是挑釁。
小溪都被對方的歪理給氣笑了,「你說我水性楊花,在外勾三搭四,帶壞你兒媳,可有證據?」
她還是頭一次聽說,有人以穿著來定義人品,簡直是太可笑了。
林婆子顯然有些底氣不足,結結巴巴地說:「我雖沒親眼看到你與別的男人拉拉扯扯,但每次出門,你都會拋媚眼,不然,為何所有男人的眼睛都粘在你身上,遲遲不願收回視線。」
小溪朝路過的行人招了招手,讓大家過來評理,「你們大家聽到了嗎?就因為我的穿著,稍稍好了那麼一點點,就被認為水性楊花,在外勾三搭四,這是我聽過最大的笑話。
還有,她兒媳羨慕我,竟然也成了我的過錯,但凡林婆子善待兒媳一點點,給她買一件新衣,而不是整日穿著補丁摞補丁的舊衣,自己和兒孫卻穿的格外體面,她也不用羨慕旁人了,你們說這是怪我嗎?」
大家聽清事情的來龍去脈,頓時七嘴八舌地議論起來。
「這林婆子也太不講理了吧!人家條件好,想穿啥那是人家的自由,同她有啥關係,自己苛待兒媳,還把過錯推到她人身上,屬實有些過分。」
「可不是嘛!你都不知道,林婆子這人,平日里慣愛佔便宜,搬弄是非,整日東家長西家短,還大言不慚地說,她對兒媳有多好多好,傻子才會信呢!」
「我寧願相信母豬能上樹,也不相信林婆子那張嘴,十句話,九句慌,若是真心對兒媳好,還能讓其穿的破破爛爛,嘖嘖,簡直不配為人,她閨女在婆家受一點委屈,全家老少打上門,輪到兒媳,就說女子在家相夫教子,伺候公婆乃天經地義之事。」
「這林婆子是不是有毛病啊!人陳家媳婦穿啥,礙她眼了咋地,說的那麼難聽,長的好看也有錯,要我說,她就是嫉妒人家男人疼媳婦,每天什麼也不用做,還有下人伺候。」
……
大家你一言,我一語,小聲嘀咕著,沒有一人站在林婆子這邊,主要是她人品太差,幾乎把一條街的人都得罪遍了。
林婆子氣得暴跳如雷,指著人群就是一陣罵罵咧咧,「你們少在那裡胡說八道,信不信再說,撕爛你們的嘴,還是你們都被這小狐狸精的外貌給迷惑住了。」
「我這人向來不惹事,但也不怕事,如果上次不是相公攔著,我早就想撕爛你這張嘴了,沒想到,你今日竟得寸進尺,越來越過分,那就別怪我不尊老愛幼了。」
小溪實在忍無可忍,她覺得,林婆子這種人,就是打的輕,擼起袖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,「啪啪」連扇對方兩個大耳光。
「別人怕你,我不怕,大不了就是鬧到縣衙,拍幾個板子,今日我非要你長長記性。」
林婆子顯然是被打懵了,捂著右臉,一副難以置信的模樣,想她在這條街混跡多年,還從未有人敢同自己對著干,更不要說是動手了,哪裡受得了這種屈辱。
「你個賤人,竟然敢打我?看我今日不撕了你。」
再看茶花嫂子,已經震驚得說不出話來,她從未想過,看似溫柔大方的小溪,打起架來竟然如此厲害,如果不是擔心林婆子後期找麻煩,差點拍手叫好。
有此等想法的人,不止她一個,看熱鬧的人群中,不乏有曾經被林婆子欺負過的人,此刻看到對方挨打,心裡甭提多解氣了。
「沒想到,陳家小媳婦竟然如此厲害,真是深藏不露啊!平日一點沒瞧出來。」
「今日這不是知道了嗎?以後可不能得罪她,免得挨揍,那倆個耳光瞧著就疼,你看林婆子的臉都腫了,可見有多用力,當真是人不可貌相。」
另一人連連點頭,「傻子才會去得罪陳家小媳婦,這次林婆子算是踢到鐵板了。」
「還不是林婆子咎由自取,要我說,一點都不值得同情。」
兩個中年男子,站在人群後面,小聲嘀咕著。
林婆子何時受過此等委屈。沒想到今日竟栽在了小溪手中,如何能甘心,朝著小溪就撲了過來。
見此情景,小溪不慌不忙,只是往右方挪了兩步,林婆子撲了個空不說,還因為慣性,直接趴在了地上。
「啊……我的牙……你個挨千刀的,你還我門牙。」
此話一出,大家不禁捧腹大笑,紛紛說,這算不算偷雞不成蝕把米。
茶花嫂子眼中滿是擔心,「小溪,這林婆子可是附近出了名的胡攪蠻纏,得罪了她,難道你就不怕對方報復?」
小溪卻搖了搖頭,「兵來將擋水來土掩,對付這種惡人,你越是退讓,她越是得寸進尺,就不能慣著。」
她也知林婆子並非善類,但總不能都讓人騎在脖子拉屎了,還不反擊吧!那得多窩囊啊!
既然已經動了手,那就不要考慮太多,反正最後都是一個結果。
茶花嫂子聽后,也覺得不無道理,這林婆子之所以惡名遠揚,可不就是因為大家一再退讓,這才讓她產生了好欺負的錯覺嗎?
兩人的對話,一字不落地傳進林婆子的耳中。
活了四十多年,從未如此丟過臉,哪裡受得了大家「談笑風生」的侮辱。
一骨碌,從地上爬起來,就再次朝小溪撲了過去,絲毫沒有注意到,此時的她有多醜陋。
非但丟了兩顆門牙,嘴角還掛著一絲未乾的血跡,看起來十分駭人。
「你這個賤人,不就是仗著長了一張狐媚子的臉嗎?今日我便毀了她,看你該如何勾引男人。」
原來不知何時,林婆子手中多了一塊尖銳的石頭,若是劃到臉上,即便不毀容,怕是也要留疤。
茶花嫂子頓時就嚇懵了,情急之下,大喊一聲,「小心。」
還好,小溪一直有防備林婆子,見她再次起身,朝自己撲來,手中還有兇器,半點也沒客氣,一腳便踹了過去。
這一腳用足了力氣,直接將人給踹出去兩步遠,「我本不想與你一個老人計較,奈何你太過分了,隨意詆毀她人名聲,打你都是輕的。」
林毅老遠就看到劉家大門外,圍了一群人,不知發生了何事,便想過來瞧瞧。
誰知擠進人群才發現,事件的主人公,除了隔壁的小媳婦,還有他娘。
當看清他娘那張慘不忍睹的臉龐時,不禁怒了,「誰讓你動我娘的?我看你是不想活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