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個時辰之後,小溪揉了揉自己酸痛的腰肢,狠狠地瞪了一眼已經睡著的男人。
她打心眼裡佩服男人的好體力,明明累了一下午,還如此生龍活虎,苦的卻是自己,當女人怎麼就這麼難呢!
滿心抱怨的她,沒一會兒,也沉沉睡去。
再次睜開眼,已是次日清晨,小溪慵懶地伸了個懶腰,這才從被窩裡爬了出來。讓她意外的是,小兒子還在睡著,男人卻已不在房內。
只聽「吱嘎」一聲,房門被打開,陳家旺從外面走了進來,「娘子,你醒了?我估摸著你應該快醒了,讓盧大娘給你做了瘦肉粥,剛剛出鍋,可香了。」
說著,他便將一碗熱氣騰騰的瘦肉粥,還有兩樣小菜,輕輕地放在了桌子上。
小溪滿臉幸福,嬌嗔地說道:「相公,我是不是很懶啊!這個時辰才起床。」
陳家旺連忙搖頭,滿眼寵溺,「娘子溫柔善良,聰明能幹,還為我生了三個乖巧可愛的兒女,你是咱家的大功臣,多睡會兒怎麼了?誰規定女子出嫁后,就不能睡懶覺?唯有不疼媳婦的男人,還有喜歡磋磨兒媳的老妖婆才會如此說。娘子,不必有心理負擔,你想睡多久,便睡多久,家中所有事宜皆有下人打理。」
聽到這番話,小溪瞬間心情大好,她感覺自己彷彿是那世間最幸福的女人。
「幸好,我們沒隨爹娘共同生活,不然,看到我每天睡懶覺,還不得生氣啊!」小溪一邊說著,一邊穿鞋下了地。
陳家旺卻搖了搖頭,「放心吧!我爹娘並非那種不通情理之人,他們那麼喜歡你,即便在一起生活,也不會說啥的。」
爹娘雖然對兩個嫂子也不錯,但還是看得出,她們更喜歡小溪一些。
只不過,兩人在時,表現的不是很明顯罷了,畢竟,同樣是兒媳,要一碗水端平,否則,難免會讓兩個嫂子心理不平衡。
公婆對她確實不錯,比對兩個妯娌還要好,大概這就是所謂的愛屋及烏吧!因為相公的緣故,所以,更加偏愛自己一些。
這些小溪都知道,不過她很享受這種關愛,畢竟,曾經的她,最渴望的便是親情,如今終於如願以償。
雖然並非那個她幼時所期待的人,但依舊很滿足,她心中暗暗發誓,日後定當好好孝順公婆。
說話間,小溪已經來到外間,不得不說,陳家旺真的很貼心,就連洗手水都準備好了。
洗漱好后,開始坐下吃飯,「相公,你要不要再吃點?」
陳家旺連忙擺手,「不了,我早晨剛吃了三個饅頭,一碗雞蛋湯,還有一碗粥,已經很飽了,再吃怕是就要變成大胖子了。」
提起胖,小溪倒是想起一人,隨口問了一嘴,「相公,那個糾纏你的二妮,她怎麼樣了?還是瘋瘋癲癲嗎?」
聞聽此言,陳家旺還有點詫異,「怎麼想起她了?聽長安哥說,二妮上個月好像生了場大病,沒幾日便死了,但住在杜家附近的村民卻說,那二妮的死另有蹊蹺,具體怎麼回事就不得而知了。」
若是別人死了,他或許還會覺得可惜,畢竟,年歲不大,也才二十齣頭。
但卻是那個經常挑撥哥哥,動手打兩個嫂子,搶奪侄子侄女吃食的二妮,那是半點同情也生不出來。
主要是太惡毒了,明知兩個嫂子不受娘家待見,除了婆家,無處可去,同為女人,非但不可憐,還時常煽風點火,讓兩個哥哥虐待她們,打得遍體鱗傷。以此來彰顯自己在娘家的地位。
試問這樣的人,誰會可憐,死了也就死了,只能說一切皆是報應。
但凡她曾經善待過兩個嫂子一點點,也不至於被娘家牽連,變成一個痴兒。
「啊!」小溪驚呼出聲,「啥時的事啊!如果我沒記錯,她應該才二十齣頭吧!竟然就這樣悄無聲息地死了?」
心中暗自感嘆,生命未免也太脆弱了吧!怎麼說沒就沒了呢!
陳家旺輕輕應了一聲,「嗯!年齡確實不大,有村民猜測,應該是杜家人嫌二妮是累贅,便買了毒藥,把人給毒死了,對外就稱是病死的。具體咋回事,誰也不知道,不過,大家的分析也不無道理,還真有這種可能性。」
小溪也跟著點點頭,「相公,你說的有道理,杜家兄弟倆都能那樣打媳婦,一個變成傻子的妹妹,又算得了什麼。弄點毒藥,來個一勞永逸,不是沒這個可能,還好,杜家那兩個妯娌跑了,否則,說不上哪日,就被打死了。」
不過,她還是很佩服杜家兩個兒媳的,竟有勇氣逃跑,這可不是所有人都能做到的。
女子出嫁以後,就該在家相夫教子,孝敬公婆的老舊思想,早已根深蒂固,融入到了骨髓之中。
這也導致很多女子,即便在婆家過得很不幸福,也不敢貿然提出和離,只能打掉牙齒往肚裡咽。選擇繼續忍氣吞聲。
因為在她們出嫁的那一刻,便沒有家了。
在娘家,你是客人,婆家更差,從始至終,就是個突然闖入,搶走兒子的外人,沒有任何人能替你撐腰做主,那就只能選擇留在婆家,好賴,孩子是自己的,也算是有個盼頭。
這也是大部分女人,沒有勇氣和離的主要原因。
只可惜杜家兩個兒媳逃跑之時,並未簽過和離書,有朝一日,若是被抓回來,那就慘了。
小溪唯一能做的,就是在心中默默祈禱,希望妯娌倆,這輩子都不會同杜家人撞到。
「是啊!杜家兩兄弟簡直不是人,對待自個兒媳婦,竟下得去如此狠手,真是一對畜牲。」
兩人正聊著,院中突然傳來腳步聲,須臾,就聽花嬸在屋外說道:「夫人,門外有個自稱是您堂姐夫的人,上門求見。」
小溪沒想到,趙雲生會這麼早過來,「知道了,將人請來後院吧!」
一旁的陳家旺忍不住笑出了聲,「這是有多麼迫不及待啊!還好,娘子你已經起床了,不然,就糗大了。」
小溪估摸著,若不是從縣城回來天色已晚,趙雲生怕是昨日就過來了。
趙雲生只來過一次,那還是小溪生孩子時,每次過來,他都羨慕不已,心中暗想,自己何時才能置辦得起如此大的院子。
至於下人,他是想都不敢想,畢竟,條件擺在那裡,自己不過是一介普通人,不僅沒有連襟那好到令人嫉妒的運氣,更沒有聰明的頭腦,能賺點小錢,已是心滿意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