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17章 是誰說不戀愛的

類別:女生頻道 作者:樂恩字數:5016更新時間:26/01/18 00:53:31

“那坐吧。”賀承蘊開口,“好歹是來給我弟弟送錢的,我總不能怠慢了。”


許靜宜看向賀承蘊。


賀承蘊摟着池書文,漫不經心的,彷佛這一切跟他都沒關係。


陳則就是湊巧來的。


呵呵。


陳則倒也沒客氣。


只是這坐下,是有點講究。


原本是她們女生爲了許靜宜坐在一起。


但池書文坐在邊上,賀承蘊正好可以挨着她坐。


邵聿庭那邊,是不可能不挨着蘇煙的。


所以蘇煙也是坐在外圍。


裏面就是江萊和阮南枝一左一右圍着許靜宜,紀錦坐在江萊和池書文中間。


池湛、周衍和霍清淮習慣了,難得出來玩一次,這麼多人聚在一起,便由着她們,他們坐在對面。


這麼一看,陳則哪有位置。


“要不坐小孩桌?”


那邊阿布帶着甘甘還有池恆穗穗一起。


其他的還小,就沒帶出來。


賀祁舟有事不能來。


賀淼淼向來愛湊熱鬧的,但最近可能是熱,孩子和她都生病了,只能窩在家裏。


江瑛和賀元白的婚禮都沒去成。


明檀本來就忙,把甘甘留在這裏,就先回寧城了。


反正過兩天,阿布會帶着甘甘過去。


陳則在賀承蘊和池湛之間加了個座位,問他們,“在玩什麼。”


賀承蘊:“國王遊戲。”


許靜宜不想玩了,“我想去打檯球,你們玩吧。”


“那就打檯球,兩兩一組。”賀承蘊說,“自己家帶自己的,男人抽牌,確定誰跟誰比。”


許靜宜炸了,“二表哥你要幹什麼!”


賀承蘊無辜,“不是陪你打檯球嗎?”


“我自己能打。”


“那行。”


賀承蘊招呼在座的,“我們玩別的。”


許靜宜起身到檯球桌那邊。


賀承蘊這邊接着玩國王遊戲。


沒一會兒,陳則過來了。


許靜宜警惕,“幹什麼?”


陳則拿過她手裏的檯球杆,“來打個球,完成遊戲任務。”


他說着,輕輕鬆鬆打進去一個球,就回到了那邊茶几前。


好像真的只是完成任務來的。


後來他也沒再過來。


許靜宜一個人打着打着也覺得沒意思了。


江瑛這裏沒開業,但廚房裏的東西都是齊全的。


賀承蘊他們做飯去了。


女生們坐在自助區,喝着酒吃點小吃,隨便聊着。


許靜宜悶悶不樂的,池書文問她:“不舒服嗎?”


“我沒事嫂子。”


“這麼討厭陳則?”江萊問,“那你還睡人家。”


許靜宜悶了一口酒,不想說話。


“何必跟自己過不去。”江萊說,“以前我們都跟自己過不去,你二表嫂你最直觀了,這人生很短的,先讓自己開心了。”


許靜宜:“只要他不在我面前,我就挺開心的。”


“你先招惹的,你倒是煩了。”池書文說句公道話,“陳則也沒怎麼樣,只是想和你結婚,明醫生說了,他單傳,寧願不要孩子。”


“嫂子你覺得他這是喜歡我,爲我做了這麼大的犧牲,我應該感動,應該痛哭流涕的嫁給他?”


“我沒說,我只是就事論事。”


許靜宜扯扯脣,“他的犧牲爲我,可也沒問過我要不要。”


“你睡人家的時候問了?”蘇煙說。


許靜宜:“……”


不想說話,都是她的錯。


蘇煙跟許靜宜比較熟了,其他人說不了的話,她都能說。


也是因爲熟了,她瞭解許靜宜的性格。


這姑娘性格固執堅強,別人是左右不了她的想法的。


而且愛情,每個人的都不同,她也不算有經驗,便沒說那麼多。


正好今天在場的人多,不如就聊透了。


“你想只走腎不走心,那你找目標的時候,就該找那種和你同頻的,你現在睡了一個認真的,又煩人家執着,你的問題很大。”


許靜宜當然也知道自己問題很大。


但事情都已經到這個份上了,還能怎麼辦。


她只能躲避。


蘇煙又道:“而且當時你明知道他是有白月光的,雖然那是被人陷害的,但陳則從始至終,好像沒對不起你吧,你這樣很傷人心的。”


許靜宜縮在椅子上,悶悶說道:“你怎麼還向着他……”


蘇煙:“我倒是想向着你,而且我幫你不少了。”


許靜宜說:“反正他答應我媽媽了,我們就這樣挺好的,當個能點頭之交的朋友。”


“你們都睡透了,還當朋友。”江萊直接道。


許靜宜真是沒辦法在這裏待了。


不僅賀承蘊那些男人向着陳則,連她的姐妹也向着。


“這飯我是吃不下了,先走了,還有事。”


蘇煙拉住她,“你總是逃避什麼。”


她把她按在椅子上,“我記得陳則是你睡的第一個人吧,其實你還是對他有感情的。”


江萊說:“我問過明檀姐,他倆小時候就認識,所以你根本不是臨時起意,是蓄謀已久。”


許靜宜:“……”這個世界那麼大,怎麼就藏不住她一點點祕密呢。


池書文也開了口:“既然喜歡,你的顧慮到底是什麼,我沒懂。”


許靜宜問池書文:“你跟我表哥結婚不還是不願意。”


池書文搖頭,“我和你的情況不一樣,我沒有想要自由,只是承擔不起你表哥的愛,但後來我還是想明白了。”


許靜宜說:“我表哥都能爲你去死了,你要是還不喜歡他,有點太不近人情了。”


“我本來就不近人情,你知道的。”


“……”


是,他們結婚的時候,許靜宜剛巧在燕城,她跟池書文很熱絡的說話,但她對誰都淡淡的。


只維持表面禮貌。


後來在蘇煙家玩牌,也沒有多親近。


也就是這段時間纔好一些。


“你別轉移話題。”蘇煙把話題再次拉到她身上,“你具體說說。”


許靜宜不知道說什麼,抓着頭髮有些崩潰,“我的各位姐妹,求你們了,我只想安靜安靜。”


“不行。”蘇煙知道許靜宜,這人只要不想處理的,就逃避解決。


但問題還是一直存在的。


“你要是不跟我們交心,就把你逐出我們姐妹團。”


許靜宜瞪大眼睛,“對我這麼狠?你們不要太愛男!”


“你再胡說一句?”蘇煙冷臉。


許靜宜以前就是跟在蘇煙手底下做事的。


蘇煙可以算是她的上司。


雖然她挺好說話的,只會在原則性錯誤上發脾氣。


但她冷臉的時候,還是很可怕的。


尤其是和邵聿庭結婚之後,越來越像了。


她更怕邵聿庭。


“我就是開個玩笑……”


氣勢肉眼可見的弱下去,“你逼我也沒用,我沒什麼可說的,我就是不想和他戀愛結婚。”


蘇煙問:“理由呢?”


許靜宜:“我總是看一個人很膩的,跟他戀愛結婚我就不能看別的弟弟了。”


“你真是有毛病。”蘇煙擡手,拍在她腦門上,“那你睡人家。”


“……”


許靜宜啞口無言。


看着酒杯不說話了。


蘇煙問:“你是覺得自己追尋的東西,被自己打破了吧。”


許靜宜看向她。


蘇煙覺得自己猜對了,“你致力於遊戲人間,發誓不戀愛不結婚,卻在陳則這裏栽了跟頭,所以你很生氣,重點是,你還喜歡他了。”


許靜宜張了半天嘴,沒說出話來。


蘇煙問:“沒話說了。”


許靜宜搖頭。


江萊接上話,“那跟我剛纔說的話,意思是一樣的,別跟自己過不去。”


“我以前還高喊着絕對不結婚的,也不生孩子的,結果呢,孩子還是未婚先孕的,這跟我的人設都不符。”


池書文也說:“我當時也覺得我不會生孩子,因爲我經歷過黑暗,覺得自己沒有什麼可教給孩子的,也帶不好,而我一直拒絕賀承蘊,是我對自己不自信,覺得自己不會愛人。”


許久沒開口的紀錦說道:“我那個時候也發誓,絕對不要喜歡霍清淮,喜歡他就是狗,我現在做着汪汪叫的小狗也沒啥。”


阮南枝倒是沒說什麼,她經歷的太多了,無法給許靜宜參考。


許靜宜被輪番攻擊,癱在椅子上,感覺靈魂都出竅了,


“我就不能保持現在的狀態了,以後的事情誰知道,但我現在是不想戀愛和結婚,陳則也同意了。”


蘇煙說:“可以,沒人逼你非要跟他戀愛結婚,但你的狀態不對,他都不能出現在你面前,跟他一組做遊戲你都不願意,這不是證明你心虛麼。”


許靜宜頭疼,“那我也不能跟他多接觸,睡過了,太曖昧了不好。”


廚房那邊。


除了陳則和邵聿庭,其他幾個都在忙碌。


而自助餐廳那邊說的話,這邊也都聽得清楚。


賀承蘊對陳則說:“我覺得你丈母孃說的也對,也許給她一段時間和空間,她自己就想明白了。”


陳則靠在架子上,沒什麼表情,“我不是都同意我丈母孃的提議了麼。”


三十分鐘後,飯菜上桌了。


陳則發現許靜宜不在。


蘇煙說:“有個項目很着急,她過去聊。”


陳則點點頭,拉開椅子坐下。


然後就看着一對一對的甜蜜,他後悔了。


剛纔就該直接走的。


“陳少爺。”江萊好奇,“聽說你記憶缺失了一部分,怎麼還讓許靜宜……”


陳則說:“一時沒防備,但發生之後,記憶就替換了,雖然腦海裏沒有她的臉,但我知道就是她。”


純愛啊。


江萊好久都沒遇到這樣的八卦了。


想多問一問。


剛纔問許靜宜都沒說。


蘇煙知道的也不全。


“那第二次,就是你故意爲之的?”


陳則點頭。


江萊又要問,被池湛塞了一嘴的肉,“以後再問,現在不是往人傷口上撒鹽麼。”


那倒是。江萊抱歉。


陳則搖頭,“沒事。”


這頓飯他沒吃到最後,藉口有事走了。


也沒在燕城多待,直接回了滬城。


關於許靜宜忙什麼項目,他也沒去查,也不過問。


春暖花開,夏去冬來。


他們一直各自忙碌着。


在一個城市,如果不特意去遇見,都無法偶遇。


何況不在一個城市。


又一年春節。


陳母在飯桌上試探他的態度,“兒子,你這也奔着三十去了,是不是……?”


這一年過完,陳則二十七了。


別的男人三十而立,事業有成之後,開始考慮成家的事情。


但陳則不需要。


他已經擁有了普通人幾輩子無法企及的財富。


“我年前遇到了許靜宜的父母,問過了,她好像戀愛了。”


咔嚓。


陳則手裏的筷子斷了。


許靜宜這一年在做什麼,他沒問過。


因爲關注的話,就會忍不住想到她面前去。


所以也不知道她會戀愛。


“戀愛?”


“呵,她說了不會戀愛,只遊戲人間。”


陳母嘆氣,“我騙你幹什麼,確實是許靜宜回家過年,親口說的。”


“人帶回家了?”陳則問。


陳母搖頭,“那倒是沒有,不過是視頻過的,不是假的。”


陳則猛地起身,離開了陳家。


陳母無奈,“這可怎麼辦。”


……


陳則拿了些禮品,直接去了許靜宜家。


打着拜年的旗號,但許母許父心裏都有數。


只是人都上門了,大過年的也不好拒之門外。


便迎進來了。


許父給他倒了杯茶。


許母問:“這一年還好嗎?”


陳則點頭,視線卻一直往許靜宜我是的方向落。


許母說:“靜靜不在,找朋友去放煙花了。”


市區是不讓放的,那隻能去郊外。


陳則一直以來,都是有什麼說什麼。


他不會顧前顧後。


陳家沒人敢惹,也不會因爲他說什麼,敢找他不痛快。


但許靜宜這事上,他便有所考慮。


“她這一年好嗎?”


許母點頭:“挺好的,難爲你還掛記着。”


陳則喉結滾動,想問一問許靜宜戀愛的事情,卻沒張開嘴。


身後傳來開門聲。


許母看過去,問:“怎麼回來了?”


許靜宜摘下圍巾,說:“下雨了。”


隨後問:“有客人?”


走過來看到陳則,腳步猛地頓住。


陳則也看向她,感覺是有點戀愛的意思。


狀態跟最後一次見她不太一樣了。


“聽說你談戀愛了。”


許靜宜在他對面坐下,“我戀愛還要知會陳大少爺?”


陳則眸色略沉,發冷,“那倒是不用。”


“陳少爺來我家拜年嗎?”許靜宜看了眼那些昂貴的禮品,“但我們兩家好像沒這麼熟吧。”


就算是拜年,也輪不到陳則來她家。


那是他們家要去陳家拜年的。


陳則終於是忍不下去了,“是誰說不會戀愛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