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清妤把自己縮回被子裏。
沈致和只能看到被子裏鼓起來小小一塊,他脣角彎出一個好看的弧度,聲音也不自覺地又溫和了一些。
“好。”
夏清妤眉眼間全是笑意,虛弱的臉上都明媚了幾分。
房間裏格外安靜,夏清妤以爲沈致和已經走了,她悄悄地伸出腦袋,和正在站門口輕笑的沈致和四目相對……
一瞬間,有什麼東西在夏清妤腦海中炸開。
讓她覺得自己呼吸似乎都有些不順暢。
沈致和的眉眼好像印在了她的心上……
“老闆,飯菜好了。”李嬸的聲音傳來。
沈致和回神,“吃飯了,自己起來,還是我拉你一下。”
“我自己起。”夏清妤急忙應了一聲,兩個人都有些手忙腳亂。
二人下樓,李嬸就準備回家了。
“你們吃完就放桌上,我明早來收拾。”李嬸叮囑了一句。
“好。”沈致和等李嬸出門,關好了院門。
夏清妤抱着粥碗,一口一口地喝着粥。
小姑娘乖乖巧巧的,看的沈致和心中一片柔軟。
吃了點東西,夏清妤臉色好了不少。
“明天吃完早飯,我送你,中午你回家吃飯。”沈致和說道。
“我不想回家,還要走回來,中午熱。”夏清妤拒絕。
“我去接你。”沈致和話衝口而出。
“去食堂吃不行嗎?”夏清妤知道沈致和也挺忙的,每天接送自己吃午飯,太麻煩。
“最近這段時間得注意飲食,我剛好忙完一個大單,能休息一段時間,可以接送你,過段時間我忙了,你也好的差不多了,再吃食堂。”沈致和說道。
夏清妤糾結了一下,最終還是點點頭。
轉天一早。
夏清妤還沒起來,就聽見樓下傳來了說話的聲音。
柳映月臉上掛着溫婉的笑,“老闆……”
夏清妤氣鼓鼓地赤着腳衝到了窗邊,說好的不許這個女人來家裏呢!
沈致和說話不算數!
生氣。
“柳祕書,以後不要到家裏來,家是休息的地方,我不想把工作帶到家裏,你也不用加班,上班的時候處理事情就可以。”沈致和打斷了柳映月的話。
柳映月的笑僵在脣角,“老闆,我們一直都是這樣的……”
“一直,不代表對。”沈致和再度打斷了柳映月。
柳映月看着沈致和,半晌開口問道,“是因爲夏小姐不喜歡我嗎?”
“清妤爲什麼要喜歡你?”沈致和反問道。
柳映月一噎,她本來還想說夏清妤這樣會影響沈致和以後公司的發展,畢竟公司裏面,可不止她一個女同事。
難不成,因爲夏清妤,以後還不能用女員工了。
但……
沈致和竟然問,爲什麼夏清妤要喜歡她?
這是什麼話!
“老闆。”
“柳祕書,我的話你聽懂了嗎?以後不許來這裏。”沈致和看了看時間,明顯不想跟柳映月糾纏。
柳映月眼眶一紅。
“老闆,我是做錯了什麼嗎?你爲什麼這樣對我?”柳映月忍不住眼淚撲簌撲簌地掉了下來。
沈致和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兩步。
夏清妤嘴角輕抽了兩下,沈致和這反應,咋好像生怕人家撲進他懷裏似的……
“柳祕書,你沒做錯什麼,我只是要求你在公司裏完成工作,不要加班,你爲什麼先說清妤不喜歡你,又覺得自己做錯了?”
“我不理解。”沈致和一臉‘我咋看不懂你到底想幹啥’的表情。
柳映月又憋屈又難受,她不信沈致和不明白自己的意思。
事已至此,她決定不再迂迴,打直球。
“我喜歡你,老闆。”柳映月大聲說道。
沈致和驚得又往後跳了一大步。
“我是什麼洪水猛獸嗎!老闆,我們在一起這麼多年,我不相信你對我一點感覺都沒有!”
柳映月大步上前,伸手就去拉沈致和。
沈致和急忙躲開,“你別過來,好好說話。”
柳映月被沈致和的舉動刺激得眼眶通紅,她擡手狠狠地擦了一把臉,目光灼灼地看着沈致和。
沈致和:微慌。
“沈致和,我不信你不喜歡我,我們在一起這麼多年,風風雨雨,我們一起在車裏過夜,一起在供貨商門口一等等一天。”
“想拿地跟地痞血拼。”
“你胳膊上那道疤痕是救我的時候留下的。”
“你對我那麼好,你爲我做了那麼多。”
“我們有那麼多回憶,我不相信你對我一點感覺都沒有。”
“致和,我是真的很喜歡你。”
“我們在一起吧,我們年貌相當,這麼多年我的能力你是看在眼裏的,我長得也算好看,身材也好,你需要的我都能給你。”
柳映月看着沈致和,目光也柔和下來,他們的過往讓她無比懷念。
她相信沈致和也一定會懷念。
那是屬於他們的過去。
柳映月目光期期地看着沈致和,哽咽地說道,“致和,只要你點頭,我隨時可以跟你結婚,我所有的一切都願意給你。”
柳映月上前一步,沈致和急忙擡手製止她上前。
柳映月看着沈致和,像是不相信他會說出讓她傷心的話一樣,那一雙水眸裏蘊含了無數的情緒。
沈致和半晌纔開口說道,“當年我們一起在車裏過夜的時候還有小黑,等在供貨商門口的時候也有小黑,火拼的時候也有小黑。”
“當時我救你,是因爲你是我的祕書,我把你帶出去,我就一定要把你活着帶回來,無論是誰我都會救。”
“這並不能證明我對你有超出合作伙伴感情之外的,其他情愫。”
沈致和說的柳映月臉色慘白。
“你是在跟我劃清界限嗎?”
沈致和看着柳映月,“我只是想告訴你,你和我經歷的那些事情,你和小黑也經歷過,所以這些並不是我會喜歡上你的理由。”
“可是我喜歡你,當你擋在我身前的那一刻,我滿心滿眼都是你,我跟在你身邊這麼多年,我不相信你感覺不到。”
沈致和不好意思地撓撓頭,“抱歉,我是真的沒感覺到。”
“如果我感覺到了,我早就跟你說清楚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