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48章 你是在管教我麼

類別:女生頻道 作者:樂恩字數:5296更新時間:26/01/18 00:51:51

池書文醒來的時候,身邊沒人。


她看了眼時間,六點半,她的生物鐘。


但這個時間,一般如果賀承蘊跟她同牀共枕,早上會在牀上睡着。


他不用早起,鍛鍊也放在其他時間的。


雖說過年,也不用起這麼早吧。


她趕緊起來洗漱下樓,看看有什麼需要幫忙的。


長輩們都起來了,小輩只有她。


樓下也沒看到賀承蘊。


賀母看到她,笑着問:“怎麼不多睡一會兒?祭祖還要等會兒。”


初一賀家要祭祖,順便還要去看看賀元白的父母,在烈士陵園。


去年她跟着去過一次。


那時候醒來,賀承蘊是在的。


“我想來幫幫忙。”


賀母:“都是提前準備好的,這些事情,你爺爺奶奶更懂,我都幫不上忙。”


“等以後需要你了,我會教你的。”


那池書文也不能睡懶覺,但她也不知道做什麼,聊天也不太會。


“再去睡會兒吧,湯圓煮好了,叫你吃。”


賀母看出她的侷促,說道。


池書文還是問了句:“您看到賀承蘊了嗎?我醒來沒看到他。”


賀母搖頭,“我還以爲他在睡。”


“你可以打電話問問,現在都有手機方便,不像以前找個人那麼麻煩。”


池書文心道壞了,她這樣就顯得跟賀承蘊之間沒感情似的。


事實上也沒有,可不能在賀家人面前表現的那麼明顯。


“我就是順嘴一問,以爲他在樓下,我這就去打電話。”


她找補完,慌慌張張地回房間了。


賀父說:“你明知道,還逗她,看給嚇的。”


賀母:“我也插不上手,眼看着能幫一點是一點。”


“這都表白了還不行呢,我怕你兒子真把人再弄丟了。”


那個時候,賀承蘊回去沒找到人,這些年渾渾噩噩做的那些事情。


他表面風光,看着沒事。


但母子連心,她能感覺到他內心的不快樂。


所以,她不想再經歷一次。


賀父拍拍賀母的肩膀,“這次不會了,別擔心。”


“人好不容易找到的,你兒子自己丟了,都不能丟了她。”


賀母嗔他一眼,“不是你兒子啊?”


“是是是。”賀父摟住她,“我說錯話了。”


……


池書文回到房間解鎖手機,直接給賀承蘊打電話。


很快那邊就接了。


“想我了?”


“……”


池書文頓了頓,“你一大早做什麼去了?”


賀承蘊笑,“學會查崗了啊。”


“不是……”


池書文的否認讓他打斷,“所以,你真沒一點喜歡我?”


“……”


池書文此刻只想直接掛斷電話。


她怎麼感覺,忽然間,他就騷起來了?


雖然之前別人都說過他騷,可是她跟他相處,沒感覺到的。


賀承蘊沒等到她說話,也不想逼得太緊了。


“在帝都,有個朋友出點事,祭祖的時候我會直接到。”


池書文嗯了聲,“那你忙。”


“行。”


她以爲賀承蘊會掛電話,等了等,發現他沒掛。


她能聽到他淺淺的呼吸聲,還有一些嘈雜,好像有人在說話。


“我、我掛了……”


“好。”


池書文掛斷了電話,放下手機後雙手捧着臉。


好熱。


……


冬日的天亮的晚,加上下雪陰沉沉的,八點的時候只有一點點亮。


屋裏得開着燈。


池書文不知道做什麼,拿了本書看,也沒注意時間。


直到賀淼淼喊她。


“二弟妹,你醒了沒有?吃湯圓了。”


她趕緊開門出去。


“醒了。”


坐到飯桌前,池書文發現除了賀承蘊不在,賀元白也不在。


她沒問,覺得可能是想到父母,心情不好吧。


可祭祖的時候,他和賀承蘊是一起出現的。


嘴角還青紫了。


不過她也沒多問。


只是賀承蘊在,她脊背就鬆下來一點。


賀承蘊大掌撫上她的背,“這麼需要我?”


“……”


眼下這種莊重的時候,她沒跟他說什麼。


“不要鬧。”


“好,你說的算。”


祭祖之後,就去看賀元白的父母。


明顯,情緒就不一樣了。


今天沒有太陽,更是陰沉。


賀元白磕了頭,池書文跟着其他人鞠躬。


賀老爺子和賀老夫人在前面,擦拭墓碑。


連張照片都沒有,只留下一個冰冷漆黑的墓碑。


“屍骨無存。”賀承蘊在池書文耳邊低聲說,“這裏只有警號和衣服。”


池書文震驚到了。


更鄭重的鞠躬,在心裏感謝他們的付出。


才讓她還有許許多多的人,安穩生活。


比起這個,她曾經的苦,就顯得微不足道了。


賀承蘊看着她嚴肅一張臉,認真鞠躬的樣子,後來她眉眼鬆開,好像對什麼在釋懷。


他眸光動了動,然後握緊她的手。


“走吧。”賀老爺子開口,他們一行人離開。


池書文走在後面,就覺得爺爺奶奶的背更彎了。


白髮人送黑髮人,世界三痛之一。


……


午飯吃的比較安靜,爺爺奶奶去午睡,池書文幫着收拾。


今天就沒其他事了。


池書文跟賀承蘊回到房間。


賀承蘊抱住她。


池書文也沒掙扎。


想着他今天也很難過吧。


畢竟是他的親人。


賀家人其樂融融,感情都很好。


想到這裏,她開口說:“你是不是應該去陪陪你弟弟,他今天是最難過的。”


本來話就少,今天幾乎就沒說一句話。


看他父母的時候,也只是一味的磕頭。


“他腦門上有傷,你幫着塗點藥。”


賀承蘊說:“他現在更想找江瑛。”


可是江瑛不喜歡他啊。


“這會兒應該在一塊喝酒吧。”


“……”


池書文沒看見賀元白出門,但也可能在她回房間後出門的。


“不問問我,怎麼跟他一起回來嗎?”


賀承蘊屬於沒話找話了。


看她也沒繼續交流的意思。


池書文沒什麼興趣,但可能是對賀元白父母的敬畏,就想關心一下。


“你們做什麼去了?我看他嘴角青紫,但也沒一個人問他。”


“捉姦。”


“什麼?”


賀承蘊抱着她在牀邊坐下,說道:“沒人問賀元白,是我會跟大家說,問他,他也不會開口的。”


池書文點點頭。


賀承蘊:“江瑛昨天放完煙花離開,就飛了帝都,然後賀元白收到消息,她見一個男人,而且關係看起來很親密。”


池書文沒多驚訝。


江瑛沒說要跟賀元白談戀愛,她就是自由的。


不能因爲賀元白喜歡她,她就不接觸其他男人。


“打架了?”


賀承蘊點頭。


池書文眉心微擰,“你應該勸勸他,這樣反倒更讓瑛姐更討厭他的。”


“你怎麼知道我沒勸過。”


“……好吧。”


賀承蘊伸手,撫平她眉心的褶皺,繼續說:“江瑛並非完全不喜歡小三,所以我們纔沒說什麼。”


池書文是不理解,以她的視角看過去,江瑛感覺挺煩賀元白的,只是礙於賀家,沒有把臉面撕碎。


江瑛是個妙人。


她還挺佩服的。


難怪和蘇煙是最好的朋友。


“想什麼呢。”


池書文搖搖頭。


賀承蘊看她也沒多感興趣,就不說了。


沒想到她主動開口問了:“對方傷的嚴重嗎?瑛姐在照顧?”


“不算嚴重,但江瑛確實在帝都照顧。”


池書文:“那你費了不少力氣吧。”


賀承蘊笑了,“那倒是沒有。”


“因爲。”


“小三打的,是江瑛的弟弟。”


“……?!”


池書文看着賀承蘊,半天沒說話。


眼裏震驚流動。


還有不可置信。


“是不是在想,小三怎麼不知道江瑛還有弟弟?”


池書文緩慢的點了下頭。


賀承蘊:“江家的事情挺複雜的,具體的我也不算清楚,江瑛的弟弟一直在帝都。我也是運氣好,猜到一些,這次小三跑過去,我倒是確認了。”


“都不知道江瑛有弟弟,我跟他弟弟好友多年,我都不知道。”


池書文點頭。


到這裏也沒什麼話說了。


賀承蘊也不能把什麼都說了,留一些下次可以跟她接着聊。


“要午睡嗎?”


池書文搖頭,“你有事就忙吧,我不需要陪。”


“那你陪我,我需要陪,我難過。”


“……”


池書文陪着賀承蘊打了會兒遊戲。


晚飯的時候,沒見到賀元白。


真是有私人飛機,一天來回飛。


……


初二他們有孃家的就回去了。


池書文跟着去賀家交好的人家拜年。


初三,賀承蘊帶着她去了蘇煙家,打牌。


“去年我們都沒來。”


賀承蘊:“去年他們沒在燕城過年。”


“蘇煙孃家在國外。”


“?”池書文疑惑,“我怎麼聽說煙姐是孤兒?”


“之前是,後來親媽冒出來,親爹還是一國之主。”


震驚!


池書文眼睛都不自覺的瞪大了。


賀承蘊覺得有趣,捏她的臉,“是不是以前覺得,蘇煙走到今天,一個無依無靠的,可厲害了?現在發現她其實背景強大對麼。”


“……”


他怎麼知道她心裏想的那些的?


有讀心術嗎?


池書文搖頭。


賀承蘊也沒揭穿她。


車停到邵家門口,蘇煙已經在門口等了。


“快來。”


賀淼淼賀祁舟初二去了賀淼淼孃家,雖然沒人了,得去墓前拜個年。


本來說好今天到,賀淼淼可能太難過,發燒了,就耽誤了。


就她和賀承蘊過來了。


“煙姐。”


進去以後,發現還有不認識的人。


蘇煙給她介紹。


“許靜宜。”


“你好。”池書文點頭打招呼,“池書文。”


許靜宜笑,“我知道你的,賀二少奶奶。”


賀承蘊冷淡掃她一眼,“好好說話。”


許靜宜看着蘇煙說,“這麼護着?”


蘇煙點頭,“可不是。”


她拉過池書文,跟賀承蘊說:“他在書房,去吧。我們要打麻將了。”


“別欺負我老婆。”


“快別膩了,我真是不適應你這樣。”許靜宜捂嘴,都要乾嘔了。


蘇煙跟池書文說:“許靜宜之前一直都是跟我做事的,她跟賀家沾點親戚,叫賀承蘊表哥的。”


池書文不知道賀家還有親戚,就點點頭。


“許家在滬城,只有許靜宜跟我在燕城工作,這幾年滬城市場開發,她就在那邊了,你沒見過,不知道也正常。”


池書文再次點頭。


許靜宜忍不住打趣,“這也太乖了,賀承蘊這貨咋有這麼好的運氣?”


池書文發現,賀承蘊的風評不算好。


跟她所瞭解的不太一樣。


“哪有當着人老婆的面說壞話的。”江瑛從廚房出來,招呼她們吃水果。


池書文這兩天都沒見賀元白,以爲跟江瑛在一起。


這會兒就看到江瑛一人,還有些疑惑。


江瑛看出來,說道:“他在樓上書房。”


“不管他們男人說話,我們玩。”蘇煙按着池書文坐下,“文文會打什麼牌?”


池書文實話實說,“不太會打。”


“那你要贏錢了。”許靜宜說,“新手保護期。”


蘇煙給池書文水果,說:“那就打最簡單的吧。”


四人落座。


蘇煙教了池書文幾把,然後笑着說:“接下來可要認真了,但你也別怕輸,賀承蘊出錢。”


賀承蘊正好從樓上下來。


拉過一個椅子坐到池書文身旁。


“手氣挺好。”


許靜宜:“你來了,是不是打好玩一些的?”


賀承蘊:“我老婆又不會,你少來。”


緊接着,邵聿庭和賀元白分別坐到自己的老婆和準女朋友身邊。


許靜宜看着,哀嚎:“大過年的,請輕點虐我這隻單身狗。”


“不如,多喂點錢給我?”


賀承蘊看池書文打的還行,調侃許靜宜,“怎麼,那個陳家的弟弟不行?”


許靜宜不說話了。


池書文也不喜歡吃瓜,認真看着自己手裏的牌。


只是覺得賀承蘊說完那句話,許靜宜打牌的興致都不高了。


“要不玩點別的吧,這個我會了。”


賀承蘊知道她是看許靜宜好死不活的,才這樣說。


能開始交朋友是好事,之前的她,如果碰到這種情況,是不會想到舒緩對方的心情的。


但許靜宜明顯心不在焉,牌打的亂七八糟的。


賀承蘊踢了她一腳。


許靜宜差點趴地上。


“幹什麼!”


“賀承蘊你還是這麼煩人!”


池書文看她這麼激動,可見賀承蘊沒少欺負她。


比賀淼淼都激動。


“就說了陳家弟弟,怎麼反應這麼大?他跟那白月光睡了?”


“……”


池書文看到許靜宜氣紅了眼。


察覺這裏面有事,她在桌子底下握住了賀承蘊的手。


差不多了。


大過年,戳人痛處。


賀承蘊有點激動,反握緊她的手,問:“你是在管教我麼,老婆?”


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