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婚夜,精心布置過的小洋樓里,終於只剩下他們兩個人。
窗上貼著大紅的「囍」字,被屋裡的燈光映得暖融融的。
白天的喧囂褪去,房間里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,每一聲都帶著點讓人心尖發顫的悸動。
蘇禾剛洗完澡,穿著一身全新的絲質睡衣。料子滑溜溜地貼在皮膚上,帶起一陣陌生的涼意,讓她不自覺地攏了攏衣襟。
坐在梳妝台前,手裡拿著梳子,有一下沒一下地梳著半乾的長發,耳朵豎起來,聽著浴室里傳來的嘩嘩水聲,心口亂糟糟的,帶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局促。
水聲忽然停了。
蘇禾的動作頓了頓,握著梳子的手指緊了緊。
下一秒,就看見顧淮安從浴室走了出來,身上穿著一身深色睡衣,發梢還在滴水,順著脖頸滑進衣領里。
他身上帶著皂角的清香和清水的微涼,混著男性特有的溫熱氣息,一點點漫過來。
他沒立刻靠近,倚在浴室門框上看著她,目光深沉。
「累了?」他開口,聲音比平時低啞些,帶著點剛沐浴后的慵懶。
蘇禾搖頭,放下梳子,慢慢轉過身,紅燭的光在她眼裡跳躍,清澈的眸子正好映出他的身影:「還好,不算累。」
顧淮安一步步朝她走過來。
蘇禾只覺得心跳跟著他的腳步,一下比一下快,「咚咚」地撞著胸腔,連呼吸都跟著放輕了。
他就站在她面前,高大的身影慢慢俯身,籠罩下來,遮住了大半光線。
接著,他伸出手,指尖很輕地碰了碰她微濕的發梢,然後順著髮絲滑下,拂過她的耳邊,最後落在她的臉頰上。
蘇禾剛開始以為他是不小心碰到,可他指腹帶著的繭,劃過皮膚時清晰的觸感,又讓她心頭一跳。
顧淮安的目光牢牢落在她臉上,專註得幾乎有些燙人,讓她心口不由地發緊。
「小禾,你今天,」他的拇指輕輕摩挲著她的下巴,抬起,語氣認真,「真好看。」
不是泛泛的漂亮,是帶著他獨有的的欣賞,還有一絲藏不住的佔有意味。
蘇禾的臉騰地一下熱了,她一直在給自己做心理建設:沒事的,蘇禾,今天你結婚,一切都是正常的。
抬起頭,伸手覆上他停在自己臉上的手背,指尖有點發顫:「顧淮安,我們結婚了。」
「嗯。」他應了一聲,眸色更深。話音剛落,俯下身,先吻了額頭,鼻尖,最後,落在了她的唇上。
剛開始只是溫柔又克制的試探,輕輕含著她的唇瓣,滿是小心翼翼的珍惜。
可唇瓣相貼的柔軟和溫熱,很快點燃情愫。
他的手臂環上她的腰,稍稍用力,就把她從凳子上帶了起來,緊緊攬進懷裡。
隔著兩層薄薄的睡衣,彼此身體的溫度和輪廓驟然清晰。
蘇禾能清晰地感受到顧淮安胸膛的堅實,還有他心跳的有力節奏,和自己胸腔里慌亂又急切的心跳撞在一起。
吻逐漸加深,變得綿長,深入。
他含吮著她的唇瓣,舌尖試探著描摹她的唇形,然後闖入。
氣息交纏,還帶著一絲他身上未散盡的酒意,濃烈醉人。
蘇禾不自覺地回應著,手臂環上他的脖頸,手指插進他尚且潮濕的發間。
這個吻和以往任何一次都不同,少了顧忌,多了欲求。
空氣好像被點燃,安靜中只余曖昧的水聲,呼吸聲,還有衣物摩擦的聲音。
不知過了多久,顧淮安才稍稍退開,額頭抵著蘇禾,呼吸灼熱地落在她唇邊。他看著她氤氳著水汽和情動的眼睛,喉結滾動。
「小禾……」
「嗯。」
她能感覺到他身體的變化,熱度驚人。
耳根瞬間紅透,她卻沒覺得害怕,只是下意識地把臉埋進顧淮安的頸窩,咬了一下他的鎖骨。
這個動作像是某種許可,又像是一把火,顧淮安手臂一緊,將她打橫抱了起來。
身體驟然懸空,蘇禾低呼一聲,下意識地摟緊了他的脖子,臉頰貼在溫熱的胸膛,能聽見胸腔里同樣急促的心跳。
抱著她,幾步走到床邊,大紅的喜被鋪展,柔軟又蓬鬆。
接著,顧淮安的身體覆了上來,重新吻住她,比之前更急切,更深入。
手也不再安分,順著絲滑的睡衣下擺探入,掌心滾燙,撫過她腰間細膩的皮膚,激起一陣細密的戰慄。
蘇禾在他身下微微顫抖,不是恐懼,是某種陌生的、洶湧的浪潮席捲全身。
她學著他的樣子,手摸索著探進他的睡衣,撫上他壁壘分明的背脊,感受到肌肉在掌心下越來越繃緊。
衣物成了阻礙,急切地剝離。
皮膚相貼的瞬間,兩人都滿足地喟嘆一聲。微涼的空氣和彼此滾燙的體溫形成奇妙的對比。
顧淮安的動作帶著軍人特有的力道和掌控感,但又因對象是蘇禾,從而糅雜了無盡的耐心還有憐惜。
他細細地吻她,從唇角到頸側,再到鎖骨,一路留下濕熱的痕迹。
手掌撫過每一寸領土,點燃一簇簇火焰。
蘇禾的意識飄忽。
痛,指甲陷入他肩背的皮膚。
顧淮安停下,吻她汗濕的額頭。
「疼?」
他的聲音綳得極緊,額上青筋隱現。
蘇禾搖頭,睜開迷濛的眼睛看他,主動抬頭吻了吻他的喉結。
顧淮安炙熱的身體再一次相貼。
紅燭靜靜燃燒,偶爾爆開燈花。
水聲,肌膚相觸的聲響,壓抑不住的喘息,填滿了新房的每一個角落。
不知過了多久,平息。
蘇禾陷在柔軟的喜被裡,累得連指尖都不想動。
顧淮安將她汗濕的身體攬在懷中,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梳理著她黏在頸側的長發,呼吸急促。
他在她汗濕的額頭上印下一個吻,低沉的聲音帶著慵懶和滿足:「睡吧。」
蘇禾在他懷裡蹭了找更舒服的位置,輕輕「嗯」了一聲,閉上了眼睛。
窗外,月色正濃。
夜,還很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