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03章 而你,下地獄

類別:女生頻道 作者:樂恩字數:5477更新時間:26/01/18 00:53:12

賀元白收了槍,俊臉覆了層很厚的冰霜,“她是會回來。”


易琛眼裏,精光之下藏着得意。


但他沒得意多長時間,聽到賀元白依然冰冷嗓音,


“我會陪着她。”


“而你,下地獄。”


賀元白他們這邊撤退。


港城警方帶走了易琛。


易琛面色不改,絲毫不把這個當個事。


走個過場他就可以出來了。


江瑛是不可能跟賀元白在一起的,結婚也不過是逼他交出阿布。


可他沒想到,這次沒出去,教父之位也被取而代之。


見到來人,他驚訝之餘又在意料之中。


“我當初就不該留你一口氣。”


那人笑,“好好看着我姐幸福吧,人渣。”


……


賀承蘊沒跟賀元白在這裏多逗留,他跟祁淵說了聲,就先飛回來了。


祁淵:“你就這麼着急見老婆?”


賀承蘊:“記得來參加婚禮。”


這裏也沒祁淵的事情了,“三哥,我回了,有空來玩。”


賀元白點頭,“也歡迎你去燕城,這次謝了。”


“客氣。”


祁淵離開,賀元白交接了這邊的任務,也準備回去。


他去找江瑛,她正在阿布身邊。


“他沒事。”賀元白說,“裝的。”


江瑛愣了下,然後一巴掌打下去。


阿布捂着頭坐起來,他頭髮長,蓋着眉眼,只留流暢的下頜。


病態的白。


“很疼,我腦袋受傷了。”


江瑛剝開他的頭髮查看,確實有一處紅腫。


她看向賀元白。


賀元白一愣,“我可沒碰他頭。”


他倒下的時候,自己還特意墊了下他的頭。


阿布說:“就是你打的。”


阿布的身份,賀元白已經從賀承蘊嘴裏知道了。


他舌頭抵了下臉頰,沒解釋。


阿布看向江瑛,他皮膚很白,能看到青色細小血管。


所以襯得眼圈非常紅。


賀元白磨了下後槽牙。


臭小子。


這要是他兒子,早一腳踹上去了。


他也沒說話。


就看着江瑛。


江瑛瞭解賀元白,若不是他做的,他就會沉默,不屑於解釋。


如果是他做的,他會直接承認的。


“說實話。”江瑛也沒怒氣衝衝,很平靜說出三個字。


阿布垂下了腦袋,將帽子也帶上。


江瑛還有什麼不明白的。


她起身到賀元白麪前,攏攏披肩,“麻煩你了。”


賀元白摟住她的腰,“跟我說什麼呢。”


突然,一直瘦弱白皙的手伸過來,拉開了江瑛。


賀元白懷裏一空,低頭,對上阿布仇視的目光。


江瑛給他頭扭過去,“大人的事小孩不要管。”


阿布死死抓住江瑛的胳膊,“我們纔是最親的。”


江瑛冷冷淡淡,“等你什麼時候,去掉了他所有的影子,再談。”


阿布鬆開手,又縮進連帽衫裏。


賀元白有點看不懂。


江瑛願意跟阿布過來,陷入險境,但跟他關係不太親。


也對,從小沒養在身邊,難免。


只是,阿布卻對她很依賴,卻又害怕。


難道是母性壓制?


“走吧,去機場。”


江瑛帶着阿布跟上去。


坐上飛機,賀元白給江瑛一杯熱牛奶。


江瑛接過來小口喝着。


賀元白在她對面坐下。


擡腕看了眼時間,跟她說,“睡會吧。”


他叫空乘拿了毛毯。


江瑛確實有一段時間沒睡好了,接過毛毯,調整座椅閉眼睡了。


賀元白也準備閉眼休息會。


冷不丁和阿布對上視線。


但他不把一個小屁孩放在眼裏。


閉上了眼睛。


阿布恨恨看了他許久,見他不搭理,憋着氣縮進連帽衫裏。


四個小時的航程。


賀元白聽到廣播睜眼,感覺有人看他,他沒理會。


問江瑛,“怎麼樣?不舒服我抱你下去。”


阿布站起來,盯着他,擋在江瑛面前。


賀元白環抱雙臂,也不急。


江瑛緩了緩,說道,“讓開。”


阿布抿抿脣,讓開了。


江瑛越過他往外走,賀元白跟上去。


阿布趕緊也追上去。


錯後一步跟着江瑛,隔開賀元白。


賀元白輕微扯脣。


有些嘲弄。


他快走兩步,與江瑛並排,“去哪?送你。”


江瑛想了想,“你有沒有空房子?”


“我不住他家。”


江瑛看向阿布,“那你睡大街。”


阿布下巴繃着,“你不是有溫泉會館。”


江瑛:“我和他結婚了,現在住我們的婚房。”


阿布臉色變得很難看,“那我也住你們婚房。”


江瑛拒絕了,“不方便。”


“有什麼不方便的!”阿布雙手握拳,像炸毛的小獅子,“我就要去,你不讓我去,我就睡大街。”


江瑛不讓步,“你睡吧。”


阿布嘴脣緊緊抿着,可以看出一身犟骨。


賀元白也不參與他們之間,只是回答江瑛,“空房子是有的。”


其實江瑛也沒跟他住一塊,他都是空了,去她溫泉會館。


她住那裏方便些。


江瑛看着阿布,阿布低着頭,無聲反抗。


“那你睡大街。”江瑛拉着賀元白離開。


阿布看着他們慢慢走遠。


倒是有隨行的隊員問,“賀隊,真不管嗎?”


“感覺好可憐。”


賀元白麪無表情,“那你管,你不是住單身公寓,也沒個活物,正好帶着玩。”


隊員撓頭,“賀隊,你不擔心我是彎的嗎?”


賀元白:“不擔心。”


說完就被拍了一下。


他側頭看過去,勾脣,“既然擔心,何必對着來。”


江瑛不說話。


賀元白問:“信得過我?”


江瑛點頭。


賀元白:“那我來處理。”


江瑛:“好。”


……


賀承蘊到家,先去洗了澡。


池書文本來有話問他,結果就人都沒看清,就感覺到一陣風過去。


她跟着到浴室門口,“你這麼着急嗎?”


賀承蘊衣服都脫了,正要打開花灑。


聽到她的聲音,應了聲,“等會說。”


“好。”


池書文在沙發上坐下,一邊看書一邊等。


賀承蘊洗的很仔細,好一會兒纔出來。


池書文聽到動靜,放下書起身。


“要吹頭髮嗎?”


“要。”


池書文去給他吹頭髮。


剛吹乾就被他按在了沙發上。


“想我沒有?”


其實也沒幾天。


之前比這次不見的時間久的,多得多。


但她還是點了點頭。


賀承蘊低頭親上去。


池書文稍微推拒,“要是懷上了,會不會……”


“不會。”


那就沉淪吧。


江瑛沒立刻回溫泉會館。


婚房她也是第一次來。


賀元白安頓她之後,要去趟單位。


出門看到阿布被攔在保安亭。


“我認識他,我來處理。”


保安也是要找警察的,給賀元白還省事了。


阿布倔犟道,“我不走。”


賀元白直接給他拎走了。


阿布掙扎,但賀元白練過,他掙不開。


便威脅他,“你等我告訴她的。”


賀元白無所謂,“隨便。”


給他按在機車上,強行帶上頭盔。


“我告訴你,襲警犯法,不想被拘留,就老實點。”


阿布坐在機車上不動了。


賀元白跨上機車,帶着他到警局。


丟給一個隊員,他去忙。


阿布安靜坐在休息椅上。


等的快睡着了。


深夜還沒見賀元白身影。


隊員給他拿了些吃的。


阿布問賀元白。


隊員說:“還在忙,有個案子挺棘手的。你要是困,可以去他休息室睡一會兒。”


阿布看了眼時間,“他要通宵?”


隊員:“家常便飯,所以纔有個休息室在這裏。”


阿布冷臉,“那他哪有時間照顧老婆。”


隊員不解,“賀隊的老婆也是大人了……”


“有了孩子也這樣嗎?”


“他們好像沒要孩子的打算……”


阿布愣住,“結婚爲什麼不要孩子?”


隊員撓頭,“這……我就不知道了。”


阿布啃着麪包,安靜下來。


隊員覺得他陰沉沉的,不太好溝通。


也沒多嘴問什麼。


……


凌晨兩點,賀元白走出來,活動脖頸。


阿布看到他,站了起來。


賀元白問:“想去哪兒?”


阿布:“你們婚房。”


賀元白沒再問,帶着他離開,給他安置在婚房附近的一個小公寓。


阿布不滿意,“我說去你們……”


“小鬼。”


賀元白身高比阿布有優勢,他眼皮薄,垂下來看人,很有壓迫感。


阿布畢竟是個孩子。


他除了是長輩,還是警方。


“我呢,沒什麼耐心,能管你,是因爲你和我老婆的關係匪淺,所以無理取鬧也要有個度。”


阿布急了,“什麼關係匪淺,我是……”


賀元白直接轉身走了,只留下一片冷意。


阿布站在客廳一會,還是接受了現實,在公寓睡了。


賀元白回到婚房,江瑛還沒睡。


看到他,還給他遞了杯溫水。


賀元白接過來都喝完了。


江瑛問:“安排好了?”


賀元白點頭,放下水杯抱住她,“有什麼獎勵?”


江瑛伸手,撫過他的眉眼,高挺的鼻樑,到他的薄脣。


她的狐狸眼魅惑如妖,勾着他的魂魄。


“你想讓我怎麼獎勵你?”


賀元白托起她進了浴室,“你說呢?”


江瑛的手一路往下,她笑,“好啊。”


賀元白眸色驟然發沉,鋪滿慾念。


……


滬城。


太陽緩緩破出地平線,慢慢升起,給大地鋪上暖色。


有調皮的光,透過沒拉緊的窗簾滲進來,落在女生熟睡的臉上。


她應該是做了美夢,還咂了咂嘴,脣角彎起。


陳則坐在牀邊看的得趣,進來半小時了,也沒叫醒她。


“混球!”


忽然她大罵一句,一個翻身翻下了牀。


落在柔軟的地攤上,哎呦一聲。


陳則都沒來得及扶住她。


還沒忍住笑出聲。


許靜宜都摔懵了,聽到笑聲還以爲自己做夢,好半天才反應過來。


她腦袋一卡一卡的轉過去,看到陳則的一刻,直接炸了。


“誰讓你進我房間的!!!”


陳則不慌不忙,“你媽。”


“……”


許靜宜抓了抓亂糟糟的頭髮,忽然反應過來她穿的什麼睡衣,尖叫一聲,趕緊鑽進了被窩。


陳則靠近她,“沒想到,你私底下喜歡這種風格?”


“那咋了?”許靜宜把自己裹緊緊,“滾出去。”


陳則樂,“我現在滾出去也沒用了,都看到了。”


“飛天小女俠。”


“……”


許靜宜社死了。


最不能在他的面前,社死了……


陳則看她氣的都鼓起來了,揉揉她的腦袋,“穿衣服,出門了。”


許靜宜想起泡溫泉的事情,直接拒絕,“不去,我今天有事。”


陳則問:“什麼事?”


“少打聽。”


“行。”


陳則伸手扯她的被子,許靜宜緊緊抓着,“你幹什麼!我說了有事。”


“那你還不起牀?我陪你去辦事。”


許靜宜:“你不能去,涉及商業機密。”


陳則目光幽深的看着她。


都給許靜宜看毛了,“你……我告訴你啊,君子動口不動手。”


陳則就動手。


許靜宜被他抓着,在他手裏完成了換衣服。


又被看着刷牙洗臉,化妝。


出了臥室,發現家裏沒人。


陳則說:“你爸媽出門了。”


她親媽可是真放心,居然就把還沒睡醒的她,給一個算是陌生的人。


心真大,也不怕她出點事情。


但想到這裏,想起她讓別人出了事情。


平靜了。


無話可說。


她太不是人了。


沒有資格那麼想別人。


“去哪兒?”陳則給她拉開副駕駛的門。


許靜宜不想坐,“陳少爺,你回到滬城,沒事做嗎?”


“沒有。”


“朋友呢?去約,去玩啊。”


陳則給她塞進車裏,“我今天就陪你,你辦完事我們去泡溫泉也來得及。”


這個溫泉是非泡不可了。


許靜宜煩躁,“你說不逼我的。”


陳則給她扣好安全帶,關上車門,繞過車頭坐進主駕駛,回她,“我說的話多了,你就記得這句?”


許靜宜覺得他不可理喻。


無數次後悔,怎麼就惹他了呢。


“去哪兒?”陳則又問了遍。


許靜宜報了個地址。


陳則發動車子。


到她說的地方。


許靜宜解開安全帶下車,走進了寫字樓。


陳則想跟,被她制止。


只能在車裏等着。


但他耐心少,沒一會兒就想辦法進去了。


找到許靜宜的時候,她正和一個男生有說有笑的。


就是她喜歡那種小奶狗。


陳則周身冷下去。


旁邊接他上來的公司老總擦了擦汗,聽到他問,“你員工?”


老總啊了聲,“那個那個,男生是,女生是對接一個項目的負責人。”


陳則問:“什麼項目?”


老總:“國外一個小項目,不值一提,比不上您千萬分之一。”


“國外哪裏?”


老總說了個地址。


陳則咬牙,那麼偏不說,還是他去不了的地方。


重點是,她真是不怕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