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爲安見宋清雲正在發呆,上前握住她的手。
“怎麼了,雲妹?在想什麼?”
“在想,今天忘記滷牛下水了,本來想中午做的,結果吃完晚飯我纔想起來。”宋清雲打趣着壓下回憶。
“明天再做,地窖的溫度低,放兩天不會壞的。”夏爲安說道。
“嗯。等會孩子們都睡了,咱倆進空間把那些布處理一下。”
“行。”
夫妻倆說着話。
沒多久,孩子們都洗好了澡,宋清雲看着她們回到房間,小七纏着大妞說話。
三妞四妞也嘰嘰喳喳地說個沒完。
房間裏熱熱鬧鬧的。
宋清雲笑着幫她們都關好了門,纔回了自己的房間。
她和夏爲安現在都在倉庫的浴室洗澡,空間裏面的一直有電,用水也比較方便。
等孩子們的房間沒有聲音了,宋清雲才和夏爲安一起把之前在供銷社買的布全都挪到了空間裏。
宋清雲把自己弄的草藥拿進了空間。
“你先去洗澡,我煮一下藥。”宋清雲說着把草藥丟進了鍋裏,加水。
這個方子還是前世宋清雲在紡織廠幹活的時候,一個老女工告訴她的,這個老女工家裏以前是開染坊的,她手裏有很多染布和去污的方子。
全都是用草本植物就可以,方法也簡單,煮一煮,泡一泡就行了。
“好。”夏爲安應聲,拿着換洗衣服去洗澡。
宋清雲找了一個大盆,把白色的布扯開放在盆子裏,等水燒開,用水舀子慢慢地把水倒進盆裏,油漬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溶解。
夏爲安洗好澡出來。
“這些泡好的,你放洗衣機洗一下。“宋清雲說道。
“好。”夏爲安應聲,“我找個插線板,把洗衣機拎出來,你這邊弄完直接洗,方便。”
“好。”宋清雲應聲。
夏爲安做事利索,很快找到了兩個插線板,一連,剛好洗衣機可以放在宋清雲身邊。
宋清雲笑笑。
夏爲安利落地把剛剛泡好的白布,放進了洗衣機裏面。
“雲妹,你也去洗澡,我來看着火。”夏爲安說道。
宋清雲應聲,拿着換洗衣服去洗了澡。
洗完澡出來的時候,夏爲安搬了兩個躺椅出來。
藥水浸泡和洗衣機工作都需要時間,這會沒啥事,夏爲安招招手,讓宋清雲跟他一起躺着等。
宋清雲走過去,想起這個搖椅的來歷。
前世,他們倆想買搖椅很久了,就是一直捨不得花錢,每次夏家的幾個孩子打電話來,都說沒錢。
他們就一直省一直省,還是前老闆的小兒子,那個教宋清雲記賬的少年在過年的時候送給他們的。
“你還記得顧旭嗎?”宋清雲問道。
“記得,那真是個好孩子,他跟咱家四妞一樣大。”夏爲安應聲,“人很聰明,可惜……”
夫妻倆陷入了沉默。
顧旭死在他二十歲那年。
顧旭學習特別好,但是身體不好,聽顧老闆說,顧旭十歲的時候出過一次車禍,那時候孩子看起來什麼事都沒有。
顧老闆和老闆娘不懂,看着孩子活蹦亂跳的,以爲沒事,也沒要肇事司機賠錢。
結果,當天晚上顧旭半夜吐血,送到醫院就進了急救室,夫妻倆花了他們半輩子的積蓄才把顧旭救回來。
只是,從那會開始顧旭就落下了病根,醫生說,他活不到成年。
顧老闆和老闆娘一直小心翼翼地呵護着顧旭,顧旭活過了十八歲,但,美好的生命還是終止在了二十歲。
宋清雲和夏爲安去參加了那個孩子的葬禮。
顧老闆和老闆娘一夜白髮……
現在想想宋清雲和夏爲安都覺得唏噓,那麼好的孩子,再代入他們自己,那時候他們的女兒死得死瘋的瘋丟地丟。
他們竟然還能麻木地給侄子們賺錢……
前世的他們真的是蠢笨至極。
宋清雲和夏爲安情緒波動,他們忽然想到什麼,兩個人同時從躺椅上跳了起來。
“今年四妞十歲,顧旭也十歲!”
“顧旭是今年出的車禍,我記得老闆娘說是七月中旬。”
“是!”
“那不就是最近幾天,咱們不能看着那麼好的孩子再出事。”
二人交換一下目光,彼此眼中都寫滿了堅定,他們一定要救下顧旭。
“明天咱們還不用上工,咱們乾脆直接去市裏。”夏爲安說道。
“去市裏需要介紹信,咱們到縣裏不用坐車,當天往返沒人查,沒啥事,去市裏得坐車,沒有介紹信不行。”宋清雲蹙眉說道。
“現在去找大隊長開介紹信。”夏爲安想了想,“得想個理由。”
“就說咱們上山採到了黃芪一類的草藥,想去市裏醫藥公司出手,多了不說。”宋清雲說道。
“李武那個混賬那件事,大隊長不知道報警他也關不了幾天,在他那看來,咱們不報公安就是給他面子,他不會爲難咱們。”
“咱倆都去,大妞她們幾個在家能行嗎?”夏爲安有些不放心孩子們。
“咱倆天不亮就走,不被村裏人發現,讓大妞她們不要出門,現在韓獵戶的事鬧得正邪乎,老宅的人也不敢這個時間過來找茬。”宋清雲說道。
前有韓老大韓老二,後有夏建國夏志強,村裏人雖然嘴上不直接說,但都已經認定了是韓獵戶在維護他們。
加上,他倆不在村裏露面,除了開介紹信的大隊長,不會有人知道他們不在家。
安全應該無虞。
“行,那我現在就去。”夏爲安說道。
宋清雲點點頭,把夏爲安送出了空間,等他出門自己關上門,就在大門口的位置,再次進入了空間。
這個位置,夏爲安回來的時候,她能聽見聲音,也能看好門。
養狗這事,還得抓緊。
有大狗看家,他們出門也放心些。
夏爲安趁着夜色,一路到了大隊長家,好巧不巧,大隊長剛好上完廁所要回屋。
“叔!”
夏爲安忽然竄出來,把大隊長嚇得打了個哆嗦。
“艾瑪。”大隊長正想說夏爲安,嘴被夏爲安捂住。
“叔,小點聲,我有事找你,別吵到旁人。”夏爲安低聲說道。
大隊長點點頭,夏爲安鬆開手。
大隊長鬱悶地開口,“咋的,半夜拉着我跟你一起做賊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