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深山裡不能做飯!」林藍搶白了一句,然後翻了個身,「行了,真夠啰嗦的,這句話聽得我耳朵都起繭子了。」
「還嫌我啰嗦?要擱別人,想讓我說我還不願意說呢!」
回答他的,是耳邊傳來的均勻的呼吸聲。
等林藍睡醒,已經不見了徐永川的蹤影。
估計是上茅屋後山,查看水源去了。
林藍也不在意,直接去了院子里,把罈子抱進廚房。
罈子豎著晾了一下午,這會兒……罈子里已經沒了一絲水汽。
先加了些生薑,老蒜,花椒,剪掉果柄的辣椒,最後才把長豇豆盤著放進罈子。
等菜放好了,再抓了一大把鹽進去,最後注入清水,還倒了些酒進去,這樣泡出來的泡菜口感更好。
為了防止泡菜浮出水面影響口感,林藍又拿了一把洗乾淨的稻草捆緊放進罈子,將泡菜壓得死死的。
最後才蓋上壇蓋,給壇沿注入滿滿的清水,放在陰涼處,大概七天左右就能吃了。
到時候,她就可以實施她的爆炒系列了。
天色逐漸暗下來,忙忙碌碌的,又到了做晚飯的時候。
林藍拎起麵粉袋子,倒出一半灰面在木盆里,加了些調料。
正準備起火呢,徐永川就進了門,徑直走向灶前,「我來吧,我來燒火!」
林藍退到了灶塘后,問,「茅草屋後有水源嗎?」
「有,但不多,等有空的時候,我再去鑿鑿,看是不是出水口堵住了。」
「好!」
等鍋里熱了,再起鍋燒油。跟上次一樣,足足烙了二十多張餅。
「徐永川,你以前進山吃什麼?」她只是比較好奇而已。
「餅子,饅頭,飯糰,什麼都行,要是這些都沒有,就吃叫花雞。」
「倒是好養活,不挑嘴!」
徐永川咧了咧嘴,無聲的笑了起來。
還跟之前一樣,第二天天還不亮呢,兩人就起了床。
林藍將剩下的血腸全煮了,配上油餅,早飯就對付過去了。
等吃完飯,又摘了皮芭蕉葉,將剩下的油餅包好塞進了布袋子里。
又把鹽巴,醬油等放進了背簍里。
徐永川背上箭筒,挽上弓箭,兩人鎖好門悄無聲息的進了山。
老規矩,先去陷阱里看了看。
今天沒多少東西,陷阱里就一隻野兔。
徐永川抓起野兔來到譚邊,麻利將野兔殺了,又坐在譚邊,編起了地籠。
水潭幽幽,樹葉留下,漾起一圈圈水紋,林藍問,「你說這潭裡還有鱉嗎?」
「不清楚!」
「要不我們去其他地方試試?」
徐永川點頭,起身帶著她來到了在林子里轉了轉。
「其他的水塘離山洞遠嗎?」那天晚上的事兒給她嚇壞了,她想著,晚上還是在山洞裡過夜比較好。
畢竟山洞在崖壁上,只要用東西將門堵住,一定比樹上安全。
「遠!」徐永川看了她一眼,「不過,今天時間還早,咱們不管有沒有收穫,都早些下山就行。」
「嗯!」說話的功夫,徐永川又帶著她來到了另一處陷阱處,裡面也有一隻野雞。
將陷阱里的野雞取了出來,林藍笑得眉眼彎彎。
「其實天天有野雞兔子也不錯,要什麼自行車?」
「什麼車?」
林藍嘴角的笑意一僵,完了,太隨意露餡了。
「沒什麼,我的意思是天天有進項已經很好了。」
「也不是天天有,過段時間天冷了,山上的野東西懶了,就沒那麼好打了。」
「什麼東西都過猶不及。也得給人喘息的機會不是,要是天天逮,不得薅空了。」
「是這個理!」徐永川的眸子里閃過些什麼。
那個蠻橫的林藍,真說得出這種話?
還有那道白光究竟是什麼?
徐永川帶著她在林子里東轉西轉,老遠就聽見了水流的嘩嘩聲,前面是一處小瀑布。
前幾天下了雨,瀑布的水流量很充沛。
林藍迫不及待往瀑布邊跑,興奮道,「你說這水潭裡有什麼?」
「不知道,大概跟前面那譚差不多吧。」徐永川不再多說,照舊將野雞殺了,取出內臟。
再現編地籠,將內臟扔進地籠里。
林藍照舊去譚邊薅了把野菜。
這裡常年不缺水,野菜長得茂盛,除了野芹菜,居然還有雍菜。
林藍覺得這座山簡直就是座寶山啊,她會不會種菜已經顯得沒那麼重要了。
「徐永川,你認識這個菜嗎?」她揚了揚手裡的空心菜。
徐永川很配合的搖了搖頭,「不認識!」
「這叫?菜,涼拌,清炒,或者燙著吃都行。」
徐永川看著她的眼神更複雜了,忍不住問道,「這些你都是從哪聽來的?」
他才是獵戶好嗎?
這裡是深山,是他的主場,不是應該他懂得更多嗎?
「就……書上看來的!」林藍只怔愣了一秒,就神情自若的回道。
「哪天把那書也給我看看,我時常進山,多認識一些東西是好事,以後要是我一個人進山了,還能幫著帶些好東西給你呢!」
「書沒了,早撕成碎片引火了。」
「真是個……」敗家娘們!
接下來的時光,兩人都沉默了很多。
徐永川專心編藤條地籠,林藍摘菜洗菜也忙得很。
終於,一切收拾妥當。
「走,回山洞去。」
天黑之前,兩人回到了之前的山洞裡。
徐永川去林子里撿了些乾柴,生了一堆火。等燒得差不多了,才把裹滿黃泥的雞投進了火堆。
林藍則將雍菜燙了,和著醬油,鹽,還有抽空從空間里順的雞精,拌了拌。
趁林子尚有光亮,兩人靠著石壁,一口餅子一口叫花雞,吃的噴香。
對了,今天還加了個蘸水。
是林藍裝在竹筒裡帶上山的,叫花雞好吃是好吃,但味道到底寡淡,加上蘸水就不一樣了。
「要是舅母知道我們天天吃肉,怕是又得嘮叨了。」
老一輩的人節儉慣了,見不得年輕人沒節制的吃吃喝喝。
「沒事,她看不著就不會心疼。」
林藍輕笑出聲,「你看起來老實,其實心裡可鬼了!」
「哪有?我一向表裡如一!」他將一字咬得重重的,意有所指。
「……」
待最後一絲亮光消失,林子里伸手不見五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