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7章 獨當一面的新手媽媽

類別:女生頻道 作者:樂藍雅季字數:2554更新時間:26/03/16 01:01:23

顧淮安的假期結束,收拾好行裝歸了隊。家裡那根名為「丈夫」與「父親」的主心骨一抽離,蘇禾的生活重心也跟著轉了向。


她不再是全家上下捧在手心、全方位呵護的「重點保護對象」,正式切換到親力親為帶娃的新手媽媽模式。


文佩和二嬸依舊全天候守著,隨時搭把手,但蘇禾心裡門兒清:母親這份沉甸甸的責任,終究得自己扛起來。


有人幫忙是福氣,是後盾,可不能借著這份福氣就理所當然當甩手掌柜。


以後她還要回去上班,沒法時時刻刻陪著孩子是現實,可現在還在休產假,要是再事事依賴別人,既說不過去,也對不起「媽媽」這兩個字。


這場身份過渡,滿是細碎的手忙腳亂,也有無可替代的甜蜜。


對蘇禾來說,第一個攔路虎就是晚上。團團和圓圓這對小傢伙,像是摸清了「錯峰作息」的門道,極少能同步安睡。


常常是團團剛被她拍著背、哼著不成調的歌謠哄得閉上眼睛,呼吸漸漸平穩,隔壁小床上的圓圓就開始不安地扭動,細細的哼唧聲一點點清晰起來,小嘴巴一癟一癟地找著溫暖。


蘇禾強打精神抱起圓圓餵奶,小心翼翼把她放回小床,剛想鬆口氣躺下,另一邊的團團又該換尿布了,或是乾脆睜著烏溜溜的眼睛醒過來,開啟新一輪「探索」。


她的睡眠被拆得七零八落,眼圈總泛著淡淡的青黑,白天也難免昏昏沉沉。


但她也在慢慢摸索著找竅門:抱著圓圓餵奶,腳輕輕蹬著團團的搖籃邊沿,讓搖籃保持舒緩的晃動;拍著團團哄睡,另一隻手會搭在圓圓的小被子上,時不時拍兩下安撫。


寂靜的深夜裡,房間里只有她壓得低低的哼唱聲、孩子們滿足的吞咽聲,或是偶爾輕柔的拍嗝聲。


一種被兩個小生命全然依賴的感覺,像一股奇特的能量,悄悄驅散了睡意和疲憊。


文佩和二嬸看在眼裡,疼在心裡:「小禾,要不晚上我們帶一個去隔壁屋睡?你先帶一個,好歹能多睡會兒。」


蘇禾搖搖頭,笑著說:「媽,二嬸,謝謝你們。可這倆小傢伙從在我肚子里就湊在一起,出生后也沒分開過,我怕突然分開一個,他們反而不適應,哭得更厲害。


還是我來吧,就是白天我可能得補補覺,得多辛苦你們幫忙照看著點了。」


「這說的什麼話!」文佩立刻擺手,「一家人不說兩家話,白天你儘管放心睡,孩子有我們呢!」


蘇禾心裡暖暖的。


她想起顧淮安在家的時候,夜晚好像沒這麼難熬。


餵奶少不了她,但哄睡、換尿布、拍嗝這些活兒,大多被他攬了去。


那時候她常常半夢半醒間喂完奶,迷迷糊糊中孩子被處理妥當,自己更多是被照顧的角色。


如今最得力的幫手暫時離開了,她必須獨自扛起這份甜蜜的「負擔」,慢慢習慣。


過程確實辛苦,可每次把兩個寶貝都安撫好,看著他們並排酣睡、小臉恬靜的模樣,心裡會升起一股笨拙卻真切的成就感.


這大概就是當媽的滋味吧。


真正讓蘇禾揪緊心的,是孩子生病。


圓圓突然發起了低燒,原本白嫩的小臉燒得通紅,摸上去燙得嚇人,哭聲也變得細弱無力,沒了平時的嘹亮勁兒,聽得人心裡發慌。


蘇禾慌了神,但強迫自己鎮定下來,趕緊找出體溫計。


那個晚上,她幾乎沒合過眼。打來溫水,用柔軟的紗布巾一遍又一遍給女兒擦額頭、脖頸、腋窩和小手心腳心,做物理降溫。


每隔一會兒,忐忑地再量一次體溫,眼睛盯著細細的水銀柱,心裡一個勁祈禱它能快點降下去。


孩子太小了,才幾個月大。


這時候的醫院兒科不像後世分得那麼細、那麼專業,深更半夜抱著發燒的嬰兒出門,更是折騰。


蘇禾急得團團轉,下意識想到系統。


製藥坊里有對症的葯,治風熱感冒的「清熱散」、治風寒感冒的「傷寒靈」,要是她自己生病,肯定毫不猶豫就用了。


可這是她的女兒,這麼一點點大,臟腑嬌嫩得很。


她拿著系統出品的葯散,在燈光下看了又看,最終還是沒敢冒險。


「萬一……萬一有什麼不適應呢?」這個念頭讓她硬生生停住了動作,只能更勤快地換水、更小心地擦拭、更頻繁地監測體溫。


時間在焦慮中過得格外慢。


直到窗外透出蒙蒙的青灰色,手裡的體溫計終於顯示回到安全刻度。


圓圓在她懷裡掙扎的力道小了,呼吸變得平穩悠長,燒退之後的小臉雖然還有些蒼白,但安穩地睡熟了。


蘇禾抱著退燒的女兒,渾身緊繃的神經驟然鬆懈,後知後覺地感到一陣虛脫,這才發現後背的衣裳早就被冷汗浸濕了。


她長長地吐了口氣,把臉輕輕貼在女兒微涼的小額頭上,眼眶熱了。


剛才那陣子,看著孩子難受的模樣,她差點就忍不住要用藥了。


好在,小傢伙自己扛了過來。


經此一遭,蘇禾覺得自己當媽的「功力」又被迫提升了一級。


日子一天天過,雙胞胎漸漸褪去了初生時的脆弱,小胳膊小腿越來越有勁,彼此間的互動也肉眼可見地多了起來,「爭寵」的小戲碼悄悄上演。


團團(顧書珩)的霸道性子初露端倪。


他先一步學會了抬頭,還總惦記著翻身,可惜手腳不太協調,只能靠蘇禾擺好姿勢,趴在毯子上像只小烏龜似的,吭哧吭哧使勁,但半點也挪不動。


看見蘇禾抱著妹妹圓圓輕聲細語地哄,他那雙黑葡萄似的大眼睛就會撲閃撲閃的,嘴裡發出「啊、啊」的抗議聲,還會伸出胖乎乎的藕節似的小胳膊,努力去夠媽媽,小手掌不甘心地想推開擋在中間的妹妹——力道軟乎乎的,意圖明明白白的。


圓圓(顧書玥)就「矜持」多了,或者說,更懂得用「武器」。


要是覺得被冷落了,或是被哥哥「侵犯」了領地,她不會像哥哥那樣直接上手,只會小嘴一癟,眼圈一紅,發出委屈巴巴的哭聲。


雖然還不會說話,但這哭聲明擺著就是在「告狀」:媽媽,你看哥哥!


蘇禾應付這兩個小不點,只覺得頭都大了。


這麼小的孩子,講道理聽不懂,打不得也罵不得,唯一能做的,就是拼盡全力做到「公平」。


抱了妹妹十分鐘,接下來必定要抱哥哥十分鐘;給這個玩了搖鈴,那個也得湊過來玩一會兒。


文佩和二嬸在一旁看著這小小人兒之間的「暗流涌動」,常常忍不住笑:「哎喲,瞧這倆小醋罈子!」


「團團這霸道勁兒,跟他爸小時候一個樣!」


「圓圓精著呢,知道哭管用!」


蘇禾被倆娃「夾擊」得累了,琢磨出個辦法:把兩個寶貝並排放在客廳鋪著的厚實柔軟的地毯上,自己坐在他們中間,手裡拿著彩色搖鈴晃著玩。


兩邊的小傢伙都能看見她,也能盯著搖鈴,總算能安生一會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