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06章 昭告天下

類別:女生頻道 作者:樂恩字數:4970更新時間:26/01/18 00:50:50

道理江萊都明白,可她作爲女生,聽到孟心的經歷是真的心疼。


她嘆口氣說,“周放也是這個想法對麼。”


阮南枝點頭,“是的,周放也不會完全得罪顧沉敘,誰知道未來幾十年,人會一直平安健康的。”


江萊卻想起一個人,“明檀姐。”


“我們不瞭解明檀,不確定她會多少,之前池湛母親的手術,可都是顧沉敘做的。”


阮南枝琢磨着,“池湛應該也是會順着周放放置的臺階,往下走一步。”


“畢竟賀家出手,與他無關,你也不能說他什麼。”


江萊要不是做好了髮型,真是要抓抓頭髮。


腦子都要炸了。


“姐姐,我覺得吧,還是順其自然吧,感情這件事,旁人很難插手的,你看我跟霍清淮,你作爲我親姐姐,也是很難去改變的。”


江萊本來也沒想管孟心和顧沉敘的事情。


她又不是超人。


管紀錦是因爲紀錦是她親妹妹。


孟心跟她連面都沒見過。


她只是心疼而已。


“說好,池湛要是喝得爬不起來,周放和霍清淮負責給我把他送回家。”


阮南枝和紀錦一起比了個OK的手勢。


這件事就讓賀家出手,他們都別趟這趟渾水。


*


前廳這邊,周放收到了阮南枝的消息。


只有一個OK的表情包,他扣下手機,事不關己的看戲。


而賀承蘊鬆口,顧沉敘是很激動的,只是他常年不往外露情緒,只是瞳仁收縮了幾下,連忙要說話。


被霍清淮阻止。


“這樣,婚禮這就要開始了,給池湛一個面子,等他婚禮結束,你們在單獨聊,怎麼樣?”


顧沉敘很着急,因爲他不確定賀承蘊會不會因爲池書文多說幾句,而改變主意。


眼下是最好將這件事敲定的機會。


只是燈光忽然按下去,音樂跟着響起。


司機已經在走流程了。


賀承蘊也收回了視線,看起來並不想多說了。


那麼他也不太好開口了。


池湛走上臺,按照司機的安排,站在臺前,看着那扇關着的大門。


門那邊,江萊一身漂亮獨特的婚紗,手裏拿着捧花。


說是不太想辦婚禮,但站在這裏的時候,還是緊張起來。


手心都微微出汗了。


阮南枝和紀錦給她整理了巨大的拖尾裙襬,站在門邊,等着司儀給信號開門。


在聽到司儀說,讓我們用熱烈的掌聲歡迎新娘入場,兩人推開了雙開的大門。


聚光燈打過來,江萊緩緩走向臺前。


阮南枝和紀錦在後邊幫她處理裙襬,讓她走的穩一些。


等她被池湛接過去,站上舞臺,兩人手挽手,慢慢走到臺中間。


阮南枝到周放身邊坐下,紀錦則是去了舞臺側邊,等着遞東西。


霍清淮起身過去陪她。


小聲問她:“我們也請阮南枝設計禮服吧。”


紀錦一直看着臺上,注意力都在那邊,霍清淮說話聲音很低,一時她沒反應過來。


“什麼?”


“我說……”


紀錦擡手阻止他,“有什麼話都儀式結束我們再說。”


霍清淮點點頭。


這事不用問過她也沒事,他自己去跟阮南枝說,就當是給她的驚喜了。


司儀說到喝交杯酒,紀錦趕緊上去送,也沒注意到霍清淮的神情變化。


後面又忙着送戒指。


這下她的任務就完成了。


霍清淮拉着她去主桌坐下,先讓她喝了碗湯。


飯菜陸續開始上,大家都動筷子吃飯。


池母卻很想離開。


周放攔了下,“姜南蕭還沒講話呢,乾媽現在走太早了,來都來了,再坐會兒。”


池母沒懂,“姜南蕭講什麼話?”


周放:“您聽聽不就行了?”


池母想走,是不想聽池湛在臺上跟江萊說的那些酸話。


而且江萊都沒落淚,他一個大男人倒是哭的不行。


她丟不起這個人。


但很明顯,周放不想讓她走,那她就走不了。


這兩人肯定是通過氣的。


她只能如坐鍼氈,聽着臺上說話。


池湛哽咽,一段話說的斷斷續續。


江萊心疼的同時又覺得好笑,拿過司儀遞過來的紙巾,一直在給他擦眼淚。


“老婆,我要跟你說的話,臺上這點時間是說不完的,主要是感謝你,沒有放棄我,跟我結婚,還辛苦生下我們的孩子。”


“我池湛在這裏保證,這一生會好好愛你,絕對不會讓你傷心難過。”


“並且,你結婚前什麼樣子,結婚後也依然是什麼樣子,不必因爲和我結婚而改變。”


“老婆,我愛你。”


江萊沒準備這些,她不喜歡在臺上說這些肉麻的話。


她更喜歡說騷話。


給池湛擦了擦眼淚,她主動抱住他,輕輕拍着他的後背,在他耳邊說:


“我也要謝謝你,以及我也愛你。”


司儀聲音響亮而激動,“讓我們響起十分響亮的掌聲,來祝福這對新人恩愛一生,長長久久。”


現場響起雷鳴般的掌聲。


紀錦還偷偷抹眼淚。


霍清淮給她遞紙巾,摟着她靠在自己肩頭。


阮南枝也很感動,江萊的不容易,她一路看過來。


現在她能如此幸福,她真心祝福她,替她高興。


“我們婚禮的時候,你都沒這麼感動吧。”


氣氛破壞者開始了,阮南枝側頭,看向靠在靠背上,坐姿懶散的周放。


她主動靠在他肩頭,說道:“別說話,讓我靠一會兒。”


周放樂了,伸手按按她的腦袋,低頭在她耳邊輕聲說:“靠一輩子都行。”


池母本來就坐不住,看着這一對對恩愛的。


“我去洗手間。”


池林不知道從哪裏出來,堵住了池母的去路,“太太,麻煩坐下。”


“……”


池母氣的血壓都高了。


卻也無法反抗。


只能憋着氣坐回去。


池父給池母遞了杯溫水,讓她把降壓藥喝了。


他隱隱有個感覺。


池湛非要池母不能離開這裏,但儀式都已經結束了,卻還按住她,恐怕不僅僅是讓他們看這場婚禮而已。


池母確實需要降壓藥,沒多想就吃了。


而這時,司儀的流程已經到請姜南蕭上臺了。


池書文遠在燕城,除了工作,沒注意景城這邊的事情。


不懂,姜南蕭爲什麼會上臺講話。


賀承蘊目光一直在她身上,見她秀眉略微蹙了下,就知道她疑惑什麼。


但他沒解釋,而是問:“你也太冷血了,你哥哭成那樣,你怎麼也得感動的,擠兩滴眼淚啊。”


“……”


池書文本來情感確實淡漠了些。


她心裏是有些情緒翻動的,但流眼淚她很難。


她從小到大都不哭的。


因爲哭是要捱打的。


只是還沒等她說什麼,只聽賀承蘊湊近她耳邊說了句葷話。


她可以對任何事情不動情緒,面不改色。


但唯獨無法抵擋賀承蘊對她的撩撥,總是在她面前說的那些私密話。


尤其是,還在大庭廣衆之下。


她要臉的。


不像他,流連花叢十分有經驗的風流公子,什麼場合什麼話都能輕易的說出來。


她不知道怎麼反駁,只能沉默,目光緊緊盯着臺上。


她更好奇,姜南蕭爲什麼上臺講話。


賀承蘊早知道其中內情,覺得沒什麼意思。


心裏想的卻是等會兒,該怎麼跟她好好玩。


……


“首先感謝各位親朋好友來參加婚禮。”


姜南蕭冷質地的嗓音在整個宴會廳響起來。


“想必大家也很好奇,我爲什麼會上臺講話。”


“我跟池總還有池夫人似乎都沒什麼關聯。”


“但事實不是這樣的。”


“今天藉着他們的婚禮,我要將我妹妹的身世昭告天下。”


“以免有人,一直看不上我妹妹,以及拿我妹妹的身世背景做文章,嫌棄她的出身。”


池母騰地站了起來。


她不敢相信,也不能相信。


如果江萊是帝都姜家人,那她一直以來的反對,豈不是個笑話?


而且江萊憑什麼這麼幸運,居然有這樣拿得出手的背景。


“是池湛專門找人來演戲的吧。”


“他不就瞞着我們,弄了個什麼妹妹出來,這個也是爲了讓我們接受江萊,故意找姜家來幫江萊撐腰的吧?”


池父欲言又止,“姜家憑什麼幫這樣的忙?”


“因爲他們想跟池家合作。”


“就算是有合作,也沒必要配合池湛演戲,畢竟姜家雖然不如以前,但姜南蕭是個人物,他知道怎麼等價交換利益。”


池父其實已經相信了,因爲姜南蕭和江萊站在一起的時候,他們的狐狸眼是如出一轍的。


“多大的合作,才能讓他當江萊的哥哥,給江萊撐腰?”


池母還是不能相信,“也許是很大的合作,我們池家的生意現在做的可是很大。”


池父知道池母一直不喜歡江萊,也不僅僅是因爲江萊背景不好,更是不喜歡江萊這個人。


所以一直拿背景說事,現在唯一的理由都沒有了,她肯定很崩潰,肯定不想去相信的。


“你先坐下,冷靜。”


池母盯着臺上,一眼不錯。


所以姜南蕭意有所指的視線落過來的時候,她感受到了。


“我跟江萊已經做過了親子鑑定,如果有人不信,我可以受累再次去往醫院,在他們監督下做一次。”


“不過也沒這個必要,我們姜家做事,向來仔細,不會認錯的姜家的孩子的。”


底下竊竊私語,很多目光也落在池母那邊。


江萊現在是帝都姜家人,這樣的背景跟池家算是很匹配了。


那當初池母鬧成那樣,就像是一個小丑一般。


而且他們也沒有懷疑任何,姜南蕭和江萊十分相似,況且姜南蕭說的也很對,姜家經歷過重創,肯定對這些事情,更加仔細。


不會出錯的。


一片譁然,誰也沒想到事情是這樣反轉的。


記者們更是飯都不吃了,趕緊拍攝,發送消息,搶頭版頭條。


姜南蕭也未多說,將話筒交給司儀,走下臺。


司儀也在隱音樂中,洪亮的嗓音道:“禮成——”


漫天的花瓣落下。


池湛低頭吻住江萊,問她:“還滿意麼?”


江萊瞪他:“爲我出氣是準備把你媽氣死?”


“那不會。”池湛道,“我有數。”


“總歸是她做錯了,也該承擔做錯事的後果。”


“你嫁給我,可不是來看臉色,受委屈的。”


江萊拍拍他的臉,“算你懂事。”


他給江萊送到新娘休息室,這身禮服看得他眼熱。


在休息室磨蹭了會兒,纔出去。


在她換敬酒服的時候,他到主桌這邊。


看着震驚不已的池母,問:“有哪裏不舒服,找顧二少給你看看。”


池母擡手給了他一巴掌,很大的力氣,指甲划過去,留下了兩道血痕。


池湛頂了頂腮,笑了,“出氣了?”


“我辛辛苦生了你,你就這樣對我?”


“爲了一個外人,要氣死你親媽是嗎!”


池父拉過池母,有些不悅。


池湛的婚禮,來了這麼多人,頂着一個巴掌臉,一會兒還要敬酒,丟的還不是池家的人。


“有什麼不能回家再說。”


池母懶得說,拿上包直接離開了。


飯不打算吃,一會兒江萊敬的酒她也不想喝。


也不想給改口紅包,更不想聽江萊叫她媽。


即便江萊是帝都姜家人,她也不認這個兒媳婦。


池湛無所謂,他也不想江萊叫一個討厭自己的人——媽。


池父趕緊跟上去,怕池母出什麼事情。


池湛就頂着那張臉,去找江萊,一起敬酒。


江萊問他:“你這臉,你媽媽打的?”


“嗯,她已經走了。”池湛領着她一桌桌走過去,“你不用往心裏去,咱們各過各的。”


江萊摸了摸他的臉,“我沒事,但你怎麼沒找顧二少要藥?就這麼給這麼多人看你的巴掌臉?”


“不重要。”他們走到了主桌。


先敬池老夫人和池老爺子。


江萊喊道:“奶奶,爺爺。”


池老夫人給了她一個大紅包,“恭喜。”


“謝謝。”江萊接過來。


最後就到他們這些朋友了。


周放已經躍躍欲試了。


池湛倒也沒反抗,把他們遞過來的酒都喝了。


到最後,是被周放和霍清淮架着走的。


池一他們留在這裏送客。


“我們現在做什麼去?”紀錦小聲問江萊,“姐夫都這樣醉了,不送回家嗎?”


江萊說:“旁邊訂了酒店,先在這裏休息一下,晚上我們在一起吃個飯。”


紀錦點點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