紀錦和池書文隨便聊着。
大多數時候，都是紀錦在說，池書文在聽。
婚禮說的差不多，就說了些她這些年拍攝的事情。
也說了些跟霍清淮之間的愛恨情仇。
說到這裏，她有點好奇，“書文姐，你嫁給賀二公子之前，有沒有喜歡的人。”
池書文搖搖頭。
“那暗戀呢？”
“也沒有。”
池書文很少跟別人說起自己的過去。
池湛知道是因爲他調查了自己，覺得自己的情況很適合做一顆棋子。
而她也需要做這樣一顆棋子來和過去完全分割，成就自己，達成自己所願。
“以前只顧着學習和打工了，沒時間想別的。”
紀錦覺得她好像不太想說，就沒追問。
這時，江萊給她打了電話過來，說跟阮南枝一會兒到，中午一塊吃飯。
她轉達了江萊的意思給池書文。
半小時後，江萊和阮南枝來到老房子。
“就你們兩個嗎？姐夫沒來？”
江萊窩進鞦韆座椅裏，看起來很疲憊，就吊着一口氣一樣。
阮南枝也沒好到哪裏去，坐下的時候是扶着腰的。
“咖啡還有嗎？給我來一杯，續命。”江萊問。
紀錦就點了兩杯，和池書文都喝完了。
“我沖泡的行不？要不你們等會兒我點外賣？”
“你隨便衝吧。”江萊說。
紀錦去廚房衝，池書文跟着過去，發現有咖啡豆還有手搖咖啡機，她說：“我來衝吧。”
“好的。”
紀錦出去找江萊，問：“姐姐，你們兩個怎麼來的？”
“怎麼沒在路上買兩杯喝？”
江萊說：“打車來的。”
能從池湛牀上下來就不錯了，還怎麼可能讓他送過來。
這一路，她讓司機是猛踩油門。
阮南枝也差不多情況。
紀錦想笑又覺得不好，抿抿脣說：“聽書文姐說，姐姐你是知道姐夫在隔壁的，怎麼還刺激他？”
江萊擺擺手，已經不想說話了。
阮南枝也癱在座椅上，不想說。
紀錦發現她們兩個都穿的高領。
現在是冬季，但寧城還不需要穿這麼多。
看來是爲了遮擋什麼。
“小錦。”
聽到池書文叫，紀錦連忙過去。
“怎麼了書文姐，要幫忙嗎？”
池書文點點頭，“幫我端一杯。”
紀錦接過來，跟她一塊到露臺，分別給了江萊和阮南枝。
兩人喝了，才覺得有命活下去。
“中午吃烤肉吧。”江萊說，“叫外賣送過來，我們在這露臺上烤。”
阮南枝問：“你還有力氣烤肉？”
“沒有。”江萊吸了口氣，“小錦來，給我這個姐姐烤個肉吃總是可以的。”
紀錦點頭，“可以的。”
池書文緊接着說：“我也可以烤。”
阮南枝拿出手機，“那我來請客，隨便點。”
反正刷周放的卡。
周放收到短信消息的時候，正在跟池湛還有霍清淮賀承蘊吃飯。
霍清淮先開口，對着池湛和周放道：“我還以爲你們兩個，今天都不打算起牀。”
周放擡起眉骨樂了聲，“你看起來十分嫉妒。”
池湛接上話，“他吃不着肉，當然嫉妒。”
“……”
賀承蘊慢條斯理的切着牛排，淡笑着看戲。
霍清淮也不說話了。
池湛和周放一搭一喝，他說不過。
跟賀承蘊關係沒到那種程度，不可能幫他的。
“她們中午吃烤肉。”周放扣下手機，“剛點了食材。”
*
紀錦找到兩個接線板，將鍋接到露臺。
“幸虧這裏有這些，否則還真吃不上。”
“你這房子裏怎麼留了這麼多鍋具？”池書文問。
“以前住過一段時間。”紀錦將碗筷放下，“我也覺得這裏留下這些東西，就好像爺爺還在。”
池書文抱歉了句。
紀錦說沒關係，笑道：“這沒什麼可抱歉的，以後別了，咱們都是好姐妹了。”
池書文點頭，笑着應下：“好。”
“對了小錦。”
“怎麼了姐姐？”
江萊道：“你兩個姐夫都開了酒店，這老房子就不用他們來住了，也住不下。”
紀錦明白了，“好，我現在就去把門反鎖。”
順便還貼了個紙條。
——姐夫不準入內
池湛派了人在那邊，收了圖片給周放看。
順便也給賀承蘊看了眼，“霍夫人比賀夫人年紀小，這個姐夫應該包括你了。”
賀承蘊抿了口咖啡，笑了笑，沒說話。
霍清淮掃了眼，笑了一聲。
另外三個男人視線往他這邊落過來。
霍清淮不緊不慢的整理了一下袖口，起身拿上大衣，“我婚禮還要忙，你們自便。”
“老房子那邊我留了人，希望在我婚禮前能保持平靜。”
他走後，池湛開口道：“要不是看在他婚禮的份上，絕不會讓他這麼得意。”
周放不置可否。
賀承蘊不參與意見。
*
這場烤肉她們吃的很慢。
從中午到黃昏。
邊聊邊烤，喝點小酒，慢慢悠悠，晚風吹來，非常舒適。
“別說，這老房子真挺好的。”
江萊感慨了一句。
紀錦說：“姐夫有一處住宅，可是有一個能賽車的院子，在裏面燒烤也很安逸，我這個可比不上。”
“感覺不一樣。”江萊說，“還是姐妹在一塊喝點酒舒服。”
阮南枝點頭，“我也覺得。”
池書文沒朋友，也沒有過這樣跟姐妹喝酒一起烤肉的時候。
她這會兒甚至在想，忙完燕城的事情，要不要調職到景城去。
“小錦婚禮後，是要一直在景城嗎？”她問。
紀錦點頭，“是的，那邊買了婚房的，姐姐她們都在。”
池書文將調職景城的事情先列入了計劃。
等差不多確定，還要跟賀承蘊說一聲。
既然他昨天也跟她提了這個事情，也不用特意聊了。
……
她們玩的不算晚，畢竟昨天沒怎麼睡，江萊和阮南枝早就困了。
她們兩個去睡覺，紀錦和池書文收拾露臺。
洗碗的時候，紀錦接到霍清淮的電話。
但也沒多聊幾句她就掛了，繼續去洗碗。
池書文在旁邊幫忙擦拭乾淨碗碟放起來。
廚房收拾完，紀錦帶池書文到一個房間，說：“都是新的，還曬過太陽的。”
“謝謝。”池書文跟她晚安。
“晚安。”紀錦離開，給她帶上了房間門。
這個房間有一個獨立的衛生間，池書文去洗澡。
就在她進入浴室，手機來了消息。
池書文收拾好就直接睡了。
她沒有睡前玩手機的習慣。
來寧城前工作都交接了。
如果有急事會有人打電話。
她就沒特意看。
也就錯過了賀承蘊的消息。
……
賀承蘊在酒店的陽臺，手機放在小茶几上。
他手裏端着一杯酒，有一下沒一下的晃着。
視線卻一直在手機上。
但等到凌晨也沒見池書文回覆。
男人扯扯脣角，點了支菸。
雙臂撐在陽臺上，等到天邊泛了白。
……
池書文早上睡醒直接去洗漱，洗完了她從行李裏拿出一本書，到露臺上的鞦韆上看。
路過廚房的時候，給自己泡了一杯咖啡。
她不喜歡動，更多的時間都是在自我成長。
能多學習就學習。
而且她以前也沒用過觸屏智能機，還是池湛找到她的時候給她了一個。
對於現在的人都捧着手機，或者醒來的第一時間就看手機，她沒有這個習慣。
手機倒是拿着，只是一直沒看。
看時間她也更習慣看手錶。
之前用的是個很便宜的手錶，在二手市場淘的，還挺好用的。
現在戴的，是賀承蘊送她的……
賀承蘊……
想到這個名字，她打開了手機。
雖然他們之間沒什麼聊的，但她怕賀承蘊有事情找她。
還真有他發來的消息。
【你帶走的箱子裝的書多，衣服在另外一個行李箱，需要送過去麼】
池書文對穿着什麼的，沒那麼多的要求。
即便是沒有帶衣服也不怕，紀錦總會有的，她跟紀錦身高體型都差不多。
護膚品更是無所謂用什麼。
所以沒注意這個，只要書都帶過來就好了。
【需要我自己去拿，不過應該不需要，謝謝】
賀承蘊洗了個澡剛出來，看到手機亮起。
他快走兩步拿起手機。
手上還有些水，溼了手機屏幕，他簡單擦了下，立刻解鎖手機。
是池書文的回覆。
他嗤笑了聲，似是在自嘲。
頓了頓，回覆了一個【好】。
池書文沒發現有什麼不對。
甚至沒發現賀承蘊的消息是昨晚發的。
“你起的挺早。”
江萊穿着睡衣到露臺，隨意伸展了一下身體。
鼻翼翕動幾下，她看向桌子上的咖啡。
“你這泡咖啡的手藝不錯啊。”
池書文起身，“以前在咖啡店打過工，我給你泡一杯。”
江萊：“順便給阮阮也泡一杯，謝謝啦。”
“好。”
池書文泡好的時候，阮南枝也從房間出來了。
“真香。”
池書文遞給她一杯，阮南枝接過來抿了口，“舒服了。”
她又問江萊，“今天怎麼安排？”
江萊搖頭，“一會兒問小錦。”
阮南枝看了眼腕錶，問池書文：“你們昨天睡得很晚？”
“我還好，不知道小錦回到房間幾點睡的。”
“那就等會兒吧。”江萊打了個電話，讓池五送早餐過來。
她知道池五在附近休息。
然後跟她們說，“咱們先吃早餐。”
池五的動作很快。
江萊到門口接了早餐，問：“你家爺來了嗎？”
池五點頭，“早餐是爺和周總一起送過來的，還有霍先生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江萊說，“你告訴他們，回去吧，這幾天都不要來，一直到婚禮那天。”
池五應下，轉身離開。
江萊用腳踢上門，上了露臺，池書文趕緊來幫忙。
將早餐擺放之後，發現不對。
江萊和阮南枝對視一眼。
江萊疑惑道：“這裏面怎麼有我和阮阮不喜歡吃的啊？”
“看來池湛和周放有些敷放啊。”
池書文趕緊說：“你們不喜歡吃的，我可以吃的。”
她不挑食，只是以前吃不上飯，吃的少，所以瘦而已。
江萊剛纔可沒聽見池五說賀承蘊來了。
她說：“你不覺得這是賀承蘊特意買來給你的？”
池書文不解。
阮南枝伸手指了指，“我們愛吃的，都是周放和池湛準備的，他們不可能會特意準備我們不吃的，所以多出來的，你覺得是因爲什麼？”
池書文有點宕機。
她只以爲是江萊叫人買了早餐，因爲有她和紀錦，就多出了一些江萊和阮南枝不吃的。
“賀承蘊？”
她沒覺得賀承蘊會做這樣的事情。
他對她的關心也是爲了他自己。
比如讓她看病增肥就是爲了他抱着能軟和，身體好了能讓他可以那什麼久一點。
平日裏他們一塊吃住，也沒注意這麼多。
即便他給她夾菜或者其他行爲，她也是覺得那是他的教養。
抑或是他風流多年，養成的習慣。
“應該是巧合吧。”
江萊拿了個奶黃包，問：“怎麼不相信是賀承蘊特意給你準備的？”
池書文不解：“嫂子你怎麼會這麼想？我和他是爲什麼結婚，你清楚的。”
“不管因爲什麼原因結婚，既然結了也是一種緣分，怎麼不能發展感情，成爲真正的夫妻呢？”
“……”
池書文沒想過這件事。
即便是這段利益聯姻可能要持續一輩子。
或者是中途發生什麼變故，提前結束這段關係。
抑或是，當初結婚前也表示過，如果賀承蘊有真心喜歡的人了，她會同意解除婚姻關係，不會鬧。
反正她沒有真的結婚生子的打算。
孤身一人也沒什麼不好。
只要池湛和賀家的利益不受到影響就好了。
“不會的，我們一開始說好了。”
“只是利益聯姻。”
江萊看向阮南枝，阮南枝笑了笑。
她們也沒再說這個話題。
池書文本來對情感就淡漠，賀承蘊有這個心，恐怕還需要再努力努力。
“聊什麼呢你們？”
紀錦打着哈欠走出來，坐到江萊身邊，就拿了小籠包吃。
江萊回答她：“閒聊，你怎麼起這麼晚？”
紀錦一口粥嗆到，“沒，沒什麼，就是看電視看晚了。”
江萊纔不信，她這人根本撒不了謊。
“跟霍清淮視頻了吧。”
“……”
紀錦尷尬的笑笑，轉移話題，“姐姐你買的早餐嗎？”
“買的都是我愛吃的，謝謝姐姐。”
江萊靠向椅背，意味深長的哦了聲，“霍清淮送來的。”
“……”
紀錦沉默了。
江萊也不逗她了，問：“你今天準備怎麼安排我們？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