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沒想到明檀會當衆給顧沉述一巴掌。
甘甘連忙過來,拉着明檀到另外一邊坐下。
賀元白拍拍顧沉述的肩膀,想讓他坐下。
顧沉述卻走向明檀。
甘甘擋住他,“爸爸!”
小眉頭一皺,在賀家人面前,不想爸媽吵架。
“你冷靜點,有什麼事咱們一會兒回家說。”
這飯看來是吃不下去了,江瑛起身,示意阿布走。
明檀開口:“瑛姐,坐。”
江瑛說:“你們好好說。”
“你不用走。”明檀讓甘甘把人留下,她直面顧沉述,“你不配提他。”
顧沉述臉色陰沉的厲害,“怎麼着,你還要爲她守寡一輩子。”
明檀點頭,“我就是這麼想的,你強迫我的,都不算在這裏面。”
顧沉述笑了,那雙桃花眼淬了冰,“那你還生我的孩子?”
明檀也笑了,“最起碼,孩子身上也有他一部分的血,算是給他留個後代。”
顧沉述徹底瘋了,將整個餐桌都掀了。
他不管這是吃什麼飯,也不管賀元白他們,直接把明檀帶走了。
甘甘去追。
但晚了一步。
眼睜睜看着車開走。
“阿辰哥哥,我們去追!”
家事不好管的。
阿布有些猶豫,他看向江瑛。
賀元白爲了他方便,是在這邊給他買了輛車。
江瑛說:“過去看看吧。”
一行人坐上車,阿布開車。
在甘甘的指揮下,到了顧家別墅。
車子一停下,甘甘就刷臉進門。
但她沒再打開裏面那扇門,繁瑣了。
她跑到後面陽臺,還好是開着的。
可臥室門又鎖了。
甘甘用力拍門,“爸爸,你別欺負媽媽!”
臥室裏,明檀躺在牀上,面無表情看着顧沉述,“你防着賀辰,結果你算什麼東西?”
“當着女兒的面,強她的媽媽。”
顧沉述身上的衣服凌亂不堪。
那雙眼紅得彷彿要滴血。
最後無力彎下脊背,抱住她,靠在她肩膀上。
“你非要對我這麼殘忍嗎?他都離開那麼久了,我們爲什麼不能在一起?”
“難道他死了,別的人都不過了嗎?”
明檀冷笑了聲,“你以爲我沒想過去找他嗎?”
要不是因爲他做的這件事,讓她沒臉去見顧珺。
她怎麼可能活到現在。
“顧沉述,我恨你,恨不得你的命去換他的。”
甘甘敲了半天,裏面也沒動靜,她想撬門。
阿布將她攔住,“我們等一下,你別太着急了。”
他剛說完,門開了,明檀走了出來。
她身上的衣服雖然有點皺,但看得出沒發生什麼不好的事情。
“師父,我爸媽在車上等,走吧。”
甘甘立刻把明檀拉走了。
即便後來顧沉述出來,她也沒理會,她還說:“我以後不叫他爸爸了。”
顧沉述坐在這偌大的別墅中。
以前,這裏有爸媽,有小舅舅,有爺爺奶奶,有他的雙胞胎弟弟。
現在。
他有喜歡的人,有女兒。
卻又什麼都沒有。
……
賀元白很有眼力見,來的時候甘甘坐副駕,他坐後排。
現在甘甘帶着明檀出來,他就坐副駕去了。
三個女生坐在後面。
江瑛問明檀:“沒事吧?”
明檀笑了笑,“我跟他從十八歲開始,就這樣了,早就習慣了。”
江瑛握緊了她的手。
這麼多年下來,可見多勞心費神。
明檀說:“不用管他什麼意見,他管不着甘甘的事情,兩個孩子既然喜歡,從小到大都沒改變過,賀辰這孩子也是跟在我身邊學習,我對他的人品也有數了,可以讓他們戀愛了,等到了年紀結婚。”
江瑛說:“那就先訂個婚,昭告天下,省得有人不知趣,也是爲了約束阿布,他畢竟年長甘甘那麼多歲,以免心思活絡。”
明檀笑了下,“我家甘甘也需要約束,那就在寧城訂婚吧。”
……
明家屬於是雙喜臨門。
甘甘的高考成績下來,考得非常不錯,留在寧城醫科大讀書,到時候出不出國再議。
訂婚的儀式,就在知道成績之後。
甘甘雖然姓明,但圈子裏都知道她是顧家千金。
顧賀兩家,可謂是強強聯合了。
來往祝福的人可是不少。
那些朋友們,親戚們都飛了過來,送上禮物。
小崽子們也長大了,孩子王就是穗穗,她在吃瓜第一線,“甘甘姐,祝賀你啊,兩顆棒棒糖就得到了。”
甘甘說:“你也很好,從小就有個那麼喜歡你的。”
池恆在一邊瘋狂點頭,“我現在彩禮都夠了,等我十八歲的,咱什麼都不會缺。”
穗穗推開他,“你去一邊,別耽誤我們姐妹說話。”
池恆去找男孩們玩了。
穗穗把女孩都帶走了。
這裏最小的就是陳慕許了,甘甘給她拿水果吃。
“謝謝漂亮姐姐。”
甘甘摸摸她的腦袋,“乖。”
大人那一桌,除去顧沉述都在了。
他們看着孩子們都已經長大,甚至都可以訂婚了。
很是感慨歲月如梭。
“你哥不來?”賀元白到顧沉敘身邊問了句。
那晚他們吵架,他在場,不好問明檀,今天也是高興的日子。
只能問一問顧沉敘了。
顧沉敘說:“我代表就可以。”
親女兒訂婚都不出現,要麼還是不願意阿布。
要麼是跟明檀還冷着。
不過這也不是賀元白能管的。
都這個年紀了,要什麼結局,全看個人選擇。
……
訂婚宴結束之後,朋友們在這裏逗留了幾日,纔回去。
許靜宜多留了幾天。
明檀給她鍼灸了兩天,重新換了避孕針。
許靜宜問:“我表嫂她們找你打避孕針了嗎?”
明檀搖頭,“沒有。”
許靜宜是不太喜歡兩人之間還隔着一層。
而且也不是百分百安全,萬一破了,也是會懷孕的。
“他們就這麼確定?”
明檀說:“她們的老公都結紮了。”
許靜宜瞪大了眼睛,“都結紮了?”
明檀點頭,“是的,生完一胎之後,就都結紮了,難爲顧沉敘一個醫學聖手,給他們做這麼小手術。”
許靜宜有些幽怨,“明檀姐,我打避孕針的時候,你怎麼不說?”
明檀:“這件事,還是夫妻商量着來,我怎麼能說讓誰來避孕,而且我也能保證我這針很好用,也不會對你造成什麼傷害和影響。”
許靜宜確實沒有任何不適。
但陳則不是口口聲聲說愛她嗎?
怎麼不考慮這件事?
難道還想跟外面的女人再生兒子嗎!
陳則帶着女兒在外面等。
陳慕許和甘甘玩。
阿布現在已經開始看病了,有些忙碌。
他在想,萬一她女兒這會兒看上哪個男生了,可怎麼辦。
這幾天,他還有意無意的,沒讓女兒和霍家的兩個,還有賀承蘊的兒子接觸。
但他萬萬沒想到,這些人選都不在女兒的選擇範圍內。
“陳則!”
陳則的耳朵忽然被揪住,耳邊是許靜宜的怒吼,“你爲什麼不結紮!”
這可是在醫院,公衆場合,明檀這醫院來往的人本來就多。
連不遠處玩的孩子都看了過來。
“老婆你幹什麼!”
許靜宜氣得臉都紅了,“賀承蘊他們都結紮了,爲什麼你不結紮?你明知道我在打避孕針,卻讓我受苦!”
陳則不知道這怎麼就發脾氣了,“我可以結紮,但你不是當時已經打了避孕針了嗎?”
“那你爲什麼不先想到?”
“明醫生說你不可能懷了。”
許靜宜快把他的耳朵揪下來了,“這是一回事嗎!”
“你是不是還想跟外面的生兒子?”
“胡說什麼!”陳則也急了,這些年他跟許靜宜已經不吵架了,他從她那麼辛苦生了孩子之後,就讓着她,哄着她。
沒想到因爲這件事鬧起來了。
“那你這次別打了,我正好來了,就在這醫院做了。”
許靜宜快氣死了,“我是說的這個意思嗎?我是問你爲什麼沒有提前想到!爲什麼我打了這麼多年的針,你都沒想一想!”
陳則無話可說。
這件事他錯了,確實錯了。
當時明檀沒說,她都給許靜宜打了針了。
這些年,偶爾許靜宜來出差或者路過寧城,找明檀看身體,順便就把針打了。
他就一直沒想起來結紮的事情。
也沒一個人提醒。
他也是想着她的針已經打了,她也不可能懷孕。
自己這邊也沒必要多此一舉了。
“我錯了,是我傻,是我沒想到,讓你受苦了,我今天就結,以後你都不用打針了。”
許靜宜還是不高興。
帶着女兒走了,不理會陳則。
陳則一路跟着回到滬城。
許靜宜直接回孃家了。
他被拒之門外。
許母還挺驚訝,“你們怎麼突然鬧起來了?不是去參加訂婚宴,是覺得自己沒有?”
許靜宜把事情說了。
又說一遍,更氣了。
許母覺得好笑,但也站在自己女兒這邊,“這件事確實是他考慮不周了。”
“那別的男人能想到,他也應該想到的,更何況他還陪着你打針。”
許靜宜被安慰到了,“就是的。”
許母摸摸她的頭,“行了,多大的人了,你的孩子都長那麼大的,還小女孩脾氣,我給你做好吃的。”
許靜宜說:“那我多大還不是你女兒。”
“是是是。”許母讓陳慕許安慰許靜宜,她做飯去。
許父問怎麼回事,指指門口。
許母說了一遍,讓他想辦法先讓陳則回去。
許父照辦。
陳則請求,“爸,我這走了,這架就隔夜了,到時候她肯定拿着這件事,還吵架。”
許父說:“她的脾氣向來來得快也走得快,但你今天留下怎麼說都沒用的,這件事無解。”
陳則只能先離開。
但也只是在車裏坐着。
他們男生也有個羣,他在羣裏@所有人,問結紮的事情。
賀承蘊:【你沒結?】
池湛:【你沒結?】
周放:【你沒結?】
霍清淮:【你沒結?】
賀祁舟:【你沒結?】
賀元白:【你沒結?】
陳則瞪大了眼睛,問賀元白:【你也?】
賀元白:【阿布回來就結了】
陳則:“……”
許靜宜生氣沒有問題。
賀承蘊發來消息:【我老婆剛纔說,她們小羣裏,許靜宜正在罵你】
陳則:“……”
這下真完了。
其他人追問:【陳大少爺真沒結?】
陳則已經不想說話了,他甚至退羣了。
賀承蘊單獨和他聊,“你爲什麼沒結?”
陳則有點委屈,“我真忘了。”
賀承蘊:“那你是真活該。”
陳則問:“你怎麼也不提醒我一下?”
賀承蘊反問:“這還是用提醒嗎?”
陳則:“……”
陳則在丈母孃家守了很多天。
每天都去獻殷勤。
但沒人理會。
連木木都奶聲奶氣的說,“爸爸,你太笨了。”
“……”
陳則現在是去結紮也沒用了。
他也不知道怎麼能哄好許靜宜了。
“老婆,你提要求,但別不理我好不好?”
“你說什麼我都會做的。”
許靜宜說:“那離婚吧,我覺得你根本就不愛我,你當初追我,就是因爲我一直不鬆口,激起了你的勝負欲。”
陳則頭疼,“真不是,我確實是忘了,當然這是我的錯,可這跟我愛不愛你,真的不能混爲一談。”
許靜宜不想和他說了。
陳則抱住她,“我真的錯了,我不離婚,求你了,給我一次機會,我保證,再也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了。”
許靜宜冷哼,“這種事情還能再發生嗎?你道歉都這麼敷放。”
“……”
朋友圈都知道了,許靜宜和陳則開始分居了。
沒想到這件事鬧的這麼大。
男人們都覺得躲過一劫,家裏的老婆都沒有因爲這件事情說什麼。
陳則是真活該,誰也不聯繫他,也不和他玩。
徹徹底底地被孤立了。
只有木木還跟他說兩句話。
陳家知道這事,都不讓他回家了。
他一個人就冷冰冰地待在婚房。
陳慕許雖然和陳則說話,但一直跟媽媽生活。
這是她的選擇,就是爸媽離婚了,她也是跟媽媽。
陳家人肯定是不能讓陳則離婚的。
沒辦法,就一起上門說好話,請求許靜宜再給一次機會。
但許靜宜誰的面子都沒給。
“這個年紀了,就別離婚了吧?”陳母說,“我會幫你好好教訓的,絕對不允許他再犯任何錯誤了,而且木木也大了,離婚會給她造成影響的。”
“那不會。”許靜宜說,“我既然生下來,就不會讓她沒有選擇,也不會讓我被束縛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