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19章 你們和諧嗎

類別:女生頻道 作者:樂恩字數:4953更新時間:26/01/18 00:51:10

“還行,所以來散散心。”


聽到江萊的回答,紀錦難過得不行。


她那情緒向來都寫在臉上。


江萊摸摸她的頭,覺得有些可笑,“我還沒哭喪着臉呢,你這是幹嘛?我來找你可不是想更難過的。”


紀錦一把抱住江萊,“你明明不用受那些苦的。”


江萊本來是來這裏放鬆的,結果紀錦先哭了。


她還要安慰沒她苦的妹妹。


“好啦,哭什麼,都過去了。”


紀錦吸吸鼻子,“可是我就是好難過,嗚——”


一衆人互相看看,都有些哭笑不得。


然後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在霍清淮臉上。


霍清淮雙手一攤,表示無能無力。


“……”


江萊嘆口氣,拍拍紀錦的背說:“你是想我千里迢迢的來陪你哭麼。”


紀錦趕緊止住淚水,說道:“姐姐你想幹什麼你說,還有這個城堡,你要是喜歡,我送給你。”


江萊逗她:“這城堡可貴。”


“不重要,重要的是你開心。”


“你沒哭的時候,我倒是還行。”


紀錦抹掉眼淚,問:“晚上想吃什麼?”


江萊:“讓他們做,我先去看看馬場。”


紀錦帶着江萊和阮南枝去了馬場。


霍清淮和池湛周放準備午飯。


孩子有專業的人看着,外面也有破軍那些人守着,不會有問題。


“馬場那邊有人嗎?”池湛問。


霍清淮回:“有專業人士,你要是不放心,自己去看着。”


江萊明顯是要跟姐妹說話,他跟着過去只能討嫌。


這種時候,他不如阮南枝能安慰好江萊。


霍清淮問:“你促進姜老爺子死亡的事,江萊知道嗎?”


池湛:“這種事,不用讓她知道。”


霍清淮沒說什麼。


馬場這邊。


三個女生都換了騎馬裝。


在專業人員的推薦下,選了三匹馬,慢悠悠的在馬場繞圈。


也沒說什麼。


但江萊感覺逃離千里之外,到底是鬆了口氣。


過了會兒,她問紀錦:“你和霍清淮的婚禮是不是該開始準備了?”


阮南枝接上話,“我做禮服需要時間,如果有計劃,我現在開始給你設計。”


紀錦對於婚禮倒是沒那麼在意。


但她感覺到霍清淮應該是有計劃,就沒主動提。


忽然想起什麼,她抓了抓臉。


“也可以準備禮服了,估計不會太久。”


阮南枝點點頭,那我開始準備,等回去就趕緊做出來。


江萊卻發現有些不對。


“只是說起婚禮,你這害羞的樣子是不是太過了?還發生了什麼我不知道的事情。”


紀錦搖頭,“沒有……”


“妹妹,你不會撒謊。”


“……”


紀錦乾笑幾聲,“就是,就是我跟他說生個孩子……”


江萊:“什麼?”


紀錦支支吾吾,“我那天就是覺得……嗯……我也不知道怎麼了,突然就想跟他有個孩子。”


“在知道姜家和霍家可能有仇的時候嗎。”江萊問。


紀錦點點頭。


江萊也能理解,“看來你很愛霍清淮。”


紀錦確實很愛他,這點也無需否認了。而且都領證了。


“所以你害怕霍清淮爺爺袖手旁觀導致姜家出問題,導致我和你丟了,纔想跟他緊密相連,來尋求安全感對吧。”


“對……”


江萊當時也是擔心,他倆剛解除誤會和好了。


再出誤會分開,也太可憐了。


但現在知道不是姜家親生,知道是姜老爺子造成這一切。


即便霍清淮爺爺沒有幫忙,也對他們沒有太大的影響了。


“你提議生孩子,霍清淮怎麼說?”


紀錦撓頭,“我當時是一時衝動,他一問我,我就轉移話題了……”


“……”


江萊和阮南枝對視了一眼。


前者有些無語,後者笑笑,“先辦婚禮,孩子有的是時間生。”


江萊擔心道:“可霍清淮奔四了,再耽誤下去,怕是質量不行。”


阮南枝點頭,“之前一直受傷,也沒好好治療,顧醫生說,他的身體確實有虧損。”


江萊看向紀錦,“你們和諧嗎?他能力怎麼樣?”


“……”


紀錦還不太適應說這些事情,即便是自己親姐姐。


但她的欲言又止,讓江萊誤會了。


“要不然我問問明檀姐,看看中醫鍼灸什麼的,可不可以好好調理一下。”


“不過你也別擔心,孩子這種事還是要順其自然,你看我,戀愛前根本沒想生,我懷孕都不知道,被綁架折騰一遭,孩子都沒掉,該來的總會來的,你放寬心。”


“……”


紀錦趕緊解釋,“不是,姐姐你誤會了……”


好麼,幸虧霍清淮在屋裏做飯,這地方大,他聽不見這些話。


要不然她怕是要完。


“他沒問題,我們……也沒問題。”


江萊怕她這傻妹妹戀愛腦,說:“你跟我不用不好意思說。”


“不是……”


一道男聲打斷了紀錦,“聊什麼呢?”


這熟悉的醇沉的嗓音,讓紀錦脊背一僵。


她趕緊搖頭,“沒聊什麼。”


但她撒不了慌,特別容易被識破。


之前霍清淮那樣糾纏,對她說的不愛自己的話,根本就沒完全相信。


她那情緒從小到大都不會隱藏。


但他沒戳破,給她從馬上抱下來,“吃飯了。”


“……好。”


江萊和阮南枝對視一眼,一切盡在不言中。


既然紀錦說他們之間沒問題,那江萊也就不聯繫明檀了。


阮南枝但是說了句:“霍先生,吃完飯麻煩配合我量個尺寸。”


霍清淮點點頭。


周放勾着阮南枝的小拇指,附耳問:“量什麼尺寸。”


阮南枝嗔他一眼,小聲回:“婚禮。”


周放哦了聲。


他沒說,剛纔在做飯的時候,討論了婚禮的事。


江萊洗手後抱了抱兒子,還逗了穗穗。


紀錦在一旁笑着,伸手戳了純兩個孩子可愛的臉。


“他倆感情挺好,相處和諧。”


“當然。”江萊給兒子舉高高,“我胎教的時候就在培養他,怎麼愛護穗穗,做個好老公。”


紀錦笑出聲:“他真的聽得懂嗎?”


“我兒子聰明着呢,否則怎麼配的上穗穗。”


“要是他倆以後不要來電咋辦?”


江萊放下兒子,拉着紀錦走向餐桌,“那你生個兒子,萬一來電,也是肥水不流外人田。”


“……”


幾個人落座,吃飯的時候,基本上沒說話。


下午的時候,他們本來要去葡萄園。


但帝都傳來消息,姜老夫人走了。


……


幾個小時前,姜南蕭處理完外公的葬禮,就去看外婆。


他父親和叔叔是雙胞胎,他跟他們長相是比較相似的。


這些年怕刺激外婆,他也沒跟外婆面對面。


但他這次直接面對了。


“外婆,你逃避的夠久了。”


姜老夫人眼神雖然帶着上了年紀的混濁,但她眼底明顯清明,面對他也十分平靜,不像是有病的樣子。


姜南蕭看了看她吃的藥,都是維生素。


當然,也有些治療的藥,不過沒有關於精神類疾病的藥。


“外婆上次見霍清淮,是故意說的那些話?”


姜老夫人沒說話,低着頭,手裏拿着個懷錶開會摩挲。


姜南蕭掃了眼,繼續說:“就那麼愛他?爲了他,給姜家最後一擊?”


姜老夫人笑了,卻滿臉悲傷,眼裏流出眼淚。


她的思緒彷彿飄去很遠。


“霍雲霆做錯了事情,死了也算是爲此付出代價,但姜永修錯了那麼多,爲何還活這麼久,爲何能讓兩個他傷害的孩子環繞膝下?”


“老莫就想認自己的親生女兒,我給他生了那麼多,給老莫一個女兒怎麼了?我是有錯,背叛了他,但老莫做錯了什麼,讓他害死。”


“不僅如此,他明明就不喜歡老二,甚至厭惡她,因爲她是老莫的女兒,他給她綁在姜家就是爲了報復老莫,後來還害死老二!”


姜南蕭看着她越說越激動,皺眉道:“你既然都知道,爲什麼還配合他的計劃?”


“我配合他?”姜老夫人痛苦不已,“我是後來才知道,你以爲我爲什麼住在這裏,爲什麼沒有精神病卻因爲精神病住在這裏!”


姜南蕭明白了。


都是外公一手策劃,外婆將計就計,等一個機會。


“爲什麼這麼確定外公會找回她們?”


“因爲他就是想讓全世界知道,老二就是他的親生女兒,他就是死了,也不能讓這個世界知道,他戴了綠帽子。”


姜南蕭無話可說,“既然沒事,跟我回姜家吧,他已經走了,但你還有女兒,好好過完後面的日子。”


可他沒想到,話剛說完,外婆就吐血了,還沒送到醫院就嚥氣了。


他請顧沉敘來了一趟,看看是什麼緣由,太過突然。


顧沉敘說本來心裏就一直慪着一口氣,已經是乳腺癌晚期,還一直沒有治療,能拖到現在死,都是奇蹟了。


姜南蕭薄脣抿直。


外婆怕不是就在等着外公爲他所作所爲遭報應。


他以爲姜家比衛家要乾淨,現在看來,最傻逼的是他。


送別父親不過幾個小時又送別母親。


姜三姨沒挺住暈倒了。


姜小姨也沒了往日的精神,姜家現在的氣氛,比以前出事的時候,還要壓抑。


國外。


幾個人坐在客廳,有一段很長時間的沉默。


周放和這件事沒啥關係,便先出聲打破凝滯。


“怎麼着各位,她也不是你們的親外婆,你們從小也沒在她的身邊成長,她也沒照顧過你們,你們有什麼糾結的?”


“而且,她也不能算是個真正意義上的好人,尤其對你們。”


這話是沒錯。


尤其是江萊,她都不該有太過強烈的悲傷情緒。畢竟跟姜老夫人連話也沒說上,而且她們也沒有血緣關係。


但是……不管怎麼說,也是一個活生生的人離開了。


她是錯了,可她們也不可能高興的笑出來,當做什麼都沒發生,還開心的玩耍。


不過葬禮……


應該也沒參加的必要性。


霍清淮打了電話回來,說道:“房間給你們準備好了,坐了那麼久的飛機,今天就好好休息。”


各自回了房間。


紀錦問霍清淮:“哥哥他怎麼說?”


霍清淮拉着她在沙發上坐下,“不讓咱們回去,他找你們的時候不知情,現在知道了,沒臉見你們,也不用你們往心裏去,是他們對不起你們。”


紀錦抿抿脣,說不上什麼心情。


霍清淮摸摸她的頭,“先休息一下,別想那麼多。”


紀錦窩進他懷裏。


對面房間。


江萊回房間前找霍清淮要了酒,跟池湛坐在陽臺喝。


她比紀錦的心裏感受要更爲複雜。


但其實也不該有太多感受,畢竟剛跟姜家相認,感情還沒來得及培養。


可她真的很高興,有了那麼多家人。


誰知道……


池湛跟她碰杯,“多喝點,然後好好睡一覺。這件事就過去了。”


“不用傷心太久,我們的生活還要繼續,剛纔做飯的時候,霍清淮說了婚禮的事情。”


江萊幹了那些酒,靠在池湛肩頭閉上了眼睛。


……


阮南枝和周放這邊但是沒什麼太大的感觸。


兩個孩子都帶到他們身邊,剛哄睡了。


不過阮南枝還是有些感慨。


“我本來還很高興,姜姜有家人了。”


周放按着她的頭,“有啊,紀錦不就是。”


阮南枝拍開他的手,“你沒正形。”


周放攤手,“跟我也沒關係啊老婆。”


“這個世界上每天都要死人,我每天都要哭嗎?”


“我是這個意思?”


“那抱歉,我確實沒什麼同情心,不過我爲了你和女兒,遭報應的事兒是不會做的,放心。”


阮南枝也覺得自己情緒有點多了,可能是爲江萊抱不平,激動了些。


她問起霍清淮的身體。


“你有顧醫生的電話嗎?”


周放樂了,“你現在連這種事都操心起來了?”


“他們現在哪有心情問這些,我就幫着問問,有什麼問題也能及時治療。”


“老婆,告訴你一個祕密。”


阮南枝看他眼裏流動的壞,就猜到他後面絕對沒有好話。


果然,他拖着語調說:“馬場有監控,有聲的,你們說霍清淮不行,他都聽到了。”


“……”


阮南枝吸了口氣。


想到剛纔霍清淮面色不改,抱着紀錦下馬,也一直未提關於她們討論的話題。


但她對霍清淮也算有幾分瞭解。


他越是這樣平靜,後續帶來的風浪就越強烈。


要不是姜老夫人的死訊傳來,怕是今晚紀錦要受苦了。


“你剛纔怎麼不悄悄提醒我一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