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20章 你不想要個女兒嗎

類別:女生頻道 作者:樂恩字數:4824更新時間:26/01/18 00:53:36

病房裏忽然陷入了死一般的安靜。


徐靜從病牀上坐起來,很認真的說,“我要留下這個孩子。”


“就算是有萬一,我相信明檀姐也能保護好我,那個時候,孩子沒了,就是命由天定。”


而不是由她來定。


“我不同意。”陳則最先開口,“萬一的風險太高了,誰也不能保證當時能百分百保護好你。”


“如果你做不了決定,就聽我的,我是孩子生物學上的爸爸。”


他跟許靜宜說完,跟明檀說:“如果檢查沒什麼問題,就儘快安排流產手術。”


明檀說:“你只能和許靜宜商量,決定權不在你手上,你連簽字權都沒有。”


“那就領證。”陳則走到許靜宜面前,“你放心,我不是用婚姻捆綁你,只要我擁有簽字權就好,等你恢復好了,我會再和你離婚。”


“別胡鬧。”許母說,“結婚哪能是這麼兒戲的。”


她示意陳則先冷靜,握住許靜宜的手說,“我更傾向於阿則說的,那個萬一媽媽不敢賭,所以咱們不要了好不好?”


“你做不了決定,沒事,這件事我來你爸來決定,無你無關,是我們不讓你要的。”


許靜宜反握住許母的手,“我不是衝動,我是真的決定好了,媽媽,我想留下它,萬一皆大歡喜呢。”


許母不解,“爲什麼忽然要留下了?”


許靜宜說:“它來都來了,我覺得要是能生下來,也很好,我這顏值,應該會是個漂亮的小公主。”


“是的。”甘甘不知道什麼跑來,“妹妹會很漂亮的,比甘甘漂亮。”


“因爲姨姨好看。”


許靜宜笑,“你媽媽還在這裏呢。”


甘甘也笑,她的門牙已經長出來一些了,只不過看起來還是很搞笑,“沒事,媽媽已經習慣我這樣啦。”


許靜宜和許母說:“甘甘能看出男女,所以我想了想,覺得可以留一下。”


許母驚訝,“真的假的?”


許靜宜點頭,“她之前給賀家還有霍家,都看準了。”


許母也猶豫了,她看向許父。


許父握住許母的肩膀,“孩子決定好了,就聽她的吧。”


許母無奈嘆息,和明檀,“明醫生,那到時候發現不對,一定要先保證我女兒的生命安危。”


明檀點頭,“如果你們決定保大,我肯定是以她爲主的。”


“不過我有些話還是要說在前面,許靜宜的子宮條件不好,順產不可能了,我只能後期看着條件來剖腹,而她後期孩子大了,子宮承擔不住那樣的力量,爲了保證母體的安危,大概率是要提前剖出來的,至於孩子能不能活下來,我也不確定。”


許母又有些猶豫了。


許靜宜說:“我們都明白了,謝謝明醫生。”


“那好,你就在這裏住下,我給你制定孕期計劃,一定要嚴格執行,我明令禁止不能吃的,一定不能,家屬監督好了。”


大家都齊齊點頭,記下了。


陳則還是擔心,“許靜宜……”


許靜宜卻忽然說,“陳則,結婚嗎?”


“……”


陳則深吸了一口氣,“許靜宜,別在這種時候開玩笑。”


許靜宜:“我認真的。”


陳則:“……我真的會當真的。”


許靜宜:“你可以當真的,這生孩子要立檔案的,你不跟我領證,那孩子就是單親了啊。”


“領!”陳則大吼了聲,“你彆着急,我去安排。”


他說着,風一樣的走了。


許靜宜無語,“也不知道誰着急。”


許母眼眶忽然溼潤起來,“他確實是真心喜歡你的……”


“哭什麼?”許靜宜給許母擦眼淚,“不至於,凡事還是往好的地方想。”


許母抹掉眼淚,“好。”


……


陳則去找了霍清淮,在寧城,他說話最好用。


霍清淮也確實辦理的很快。


在病房拍攝了照片,填了資料之後,很快結婚證就辦理下來了。


紀錦和許靜宜見過幾面,她又是池書文的表妹,便來看了下情況。


“真沒想到,上次還聽你說不婚不育,這次見面,你就懷孕了。”


“怎麼樣,有沒有不舒服?”


許靜宜自己也沒想到,她笑笑說,“暫時沒感覺到,可能時間還太短了,我希望她可以乖一點,別讓我吐的什麼都吃不下。”


紀錦說:“多吃也是不行的,孩子太大了或者你吃太胖了,生的時候也是會出問題的。”


許靜宜詢問了紀錦一些經驗。


畢竟明檀是站在醫生的角度。


紀錦也沒什麼經驗,當時霍清淮請了好多人。


霍母也成天圍着她轉。


加上他們在寧城,離明檀很近,幾乎一切都是按照明檀的指示來做的。


許靜宜聽着一時又有些猶豫了。


“不過你聽一聽就好了。”紀錦說,“每個人的反應都是不一樣的,不能一概而論,除了媽媽犧牲一些給孩子營養以外,其實很多東西不能吃,也是爲了母體的安全。”


許靜宜癱在病牀上,剛想唉聲嘆氣,忽然鼻子動了動。


她聞到了很香的味道。


“是麻辣燙!”


“什麼?”紀錦不明所以。


隨後她就看到陳則進來了。


許靜宜的眼睛都冒着綠光,她也不打擾了,告別了一聲離開。


霍清淮去問了問情況,正好和她一起回家。


……


許靜宜眼睛都長在陳則手上拎的餐盒上。


“是不是麻辣燙!”


陳則點頭,把小桌板支起來,“你留下這個孩子,就可以吃一點了。”


“快快快。”許靜宜的口水都要流出來了。


陳則無奈,“但也不能多吃。”


他打開餐盒,裏面選的都是她愛吃的。


但沒多拿,一樣只有一兩個。


辣椒也沒多放,就一點點。


許靜宜從查出來懷孕,就沒怎麼吃東西,所以這會兒餓死了。


即便不是她常吃的重辣,也很饞。


“太好吃了。”


陳則有些心疼,他說:“不然還是算了?”


許靜宜埋頭乾飯,不理會他。


陳則等她吃完,又說了遍。


許靜宜摸着肚子,“你怎麼突然婆婆媽媽了?”


陳則收拾了垃圾,洗了手握住她的手說,“我是擔心你,好不好。”


許靜宜說:“你不要再給我製造焦慮,你不想要個女兒嗎?”


“……”


陳則當然是想要的。


可前提是,她健健康康。


本來她就是自由自在的人,不想戀愛和結婚也是怕束縛。


他也是在替她考慮。


得。


反正現在說什麼錯什麼,還是別說了。


“你要是有不舒服,一定要及時說話。”


這VIP病房有兩張病牀,陳則就在另外一個躺下。


許靜宜問:“你吃過飯了?”


陳則點頭:“吃了。”


“你出去就是給我買吃的去了,算算時間,你什麼時候吃的飯?”


“我隨便吃一口就行了,你不用擔心我。”


許靜宜覺得他現在的心情和她的也差不到哪裏去。


“陳則,你來。”


陳則沒動,“別招你,你這情況,我要清心寡慾到你生。”


別人後期也能消解一點,他是一點都不能。


但生理反應他又控制不了。


許靜宜這會兒也睡不着,“你陪我聊會兒天。”


陳則這才坐起來,“你說。”


許靜宜看他坐在對面,沒打算靠近一點。


這還是那個看到她就湊上來的狗男人嘛。


“你家裏是不是知道了?”


陳則點頭,“不過你放心,不會讓他們打擾你的。”


“所以你剛纔出去給我買吃的,也順便見了他們?”


“沒有,只見了我媽,其他人沒讓來。”


許靜宜問:“你領證,只有你媽媽來了?”


陳則嗯了聲,“你到底想說什麼?”


許靜宜:“閒聊。”


陳則說:“他們是想來的,我沒讓,結婚證找霍清淮辦的,他們也管不了寧城的事情。”


夜晚很安靜。


許靜宜忽然問:“陳則,你說我會不會死?”


陳則瞳仁驟然一縮,還是過去抱住了她。


“別胡說。”


許靜宜窩在他懷裏,跟他說起受傷的事情。


“我當時以爲,那鋼筋會穿透我的身體,像電影裏那種,瞬間就爆出血柱,根本來不及送到醫院去。”


“可有人拉了我一下,鋼筋才只撞了我腹部一下。”


“我當時覺得死亡很近很近了,你可能不能理解,那一刻我想了很多,只是無奈,沒有辦法公之於衆了。”


陳則揉揉她的腦袋,問,“怎麼忽然說這個?”


許靜宜搖頭,“我也不知道,可能是身體出現了變化吧,造成身體也不穩定了。”


“那就睡吧。”陳則親了下她的額頭,“睡着了就不用想那麼多了。”


“你還有機會反悔的。”


許靜宜說:“我不反悔,你也別再想這個事情了,明醫生最後肯定不要孩子,也會保護好我的。”


陳則此刻也不知道說什麼好。


安慰的話也顯得蒼白。


其實他更想放棄這個孩子。


不想賭那個萬一。


而且他現在也有簽字權了。


這些話最終他也沒說出口。


等許靜宜睡着了,他去找明檀。


明檀今晚值班。


她幾乎都是住在醫院裏。


“可以不可以過幾天跟她說,孩子保不住了?”


明檀問:“你的意思是不要這個孩子?”


陳則;“我和她領證了。”


明檀:“我知道。”


男人薄脣抿了抿,“我希望她能平平安安。”


明檀道:“沒人說她不平安,你也不用這麼焦慮,你的心情同樣也影響着她的心情的。”


陳則問:“真的不能按我說的?”


明檀:“何必騙她,我還是能給你保證的。”


那陳則也沒什麼可說的了。


回到了病房,看着許靜宜的睡顏,一晚沒睡。


可早上許靜宜卻沒看到陳則。


許母許父給她帶了了吃的。


“你最愛吃的小籠包,我自己包的。”


許靜宜卻不太想吃,感覺有些油了了。


“爸媽,你們吃吧,我喝點粥就好了。”


許靜宜吃了一口八寶粥,問,“還有糖嗎?”


許母說:“你現在不能那麼重口了,辣的甜的,只能一點點,過個嘴癮就好了。”


許靜宜倒也沒說什麼。


她要是說煩,他們大概率會不讓她要。


“你們看到陳則了嗎?”


許母許父搖頭。


許靜宜給他打電話,沒接。


但隨後收到了紀錦發來的視頻。


陳大少爺,那麼驕傲的人,只信自己不信神明。


始終確信一切都掌握在自己手裏。


還說這神明一天被那麼多人許願,怎麼可能都實現願望。


可他卻跪拜進寺廟,脊背挺直,認認真真送佛抄經。


紀錦:【這幾天寧城一直下雨,雖然溫度還行,但溼氣挺重的,這樣跪着,那膝蓋怕是要出點問題,霍清淮說處理一下膝蓋再跪,他不願意】


許靜宜問:【能不能把手機給他,我來說?】


紀錦:【他現在誰也不見,要抄經三天三夜,才能求得最靈驗的平安符】


紀錦:【不僅如此,你婆婆也在幫你求平安,在滬城那邊,陳家都出動了,說實在不行,還是以你爲先】


許靜宜一時不知道,自己這個決定做的對不對。


讓這麼多人跟着擔驚受怕,大動干戈的。


“媽媽,你說我是不是不應該留下這個孩子?”


她把視頻給許母看。


許母寬慰她:“就算你這個孩子沒有問題,他作爲丈夫和孩子的爹,去拜拜佛也沒壞處,我想他不會讓自己出事情的,畢竟他還要確定你沒事。”


“你不要想這麼多,我問過明醫生,她給了保證的,孩子最後怎麼樣先不說,只要你沒事就好。”


……


陳則三天後回來的。


去處理了傷口,洗乾淨自己換了身衣服回到病房,把平安符掛在她的脖子上。


許靜宜拿起來看了看,說:“我進手術室也不能帶這個。”


“先戴着,到時候再說。”


她握住陳則的手,中指上磨出了泡,她摩挲着,視線往下,“膝蓋處理了嗎?”


陳則拍拍她的腦袋,“沒事,不用擔心。”


寧城到了雨季,也意味着夏天來了。


許靜宜的肚子也大了起來。


她一直在出血的狀態,無法下牀。


每天都是陳則給她擦拭身體,看着她腫起來的雙腳,很心疼,虔誠的吻上去。


許靜宜的臉色發白,整個人都虛弱着,根本沒力氣推開他。


只是喊了他一聲,“陳則……”


“別怕,我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