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1章 分道揚鑣

類別:女生頻道 作者:樂恩字數:7359更新時間:26/01/13 23:45:39

聽筒裏一陣沉默。


我更加確定了自己的猜測,吸吸鼻子道:“你這樣瞞着我,我會擔心的。”


“……”


周放頭疼。


這事說,會擔心。


不說,會更擔心。


想到這裏,電話那頭,他冰冷的眼神跟刀子一樣,悉數紮在適才粗手粗腳的喬鞍身上。


喬鞍也是委屈,但也只能受着。


包紮完傷口,默默後退守在一側。


周放掃了眼腹部的傷口,捏了眉心,開了口:“合作談的不是很順利,但你不用擔心,我沒事。”


……


我一直等着他說話,在這長達一分鐘的等待裏,我可以確定他出事了。


而我現在的情況也沒法飛過去看他。


否則,他還要分神擔心我。


“你和我說實話好不好?否則我怎麼能不擔心。”


周放輕笑了聲,道:“你想我儘快回去,也不用這樣找藉口的。”


“我答應你,就這兩天肯定回去。”


喬鞍欲言又止的。


這可是槍傷,坐飛機傷口必裂開。


而且回去,嫂子不檢查麼,怎麼瞞得過去。


還不如找個理由,在這裏養好了再回去。


“不哭了,我離這麼遠,也不能幫你擦眼淚。”


“你擔心我,我也同樣會擔心你,給個面子好麼?”


我抹了下臉,說:“那你跟我說實話。”


“我後天回去,到時候你好好檢查,這樣可以麼?”


“我……”


“乖,這邊還等着我開會,等我回去,嗯?”


“……”


周放遞了個眼神,喬鞍趕緊道:“四哥,這裏是國外,不好讓約翰先生等太久的。”


周放問我:“聽到了吧?”


“等我忙完,我再給你打電話好麼?”


我估計也問不出什麼了,別耽誤他的正事。


“好,你忙。”


“趕緊去睡覺,晚安。”


“晚安。”


掛了電話,我心裏卻像是堵了好多棉花,有些透不過氣。


我剛纔睡過,這會兒倒是不困了,起身走到院子裏。


今晚天氣好,月色清潤。


月亮已經是個圓形,後天就是中秋節了。


中秋節,人團圓。


只希望……


他能平安回來。


……


喬鞍感覺,這電話掛了,整個酒店房間的溫度又低了好幾個度。


他看到了周放眉眼間略動的戾氣,還有眼裏一閃而過的殺意。


“說吧,誰讓你們來殺我的。”


跪地的所有人都不出聲。


周放冷笑了聲,起身走近。


“剛纔衝進我房間的時候,說了句什麼來着,哦,用中文翻譯,叫關門打狗?”


跪地的那些人低着頭,依然不說話。


周放拿了手下遞過來的電棍。


“不說話沒事,我呢,今天心情不好,但不影響我給你們上一課。”


跪地的那些人只是拿了錢辦事,對周放並不瞭解,就覺得他這個樣子,真的挺欠揍的。


當時僱主說關門打狗,他們覺得還挺貼切的。


“在國內製造爆炸讓我助理回國,趁我一個人在酒店房間,動手殺我。”


“這個不叫關門打狗,叫——”


“請君入甕。”


“而我在甕裏,打狗。”


跪地的人還沒反應過來周放說的話是什麼意思,就被當頭一棒,痛的哀嚎。


也根本分不出腦子去想他的話到底是什麼意思。


周放擡了下手,喬鞍上前將一個闖入者拉起來。


周放用電棍在他身前的攝像頭上點了點,微擡下巴,整個人透着邪肆狂妄。


“這一課付出的代價很大,想必肯定聽懂了,是吧?森諾·瓦爾林。”


……


攝像頭那一端,正是森諾·瓦爾林。


——當地黑手黨之一瓦爾林家族的BOSS。


本來一開始是答應孫凱,除掉周放。


現在事情變的有意思起來了。


他望着攝像頭畫面中的桀驁不羈的周放,“我要拉攏他,他這樣的人,要是能爲我所用,我就可以吞掉其他地盤,成爲這裏的王。”


本來沒除掉周放,孫凱已經夠惱怒了,現在還聽到森諾說這話,更是氣憤。


但他也不過是拿着一點點的恩情,在這裏挾恩求報罷了,還沒有厲害到能跟森諾叫板。


“周放這個人很危險的,心計也深,想拉攏不容易,而且他的手段夠狠,這次沒殺掉他,他一定會加倍討回來的。”


“我喜歡這樣的人。”森諾的眼裏都在放光,“好久沒碰到這麼有意思的人了。”


孫凱:“……”


周放到底是有什麼魅力,可以男女通吃?


他最煩的就是他那狂妄勁兒,好像這世界上就沒有能奈他何的人。


等等。


有一個。


“森諾BOSS,如果你想拉攏周放,我有個好辦法。”


……


我媽這次出差,是去一個高成本古裝劇的開機儀式。


投資了數億,前期籌備道具、服裝,就耗時長達數月。


有兩個老戲骨,是看在我媽的面子上才接的戲。


開機儀式,我媽怎麼也該露個面。


“周放說了中秋回來是吧?”


我也不確定的,但爲了讓我媽放心,我點頭。


我媽換鞋的時候,又道:“這兩天讓萊萊來陪你說說話,別一個人悶着,也可以出去轉轉,現在能找你麻煩的人都沒了。”


“好,都聽您的。”


我媽這才放心的走了。


偌大的房子剩下我一個人。


我也沒心情出去逛,就窩在茶几前畫稿。


只是心緒亂,畫了好多張都不滿意。


周放說忙完給我回電話,但我還沒等到。


這會兒他那邊晚上,我又怕他在睡覺,主動打電話過去會打擾他。


也不知道那些異國戀的人是怎麼堅持下來的。


我真是每一秒都在煎熬。


“阮阮!”


江萊自己輸密碼進來,熱情的衝我而來,晃了晃手裏的袋子。


“我買了蛋糕哦,來,吃點甜的,心情會變好。”


我無奈,“你怎麼知道我心情不好?”


江萊捏我的臉,“舒姨說的啊,她昨晚上起來看到你在陽臺裏,背影可落寞了,她就給我打電話問,我也不知道具體的,就簡單說了下。”


“然後早上,她又給我打電話,說一看你心情就不好,但她着急進組,就讓我過來逗你開心。”


早上吃飯的時候,我媽確實問我怎麼了,臉色看起來很不好。


我藉口說懷孕胃口不好遮掩過去。


不說實話,一是她要進組了,免得她乾着急。


二是,具體的情況,我也不清楚,不好亂說。


“池湛真沒跟你說什麼嗎?”


說起這個,江萊不知道怎麼生氣了,磨了磨牙:“沒有,我好聲好氣的問他,他直接扭頭走了。”


“我再給他打電話他又不接了,發了消息也石沉大海。”


“怎麼個意思,周放還沒給你回電話?”


“回了。”


但還是擔心的坐立難安。


“他說只是合作出了問題,但我知道他出事了。”


江萊聽完,想了想,道:“國外確實比不上國內安全,但現在比過去也好了不少,但你男人腦子多聰明啊,不會有事的。”


“你也別自己亂想,可能就是不好讓合作方等。在國外,他不能像在國內,都完全捧着他,配合他的時間。”


“行了,別想了。”


江萊看我悶悶不樂的,把蛋糕推到我跟前,“他都說了中秋回來,你就等着,如果又沒回來或者什麼的,我親自去國外幫你看。”


“這樣你能開心點不?”


我還能說什麼,努力露出笑容,“不用了,周放去了都出事了,我怎麼可能讓你單獨去。”


江萊眼珠子一轉,“那我要不是一個人去呢?”


我:“?”


江萊嘿嘿一笑,“池湛跟周放這關係,應該也挺擔心吧,就算不擔心,是不是也可以去幫幫忙?”


我無奈失笑,“你這司馬昭之心。”


江萊抱住我,“你都幸福了,不得爲姐妹的幸福着想啊?”


“我想。”


我挖了口蛋糕塞到她嘴裏,“但這個節骨眼上去國外約會是不是太冒險了?我可以在國內給你們找點機會。”


“不不不。”


江萊鬆開我坐直,伸出食指左右晃了晃,一臉高深莫測。


“冒險,才能更好的讓感情升溫。”


我不贊同,“要感情不要命嗎?”


江萊笑,“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。”


我:“……”


……


池湛和周放倒是通了個電話。


“你那邊到底什麼情況?”


池湛當時沒跟江萊說明白,是他也不清楚具體情況。


她跟阮南枝關係那麼好,自己要是說錯了什麼,惹的阮南枝不高興,周放可真不會顧及兄弟情誼。


“瓦爾林。”周放冷淡吐出幾個字。


池湛皺眉,“你這生意是魚餌?”


周放嗯了聲。


池湛沉默幾秒,想到一個人:“陸時晏?”


陸時晏能做幕後之人那麼久,還能不被查出來,當時他就覺得他背後肯定還有人。


“沒查到。”


周放嗓音冷下去,“目前只能確定孫凱在瓦爾林家族裏。”


“孫凱?”池湛琢磨了一下,“他和陸時晏還合作過,卻爲了要你的命,不惜炸死他。”


周放轉着手裏的酒杯,到底還是抿了口,他問:“確定陸時晏死了?”


池湛道:“我親自去的,還專門託了關係,到現在都沒閤眼,所以,我很確定他死透了。”


“最好是。”


否則……


殺意一閃而過,周放道:“別跟江萊說我受傷的事情。”


“我有數。”


池湛問道:“如果孫凱和瓦爾林家族有關係,那你抓着他老婆孩子,他能讓你回來?”


周放笑了,“所以他提出的條件就是這個。”


“但我更好奇,他是怎麼炸了我關陸時晏的地方。”


那地方廢棄了,幾乎沒人知道他在裏面關人。


孫凱當時爲了沈家的財產,連蘇宛玉都不要,逃到國外。


哪裏有時間安排這個。


不知道爲什麼,他就是覺得陸時晏這種陰溝裏的老鼠,不會輕易的死。


“這事我還在查,但陸時晏肯定活不了,這化工廠都成廢墟了,你安排看管的人都沒活下來,他還被關着,除非他是神仙,而且是發現了他的人體組織,驗過DNA的。”


周放先把這懷疑放到一邊,他道:“你得來一趟。”


“我答應阿阮中秋到家,不然她肯定不管不顧的跑過來。”


池湛應下,“我會帶着蘇宛玉和沈星妤過去。”


到底沒忍住調侃一句,畢竟能看周放狼狽的時候不多。


“當人質的感覺怎麼樣?”


周放向來狂,六親不認的,能被這種小兒科的方式傷害到麼。


“還行,有酒有肉的,還給我一堆人鬆筋骨。”


“……“


……


江萊爲了轉移我的注意力,帶我出去逛逛街,找找設計禮服的靈感。


我本來不想出去的,可抵不住她軟磨硬泡的。


但就在我換好衣服的時候,周放打了視頻過來。


我連忙按了接聽。


看到周放那張熟悉的俊臉,我眼眶發酸。


周放感覺到我的情緒,站起來轉了圈,俊臉在手機上放大,卻沒有任何瑕疵。


帶着他如常的散漫和邪肆。


“放心了吧?”


我不放心,“你把衣服脫了。”


“……”


周放笑,衝我微挑眉尾,“對我產生什麼少兒不宜的想法了?”


我一時沒反應過來,接着又聽到他道:“都說懷孕的時候,激素不平衡,這下我相信了。”


“……”


“但你彆着急,我找醫生問過了,保險起見,要等三個月之後,再忍忍。”


我真想鑽進屏幕裏給他一腳,斜了他一眼,咬牙切齒:“你就是有事瞞着我,所以故意轉移話題。”


周放摸了摸鼻子,終於坦誠,“確實遇到點麻煩。”


我緊張起來,“什麼麻煩?”


周放坐直了一些,“孫凱。”


“孫凱。”我疑惑,“你之前不是一直在處理他麼?”


“是,讓他跑出國了,這次我來談公事,正好碰上。”


“強龍難壓地頭蛇,他要我放了蘇宛玉和沈星妤。”


我呼吸一滯,“那你是被困在那邊了?”


“你受傷了沒有?”


孫凱可是混黑的。


周放隔着屏幕拍我的臉,“我這不是好好的,之前不說只是不想你擔心。池湛馬上就帶着人過來,中秋節我一定會出現在你面前的,相信我,嗯?”


我撇撇嘴,正要控訴,聽到江萊叫我。


“阮阮。”


我擡頭,看到她趴在門邊,偷感特別重。


“你是不是跟周總打電話呢?”


“我好像聽到池湛的名字了。”


“……”


我知道她的想法,下意識掛斷了視頻,攔住轉身就要往外走的江萊。


“不是,你也不差這一回,明知道有危險還去做什麼?”


江萊撩了下頭髮,一邊在手機上訂機票,一邊道:“正好你也擔心周放,我去幫你看看。”


我並不是很需要。


我承認我是擔心周放,但也不能讓好朋友陷入險境。


“你……”


我正說着,手機彈出的視頻邀請打斷了我的話。


看到是周放打來的,我接起,“怎麼了?”


“怎、麼、了?”


周放極其緩慢的重複我的話。


我這纔想起來,“不是故意掛的,江萊想跟着池湛一起去你那邊,我着急攔她。”


周放聞言,嗓音沉了幾分,“別讓她來。”


不等我說話,江萊道:“小周總,我是個成年人了……”


不等她話落,周放忽然掛了視頻,我發過去一個問號。


他回:【會有人攔住她,你別管。】


我回:【明白了,我等你回來。】


有了周放這句話,我目送江萊離開。


眼下着急也沒用,還感覺小腹有點難受。


估計是擔心鬧的。


在家也等的着急,我就去醫院做個檢查,沒想到碰到張老。


“身體不舒服?”


我如實道:“小腹有點難受,來看看。”


張老帶着我去了一間問診室,給我把脈。


“心情不好?”


我點頭,“周放去國外了,出了些意外,我有些擔心。”


張老收回手,給我開藥,“你還是要自己調節心情,不要過多的憂思憂慮,上次你這孩子就差點沒保住,你得小心。”


我也想,但是我沒有辦法控制。


孩子重要。


孩子他爹,也重要。


張老看出我心中所想,說道:“我知道不容易,先吃點藥安胎吧。”


他順便問:“周放說什麼時候回來了嗎?”


我答:“中秋節回來。”


張老點點頭,“那就吃這兩天,他回來就停藥,有問題及時給我打電話。”


我起身,“謝謝您。”


張老:“跟我就不用這麼客氣了。”


我再次謝過張老離開醫院,外面不知道什麼時候下雨了。


有保鏢撐傘,愣是沒讓我身上淋到一滴雨。


回到麗景苑,卻看到一個從頭淋到腳的落湯雞。


“你怎麼不知道躲雨啊?怎麼也不給我打個電話!”


我快步走近,將她一路到拉進浴室。


“先衝個熱水澡,現在不比夏天,一場秋雨一場寒的。”


我趁着她洗澡的時間,煮了薑湯。


江萊洗完澡,頂着溼潤的長髮來廚房找我,一把抱住我,委屈巴巴的。


“阮阮,從今以後,我江萊就算去追狗,都不追池湛了。“


“……”


當時周放說那話,我只想着,能不讓江萊出國最好。


卻沒想到,會是這麼個結果。


我揉了揉她的腦袋,“他怎麼你了?”


江萊在我肩頭蹭,“反正他沒說一句能聽的話。”


“爲了胎教,我就不跟你說了。”


她這麼說,我還更好奇了。


“我覺得我的孩子,不至於幾句話就學壞了。”


江萊放開我,眼神幽幽的,“你就八卦。”


“……”


我笑,“那你就告訴我嘛。”


江萊倚着門框,纖長的睫毛垂下,在眼底灑下一小片陰影。


我還是頭一次見她這麼黯然的樣子。


“算了,我不想聽了。”


看這樣子,就知道池湛肯定說了傷人的話,再讓她自己說一遍,太扎心了。


“喝薑湯。”


江萊接過來小口嘬着,看我拿了煎藥壺,問:“你怎麼了?”


“沒什麼。”我把去醫院和碰到張老的事情說了,“沒辦法,自己控制不了,只能吃藥了。”


江萊戳戳我的腦門,“我就說過去幫你看看,你還不樂意,還聯合周放那邊,讓池湛傷我的心。”


我道歉,“我真的只是擔心你的安全,周放都能被困住,何況你?”


“我以前都沒見過,周放居然會妥協。“


江萊持不同意見,“你這話說的絕對了,要是別人拿你威脅他,他一秒都不會多想,就投降了。”


“讓他跪下都行。“


我真是不知道說什麼好,“我是爲你着想。”


“是,你說的沒錯,他爲了我什麼都肯做,但不管怎麼說,現在我只用擔心他一個人,你去了,我就要擔心你和他兩個人了。”


“那我可能吃藥都沒用了。”


江萊沉默了,等把薑湯喝完纔開口:“算了,反正我也不追了,愛咋咋地。”


“你只要好好的就行,否則周放回來看你不好了,非得手撕了我。”


我道:“把心放肚子裏,有我在,不會讓他撕了你的。”


……


池湛落地剛關飛行模式,手機就進來一堆工作電話和消息。


還有周放詢問是否落地的消息。


只是,那個平常恨不得一天發幾百條消息的,卻一條都沒有。


他回覆了周放,面色淡淡的收起了手機,去往周放下榻的酒店。


周放在池湛進門的時候,收到了阮南枝的微信。


眉梢稍微挑動了下。


他看向池湛,”一路辛苦。”


池湛在他身旁坐下,端起茶几上的酒,仰頭一飲而盡。


周放毫不留情的嘲笑,“讓你阻止人,怎麼還阻止的分道揚鑣了?”


池湛解開襯衣的扣子,還是覺得悶。


“我千里迢迢的來救你,你對你的救命恩人就這個態度?”


周放雙手一攤,“我怎麼?不是倒了杯好酒,迎接你麼。”


池湛靠向沙發,仰頭閤眼,一副拒絕溝通的樣子。


周放擡腿踢了他一下,”你又不喜歡,分道揚鑣了也好。“


“省得你一直釣着她,到時候我免不了被殃及。”


池湛睜開眼,“我什麼時候說不喜……”


他捕捉到周放眸中的揶揄,閉了嘴。


他揉揉眉心,“你少幸災樂禍。”


周放大力拍了下他的肩膀,“這都不重要,重要的是,誰先結婚的賭約,你今天這麼一波操作下來,肯定輸了。”


池湛也窩火:“我是爲了誰?”


“真是不識好人心。”


周放嘖了聲,“能是爲了誰?”


“還不是怕人跟着來,遇到危險。”


“但是,你怎麼能罵她是狗呢。”


“真沒禮貌。”


池湛:“……”


真是不想救他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