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64章 不能離婚嗎

類別:女生頻道 作者:樂恩字數:5524更新時間:26/01/18 00:52:15

等賀承蘊離開。


池書文看着這偌大又空蕩的房間。


覺得很孤獨和寂寥。


果然,人不能習慣一件事。


可等她要回臥室的時候。


又仔細看了看這個房子的裝修。


賀承蘊在外風流,穿衣風格也很多變,不限於黑白灰,時常花裏胡哨的。


她跟他結婚的時候,想過他的裝修風格。


真見到這種多巴胺似裝修的時候,還是很驚奇。


因爲她不太喜歡顏色太多。


她的世界,也沒有色彩。


現在想想。


他好像是爲了自己。


因爲他說這麼多年都在找她,因爲年少時的相救,要報恩。


難怪,她就說,她有什麼值得喜歡的。


可笑。


……


賀母昨晚想着小兩口分別要溫存,所以一早纔過來。


她不知道賀承蘊家的密碼,敲門半天卻沒人開。


以爲池書文還在睡覺,給賀承蘊發消息閒聊。


讓他要稍微悠着點,兒媳婦的身體那麼瘦弱。


今天她特意去賀家找了賀奶奶,做了滋補的吃的過來的。


賀承蘊正在準備落地。


等坐上去酒店的車,纔回復。


【您又在瞎想什麼,我昨晚就飛了,現在到了】


賀母疑惑:【那兒媳婦怎麼不給我開門?】


賀承蘊算了下時間,這個時間她應該醒了,準備去上班的。


不過轉念想想,她經歷那些事情,恐怕是睡不好。


要不是不得已,他不會這個時候出國的。


【先發了信息看看,她看到一定會回的】


這條消息剛發出去,賀姑姑的消息進來:


【今天也要請假嗎?】


賀承蘊:“?”


他沒明白,直接打電話過去:“她沒去上班?”


賀姑姑也懵了:“我以爲還需要休息。”


賀承蘊想到什麼,“你幫着問問,我現在回去。”


“你老實把那邊處理完吧,我這邊你放心。”


“沒事。”


賀承蘊掛了電話,打了個電話出去。


許靜宜是在陳則的牀上被帶走的。


幸虧啊,是女人進來帶走她的。


陳則想追,被男保鏢攔住:“二公子需要許小姐幫忙,請陳少爺給個方便。”


賀承蘊的面子,陳則還是要給的。


但他不明白,忽然找許靜宜幫什麼忙。


他打個電話去問。


賀承蘊:“沒回國,還在國外給我盯個項目,我有急事。”


陳則沒多問,祝他順利。


賀承蘊的私人飛機還停着,但批航程還需要點時間。


他給賀母打電話,跟她說密碼,讓她進去看看。


賀母進去之後,沒看到池書文。


“兒子,是不是心情不好散心去了,你彆着急,我來找,一定不會讓她有事的。”


……


賀承蘊是半夜到的,池書文也已經有了消息。


在景城。


賀姑姑說:“我不知道她什麼時候準備調職去景城的,這個調職申請,不是我批覆的。”


賀承蘊一刻沒耽誤,直接去了景城。


池書文沒有聯繫任何人。


辦理了手續,就在職工宿舍住下了。


她看到了賀承蘊發來的消息還有無數的未接電話。


但她都沒理會,最後,決定給他拉黑了。


賀承蘊看着紅色的感嘆號,氣笑了。


池書文也知道,瞞不住賀承蘊。


但他見不到自己的。


賀承蘊落地景城後,確實被攔住了。


就像他處理顧沉敘和孟心那事。


迴旋鏢紮在了他的身上。


景城畢竟不是他的地方,他聯繫池湛。


已經是深更半夜了。


池湛都摟着老婆睡了,又起來,穿了身簡單的衣服就出門了。


姜至跟着醒了,穿上衣服帶着帽子口罩一塊過去。


到了地方。


就看見黑衣黑褲的男人,坐在路邊抽菸。


下巴的青茬都冒出來了,衣服也皺着,一看就風塵僕僕。


“先喝點水。”池湛遞上水。


賀承蘊喝了兩口,指指身後:“有辦法嗎?”


池湛看了一眼,說道:“如果我妹妹參與的是保密工作,我也沒辦法。”


“孟心的事情,你最清楚的。”


賀承蘊笑了。


笑自己。


像個煞筆。


池湛拍拍他的肩膀,“我先安排你住下。”


“休息一晚再說什麼情況,我來問問。”


送賀承蘊到酒店之後,池湛和姜至回家。


路上,姜至給池書文發消息。


池湛說:“如果是參與保密的項目,她不會跟外界聯繫的。”


姜至看着一連串,沒有回覆的消息。


“太突然了,即便是參與項目,也有個緩衝的時間吧。”


“這麼快就不能聯繫了?”


池湛道:“那應該是故意躲着所有人。”


“爲什麼?”


“我現在也不清楚。”


今晚,失眠的人有很多。


賀承蘊的消息電話就沒停過,各種事情。


他就在賀家羣裏說了句話,之後再沒看手機。


站在陽臺上,一根又一根的抽菸。


一夜沒睡。


池湛也沒睡好,早早就起來。


姜至去看孩子,池恆一直醒的早,現在也會說話了,看到他就笑着叫“媽媽”。


“你別去了,等我回來和你說。”看姜至抱着孩子下來,池湛換鞋的時候說了句。


姜至點點頭。


池湛來了酒店,叫了早餐到房間。


還有酒。


“說說吧。”


賀承蘊其實都沒太明白過來。


怎麼就突然走了,怎麼就一聲不吭?


送他出門的時候,明明還笑着,沒看出任何異常。


他們這段時間相處的也很好。


是。


他知道那些人對她是噩夢,是見面就會生理性厭惡的人。


可他做錯了什麼?


即便是想離開一個地方,去散散心。


也不用甩掉他吧。


越想越煩,賀承蘊幹了一杯酒。


池湛也不催促,一邊聯繫人,一邊等着他說。


賀承蘊緩和了一會兒,纔開口:


“她見到山溝的那些人了,然後我也哄好了,國外項目有事,我就去一趟,她還笑着,讓我路上慢點,我落地,就接到電話,她不在燕城了,來了這邊。”


池湛這邊有了消息,先按下沒說。


“我給你拿了衣服,你吃點東西,洗漱一下。”


賀承蘊那雙眼睛一片猩紅。


“能見到她嗎?”


“你先吃飯收拾。”


賀承蘊起身,“先見她。”


池湛沒再勸,帶着他過去。


……


池書文調職景城的事情,是參加完紀錦的婚禮,就在規劃裏。


來這邊也是正好趕上那麼多事,但也不算倉促。


她可以直接投入工作了。


一旦進入工作,賀承蘊就見不到她。


所以被叫到辦公室,看到熟悉高大的男人時,她很震驚。


“怎麼?”


賀承蘊一步步走近她,“才一個晚上,就不認識你的合法丈夫了?”


“……”


池書文沒想過這種可能,一時不知道說什麼。


賀承蘊是有氣的,看到她的時候,就莫名其妙的沒了。


可看她垂頭不說話,一句解釋都沒有。


那股氣又起來了。


直接拽着她離開。


池書文掙脫不開,死死抓着門框,即便疼的眼淚都出來。


指尖也掐出血色,也不鬆手。


賀承蘊眼睛本來就紅,看着她指尖的血,映的更紅了。


他把那隻手也扣住,忍無可忍,彎腰把人扛起來。


“妹夫。”


池湛攔住他們,將辦公室的門關上,“不適合這樣出去。”


“先把人放下來,這辦公室沒人,可以慢慢的,好好說。”


賀承蘊青筋暴動的厲害,閉眼壓了壓,將池書文放下來。


池書文沒見過賀承蘊真的生氣的時候,他平日裏跟她生氣,都是故意嚇唬她居多。


這次明顯是動了大氣的。


“解釋。”賀承蘊死死盯着她。


池書文抿抿脣,過了會兒,卻是擡頭看着池湛,


“哥,我能離婚嗎?”


“……”


池湛不能參與他們夫妻間的事情。


利益聯姻只是個說辭,促成他們結婚,是因爲賀承蘊喜歡池書文。


他做一個順水人情而已。


“好好說。”


丟下這一句,他打開門出了辦公室。


但沒走遠,在門口守着。


手裏捏着手機,給姜至發消息簡單說一下情況。


……


辦公室裏。


賀承蘊氣得都要炸了。


他拉開椅子按着她坐下,自己也隨後坐下。


長腿無處安放似的,也可能是爲了攔住她,踩在她椅子下面的橫槓上。


距離不遠不近的。


“離婚?”


池書文握住自己的衣襬,很久之後,鼓起勇氣,小聲反問:“不能離婚嗎?”


“……”


賀承蘊這一瞬間是真想掐死她的。


他所有的耐心都用在她身上了。


“理由。”


池書文沒有理由。


其實她都不應該提出離婚。


沒有資格。


可如果真的是簡單的利益聯姻,她可以一直忍受委屈,做好賀二少奶奶。


一輩子都可以。


但現在……


她迴應不了賀承蘊的愛。


太重了。


壓得她喘不過氣來。


連這段婚姻她都無法維繫下去。


如果因此,她現在得到的一切都會失去,也無所謂了。


她本就應該在陰溝裏。


能見太陽都是運氣好。


不該奢望。


還信心滿滿的去實現什麼夢想。


她不配得到那些。


“一開始,說好是利益聯姻,但後來你說喜歡我。”


“如果你喜歡我的話,那這段婚姻就不純粹了,如果談愛情婚姻,我不愛你,所以不能繼續下去。”


賀承蘊都已經擺不出什麼表情了。


譏誚的笑容掛在嘴角,目光冷冷的看着她。


沒聽說過,有愛的婚姻維持不下去的。


“駁回。”


池書文知道他故意爲難。


而且她也鬥不過這些權貴。


所以她纔想出這一個辦法。


本以爲是天時地利人和了。


可還是沒幹過權力。


“我覺得你需要冷靜……


“我不需要。”


“……”


池書文覺得自己最近都矯情了。


正經說事情,眼睛還酸了,溼潤潤的,要流眼淚似的。


她以前不會這樣的。


“我還要工作,大概三年……”


賀承蘊再次打斷:“想冷處理?到時候直接就可以申請離婚了。”


她想什麼,他都知道。


池書文無話可說。


辦公室再次沈默下來。


賀承蘊那股氣也不知道往哪裏發。


最後只冷冷的說:“池書文,你沒得選,我今天肯定要帶你回去。”


“我是沒得選。”池書文直視他,“所以,這就是你說的愛嗎?”


“……”


池書文也不知道哪裏來的膽子,對他冷笑了下,“控制不是愛,如果你愛我,你就會尊重我的工作。”


“別想給我繞進去。”賀承蘊笑了,眼裏卻冷,“你要是跟我商量,知會我一聲,我會不讓你來工作?”


“我這個項目三年,不能離開,跟你說了,你也不會同意的。”


三年見不到面的話,賀承蘊確實不會同意。


他可以讓她去工作,實現自己的價值。


他也清楚,這是她一直以來的執念。


即便是沒見到那些人,可能也有規劃。


其實他最在意的,就是她,還是沒把他當成一個丈夫,一個可以依靠、依賴的——丈夫。


但他也明白,她經歷的那些,導致她不信任,沒什麼。


可這段時間,他還不夠掏心掏肺嗎?


怎麼就,跟他說一聲,都不樂意呢?


“你真瞭解我嗎?”


池書文不說話了。


賀承蘊想點菸,摸到煙又忍下了。


他握住了她的手。


“你一直對我,都是打着所謂瞭解的標籤,對我先入爲主的判斷。”


“你都沒問我一句,怎麼就知道我不同意?”


池書文也說不過他。


這個事情都已經發展到這個地步,說什麼都沒有意義。


“我的訴求,離婚和工作,如果你不同意,隨便你怎麼處理,反正我就是個無權無勢的小老百姓,鬥不過你們。”


賀承蘊呵出了一聲。


很短促也很冷。


他的手從她手上挪到了她的脖頸上。


她很瘦,那些年在外面受苦,有胃病。


跟在他身邊養了點肉,可那脖頸還是纖瘦,他稍微一用力,就能掐斷了。


但他還是慫啊。


賀二公子從未想過自己有這麼慫的一天。


覆上去也不敢用力。


轉而扣住她的後頸,狠狠覆在她的脣上。


池書文痛的皺眉。


接吻很多次,可這一次卻不像是接吻。


他咬的自己很疼。


在發泄怒火。


但她沒有任何掙扎。


也知道掙扎沒有用。


賀承蘊有些泄氣,靠在她肩膀上,無奈至極:


“池書文,你真的……沒有心。”


她的心在他話落,猛地震了下。


賀承蘊離她的心臟很近,可以清晰的感受到。


“這是幾個意思?是在用行動告訴我,你有心?”


池書文哪裏不清楚,他說的不是心臟,是良心。


說她沒有良心。


最終,她沒有辯駁。


賀承蘊無力垂下雙手,緊緊握拳。


額頭還抵在她肩膀上。


沉默許久,只說道:“離婚不可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