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溪搖搖頭:「賣?肯定是不能賣的,只能靜觀其變,走一步看一步。」
幾百兩買的山頭,怎麼能輕易便賣呢!她還指望著賺大錢呢!
陳家旺也隨聲附和道::「我也是這麼想的,雖然先後發現了野豬,還有狍子,但日後未必會再遇到,若因此而把山頭給賣了,怕是會後悔。」
綠蘿山才是野獸的棲息地,他可不相信野豬,還有狍子會無緣無故地跑來這邊,想必是受到了生命的威脅,才會越界,來到此處。
既然是偶然,那就無需擔憂,像娘子所言,暫時選擇靜觀其變。
如果野獸大量出沒,他寧願不賺這個錢,也不能對幾條生命坐視不管。大不了放棄便是。
小溪突然想起一件事,忍不住問出了口:「對了相公,你不是說有好事同我講嗎?是啥好事啊!不會又發現什麼稀罕物了吧!」
聽聞此言,陳家旺猛地拍了下自己的額頭:「瞧我這記性,竟把此事給忘了。」
話畢,他便從懷中小心翼翼地取出被草皮包裹著的人蔘,動作輕柔地放在了小溪面前。
小溪瞪圓了雙眼,滿臉驚愕地看向陳家旺:「你不會告訴我,所謂的好事,就是這堆雜草吧?」
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,相公竟然會拿一堆雜草來戲弄自己,心中不禁有些惱怒。
「娘子,莫要生氣嘛!」見小溪把臉轉了過去,陳家旺趕忙賠著笑臉:「這確實是雜草,但你打開瞧瞧,裡面有驚喜哦!」
小溪滿腹狐疑:「雜草而已,能有什麼驚喜,你就別哄我了。」
她才不相信一堆雜草裡面會有什麼驚喜呢!卻又按捺不住內心的好奇,半信半疑地剝開一層層雜草。
當看清裡面的東西時,嘴巴張得彷彿能塞下一個雞蛋,結結巴巴地問:「相公……這這……不會就是……人蔘吧!」
陳家旺一臉認真地點了點頭,「恭喜你猜對了,這應該就是傳說中的人蔘,雖然我也沒有見過真正的人蔘,卻也聽人描繪過。」
小溪頓時笑得合不攏嘴,「那我們豈不是發財了?」
她不敢相信,相公運氣如此之好,竟挖了棵人蔘回來。激動得差點跳起來。
陳家旺微微點頭,滿眼溫柔地看向小溪:「我想,我們確實是發財了,據我所知,一株十年生且品相較好的人蔘,少說也值三千兩。」
「真的嗎?」小溪滿臉驚喜,一臉難以置信的模樣,彷彿聽到了天底下最不可思議的事情。
「自然是真的了,為此,我特意跑了一趟醫館,這可是黃大夫親口所說。」
陳家旺覺得他挖的這棵人蔘,應該有十年以上,也就意味著值更多的銀兩。
小溪激動不已,但為了不吵醒小兒子,她只好壓低聲音:「太好了,那是不是說,只要賣了這株人蔘,我們便能在縣城安家,買個大宅子了?」
她從未想過,有朝一日,自家會擁有如此珍貴之物。
此時此刻,用一句話概括她的心情,就是又驚又喜。
驚的是那座不起眼的山頭,竟然隱藏著如此珍貴的藥材,喜的是,相公運氣簡直逆天,讓人欣喜若狂。
「這取決於我們把人蔘賣去哪裡,若是縣城,價格怕是不會太高,所以,我打算拿去府城。」
陳家旺直接將自己的計劃和盤托出,順便聽聽小溪的意見。
「府城比縣城更加繁華,收購藥材的價格自然也高,但我們人生地不熟,會不會被騙啊!」
小溪凝視著眼前的人蔘,越看越歡喜,她彷彿已經看到了無數白花花的銀子,向自己飛來。一個沒忍住,不禁笑出了聲。
陳家旺抬手在小溪面前揮了揮,疑惑地問道:「娘子,你傻笑什麼呢!」
小溪止住笑聲,感慨地說道:「沒笑什麼,我就在想,三千兩白銀,那得多麼大一堆啊!是不是能把整個房間都堆滿,我從未想過,有朝一日,咱家竟會如此富有。」
更確切地說,是從未想過,有一天,那個曾經渾身上下,只有一文錢的女孩,竟嫁了個猶如錦鯉附身的如意郎君,從此再也不用為銀子而發愁。
往日的種種,一幕幕浮現在腦海之中,她不禁淚眼朦朧,一滴晶瑩的淚珠,順著眼角悄然滑落,緩緩流入口中。
以前,她只覺得這淚水又咸又澀,今日卻截然相反,竟有一絲絲甜意。
「娘子,你這是怎麼了?咋還哭了呢!」
娘子向來是個財迷,本以為她知道此事後,會笑得合不攏嘴。
此刻,看到她落淚,陳家旺的心彷彿被一把利刃狠狠地刺了一下,痛得要命。
小溪一邊擦拭著眼淚,一邊輕輕搖頭:「我沒事,只是太高興了,一個沒忍住,就……」
她雖然沒有把話說完,但陳家旺卻能猜到她的心思,一把將她緊緊地擁入懷中:「你相公我運氣這麼好,相信我,我們的日子只會越來越紅火,過去的事情,就不要再想了,免得自尋煩惱。」
小溪依偎在男人溫暖的懷抱中,微微點頭:「好,不過,你打算什麼時候動身?真的要去府城嗎?」
「去府城路途遙遠,來回一趟少說也得三五日,眼下馬上就要秋收了,所以,我打算等忙完了再去,你覺得呢!」
秋收將至,陳家旺決定推遲去府城的時間,反正人蔘在自己手中,也不急於這一時。
「好,那就依相公所言,只是這人蔘該如何處置呢?總不能就這般置之不理吧!它會不會壞掉?」
小溪又一次看向那滿是泥巴的人蔘,心中不禁湧起陣陣憂慮,這可是寶貝,容不得有半點差池。
「這個嘛,讓我好好想想。」
陳家旺緊閉雙眸,在腦海中仔細搜尋著有關人蔘的事宜。
須臾,他緩緩睜開雙眼,卻見小溪正目不轉睛地盯著自己,滿心狐疑地問道:「娘子,莫不是我臉上有什麼東西?你咋這般看我?」
小溪輕輕搖了搖頭:「沒有,只是想問問你,可有想到妥善的保存之法?總不能像某些草藥那樣,晒乾后再入葯吧!」
陳家旺無奈地聳了聳肩,不疾不徐地說:「我目前只想到兩種方法,其一,便是將這人蔘切成塊狀,然後晒乾,或者用沙子包裹起來,放置在陰涼通風之處,但具體效果如何,就不得而知了。」
「相公,為了穩妥起見,要不,你還是去縣城,或府城,將這人蔘變賣了吧!」
若是將人蔘切成塊狀,價格定會大打折扣,可若是用沙土包裹的辦法行不通,幾千兩白銀,豈不是與他們擦肩而過,小溪實在捨不得。
那可是幾千兩啊,絕非一兩百兩可以比擬,如何能捨得。
陳家旺不禁有些遲疑:「可眼看就要秋收了啊!」
小溪柔聲勸道:「宋叔做事你還有什麼不放心的呢?相信即便你不在,也不會有任何差錯的,你仔細想想,是不是這個道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