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97章 嘴對嘴問

類別:女生頻道 作者:樂恩字數:5471更新時間:26/01/18 00:53:03

賀承蘊在喜悅裏,沒有察覺到賀母等人的異常。


餃子煮好,明檀和顧沉述也來了。


賀承蘊去洗了澡,收拾了一番,也坐下來一起吃。


明檀說:“你吃點清淡的,餃子也別多了,你現在胃部脆弱,不好消化,慢慢來。”


賀承蘊點頭。


他給池書文夾菜。


池書文拒絕,“我自己吃,你也自己吃,不用夾來夾去的。”


賀承蘊很聽話。


主要還是她這種改變,平等的面對自己,有想法,就直接說出來了。


不像以前。


賀母瞧着,心裏不免酸澀。


原本好好的人啊,沒能好好談個戀愛。


現在談了,身體又……


“過年可以多吃點,不用減肥。”賀父給賀母夾菜。


賀母說:“我自己會吃,而且來之前也吃了點,我不是很餓。”


這頓年夜飯,只有甘甘吃的最開心。


也只有她這個小朋友,心裏什麼事情都沒裝。


……


賀父賀母在寧城住到年尾纔回去。


賀承蘊在恢復中,並未有那方面的想法。


他跟池書文的感情也算穩定了。


“等賀元白的婚禮結束,我們開始準備婚禮,不過你要是着急,我也可以在他們之前。”


池書文給他剝了橘子,遞給他之後問,“他們到底要做什麼,是關於易琛?”


“他不是被困在港城了嗎?”


賀承蘊搖頭,“他沒有被困在港城,只是來燕城不行,其他城市也是可以去的。”


“可他不是涉……”池書文沒說完。


賀承蘊明白她的意思,“他是港城人,多少有點麻煩。”


池書文問:“那這婚禮是,甕中捉鱉?”


賀承蘊笑,捏她的臉,“我老婆,好聰明啊。”


池書文無語。


她跟賀承蘊也不是第一次戀愛了。


之前就談過,雖然中間發生了那麼多事情,但是吧,也不用像是第一次戀愛那樣吧。


不值錢的樣子。


賀承蘊吃完橘子,伸手抱住她。


按在懷裏就親了上去。


池書文口腔裏都是橘子的清香味道。


她試着迴應。


賀承蘊卻忽然推開了她。


池書文喘息着,“怎麼了?”


賀承蘊低頭看。


池書文也看過去,“……”


她抓臉,有點尷尬。


琢磨着開口,“這應該是治療的後遺症,等你完全好了,就、就沒事了。”


賀承蘊之前沒注意到的事情,這會兒清楚了。


而且他洗澡的時候,也看到了下腹的疤痕。


還詢問明檀是否可以祛除疤痕。


怕池書文害怕,他壓着衝動,想等好了再和她……


原來不是這個問題。


原來是不……


男人是不會說不行的。


賀承蘊接受了“治療後遺症”這個說辭。


“我們去曬曬太陽。”


“好。”


池書文挽着賀承蘊到外面花園去。


甘甘正在吹泡泡。


賀承蘊若有所思。


難怪她要取他的……不是怕他醒不過來。


而是知道了他沒那功能了。


池書文能清楚的感受到他的情緒。


很明顯,特別在意這件事。


她也問過明檀了。


明檀現在也說不好,只能看後續的治療。


她握緊他的手,正要說話。


他抽回了手。


“我不需要你的同情,你不用因爲愧疚,跟我在一起。”


池書文懵住,“你在說什麼?”


賀承蘊面色冷冷的,“就像你一直覺得我在報恩,不接受我的喜歡,我也同樣不接受,你是因爲我救你差點沒命,現在又……因爲同情我,纔跟我在一起。”


“池書文,我們離婚。”


啪。


世界靜了。


甘甘連忙抱着泡泡機跑了,但沒跑多遠,而是躲在灌木叢後面,拿手機錄像。


“對不起……”手比大腦反應快,就那麼過去了。


“你這個話我當沒聽見,賀承蘊,你要是再說,這次離了,日後你再想復婚,我死也不會復。”


賀承蘊真是想應下來。


可他不敢賭那種可能性。


萬一呢。


薄脣抿着,不說話了。


池書文吸了口氣,“明醫生和顧醫生都沒說絕對,就說明有可能治好的。”


“你不能先自暴自棄。”


“一直沒告訴你,也是希望順其自然,不希望你有壓力,從而恢復的不好。”


她頓了頓,“既然說到這裏了,我也不瞞着你,確實我對你愧疚,你的救命之恩我無以爲報,你想要我和你在一起,我便和你在一起,但這裏不摻雜任何同情。”


賀承蘊依然不吭聲。


池書文便接着說:“可這樣不代表後續我不會喜歡你,你不是也是因爲救命之恩,後面變成喜歡我的嗎?”


賀承蘊看向她,“你現在喜歡我了嗎?”


池書文說:“我不能騙你,但和你生孩子是認真的,因爲我要和你過一輩子的,永遠不會分開了。”


這個承諾對他來說,是最好的。


可他卻高興不起來。


賀承蘊起身,往病房走。


池書文跟上去,還想說點什麼。


“我想靜靜。”


池書文忽然想起蘇煙她們在羣裏聊的,問他:“靜靜是誰?”


賀承蘊:“……”


氣氛冷到極致。


池書文尷尬的想找個地縫鑽進去。


果然,她不適合講笑話。


也不適合撩男人。


……


兩人一路沉默着回到了病房。


明檀來給賀承蘊鍼灸,察覺氣氛不對。


這時候,甘甘跑過來,給她看視頻。


明檀就先出去了,看完明白了。


她讓甘甘去玩,轉身回去。


直接問賀承蘊,“發現了?”


“……”


池書文想說點什麼,又怕自己說不好。


她欲言又止止言又欲。


明檀笑,“什麼感覺,擡不起頭?”


賀承蘊:“……”


明檀是醫生,問這些沒問題。


她知道具體情況,來出具最合適的治療方案


但賀承蘊對着她說不出來。


“顧沉敘呢?”


明檀:“他多忙你不知道?你現在不需要做手術,也沒外傷,他不用在這裏盯着。”


她也沒無所謂賀承蘊回不回答,給他下針。


治療結束完,她單獨跟池書文說。


“你幫幫忙,勾搭勾搭他,看看他的狀況,最好是能詢問他的感覺,很重要。”


池書文只能應下,“……好。”


明檀走了。


池書文站在病房門口,很是爲難。


她怎麼勾搭?


一直都是賀承蘊主動啊。


而且他現在這個狀態,她還那樣的話,不是往他傷口上撒鹽嗎?


她遲遲不進去,臉色又沉重。


賀承蘊誤會了,覺得自己再也做不成男人了。


晚上。


池書文先去洗了澡。


她特意圍着浴巾出來的。


實在是不懂怎麼辦,就拿着吹風機問,“可以幫我吹個頭發嗎?”


賀承蘊:“……”


池書文也很緊張,她沒做過這種事。


而且不僅要勾搭,還要仔細觀察,最後還要問他的感受。


太羞恥了!


“可以嗎?”池書文手都舉酸,又往前走了走。


賀承蘊都已經能聞到她身上沐浴露的香氣了。


換做以前,早就要高高立起了。


現在……


看着她可憐巴巴,又無所適從的樣子。


他不忍心,還是起來給她吹頭髮了。


池書文在吹頭髮的時候,思考着一會兒該怎麼辦。


吹風機停下的時候,她沒來得及開口,聽到男人說:“沒感覺,沒反應。”


他嗓音帶着喪氣和難過。


這是池書文從未聽過的語氣。


賀承蘊是張揚的,是風流公子,永遠那麼有底氣,想做什麼做什麼,想要什麼都能得到。


現在卻像是被丟棄的小狗一樣。


而這一切都怪她。


今後,她一定要努力愛上他,給他滿滿的愛。


想到這裏,她抱住了賀承蘊,緊緊的。


賀承蘊倒也沒推開她。


過了幾秒,就察覺她的小動作。


男人大掌按住她的小手,“不想做的事情,沒必要逼着自己做,我會和顧沉敘主動說明情況的。”


“你休息吧,我洗澡去。”


說完便抽身離去,進了衛生間。


咔噠。


池書文聽到明顯落鎖的聲音。


“……”


以前巴不得時時刻刻黏着,現在還防起她了。


池書文愣在原地半天。


不知道該是什麼心情。


……


賀承蘊在浴室很久。


想拖到池書文睡着。


但她沒有。


還來敲門詢問他有沒有事。


看來是躲不過去。


他拿過浴袍穿上,走了出去。


“怎麼這麼久?是哪裏不舒服嗎?”


池書文伸手,想探他的額頭,被他偏頭躲開了。


“睡吧。”


賀承蘊率先躺到牀上。


背對着她的方向。


池書文抿抿脣,在他旁邊躺下。


最終還是沒靠近他。


賀承蘊反倒鬆了口氣。


以前他巴不得,現在覺得她能做自己挺好的。


別再整那些幺蛾子。


……


早上。


池書文醒來的時候,沒見到賀承蘊。


她趕緊去找,和明檀撞上。


明檀問她:“怎麼樣?”


池書文支支吾吾,“不太行……”


明檀看她臉開始紅了,就沒細問,“他去找顧沉敘了,估計是說這個問題,你做的很好,我之後問顧沉敘就好了。”


池書文點點頭。


某個辦公室。


賀承蘊問顧沉敘,“你給我個準話,我是不是再也好不了了?”


顧沉敘看過了他的檢查報告。


神經沒太大的問題,暫時還不需要做手術。


但總歸是有些創傷。


還是需要時間恢復。


是不是再也好不了,這話這不好說死。


“你相信我大嫂。”


“她只要說能治的,那就有希望。”


“我是幫不了你,你這情況不需要開刀。”


“不然,你吃個藥?”


賀承蘊想打爆他的頭,“你是醫生?”


顧沉敘沒說話。


賀承蘊起身走了。


他沒回病房,去了花園。


甘甘在遛狗。


看到他,熱情的打招呼,露着兩個空的大門牙。


“叔叔好。”


賀承蘊點點頭,“你養的狗?”


“對。”甘甘跑到他跟前,“我小時候就想養的,但是媽媽帶着我不方便,現在她跟爸爸算是和好了,爸爸就給我送來了小狗狗。”


賀承蘊問:“取名字了嗎?”


“取了呀。”甘甘神祕兮兮的,“它叫鏘鏘鏘。”


“……”賀承蘊,“你喜歡就好。”


甘甘:“我可喜歡了。”


賀承蘊:“……”可以。


他看着甘甘和小狗玩飛盤。


這小丫頭,他很早就見過。


鬼靈精怪的。


像她爹。


有心眼。


可他們連孩子都這麼大了,卻還是無法走到領證那一步,就這麼過一天算一天的。


而他終於是得償所願,中間又出了這檔子事。


……


池書文在病房等了半天,沒等到賀承蘊。


就來找他。


早飯都沒吃。


看到他的第一句就是問他吃東西了沒有。


一會兒還要治療,不能餓着肚子。


賀承蘊沒吃,沒心情,但點了點頭。


池書文覺得他撒謊了,伸手握住他的手。


賀承蘊收回來,“涼。”


池書文強勢握住,拉着他回病房。


茶几上已經擺好了早餐了。


“吃飯!”


賀承蘊看着她。


沒想到她這麼強勢。


“看什麼看?”池書文把筷子給他,“對你好不行,以後就這樣。”


賀承蘊沒忍住,還是被她逗笑了。


“我真害怕。”


池書文就是個花架子,心裏怕死了,臉上還要繃着,“害怕就乖乖聽話。”


“行,聽話。”賀承蘊乖乖吃早餐。


等了會兒,明檀就來給賀承蘊治療。


“我已經問過顧沉敘了,咱們換個治療方式。”


她今天沒給他鍼灸,而是給他一顆藥丸。


賀承蘊卻不敢吃。


因爲顧沉敘也提了讓他吃藥。


“不信我?”明檀收回手,“那算了。”


“我跟你說,你現在沒什麼可治療的了,疤痕修復也要等段時間,既然不信我,就別佔着我家的病房了,回家去吧。”


池書文連忙拿過明檀手裏的藥丸,作勢要給他塞嘴裏。


賀承蘊躲開了。


池書文幾次不行,脾氣上來,咬在嘴裏,親了上去。


賀承蘊:“!”


明檀在一旁倒是看的樂呵,“文文,記一下藥物反應,明天告訴我。”


她說完,離開了病房,還貼心的關上了門。


……


池書文做完這嘴對嘴喂藥的行爲,也是有些羞赧。


到一旁假裝忙碌去了。


但還是悄悄觀察着賀承蘊。


不知道這藥物會有什麼反應。


賀承蘊本以爲這是那種藥,可一上午過去,他也沒什麼反應。


正常吃了午餐,下午百無聊賴的溜達了兩圈,看看電影。


和自己親媽打了個電話。


然後吃了晚飯。


沒想到,洗完澡要睡的時候,開始發覺不對勁。


池書文觀察了一天,也沒見賀承蘊有什麼特別的反應。


但她又相信明檀的醫術。


直到身後貼上一具非常炙熱的身體。


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