眾人一怔,這是……那個江洋大盜的聲音?!
「快,過去看看!」謝鋪頭一聲令下,眾人迅速圍了上去。
小湖邊,一個彪形大漢,正手持大刀,與一個東西搏鬥。
等眾人看清那個東西時,忍不住身子一軟,就想癱倒在地。
那東西赫然是一條水桶粗細的巨蟒。
眾人背靠背圍攏成一團,「頭兒,那是個什麼東西?」
「看不出來嗎?蛇!」
「蛇能長那麼大個?你當我眼瞎!」
「如果我沒看錯的話,那玩意是……蟒!」
「這踏馬是閑聊的時候?先救人吧,這些人不能死在深山。」謝鋪頭吞了吞口水,握緊刀柄,向一人一蛇靠近。
眾捕快跟上!
徐永川早在看見巨蟒的那一刻,就已經從箭筒中取出了箭支。
弓箭張開如滿月,蓄勢待發。
他眯了眯眼,將箭頭對準巨蟒。
「咻」的一聲,箭矢發出烏黑的光,深嵌入巨蟒七寸之處。
只是,這莽大的驚人,也不知道這7寸準不準確。
不過,倒是成功令巨蟒的行動力遲緩了些。
解了圍,大漢轉身就想跑。
捕快們哪裡會讓他離開?
他們冒著這麼大的風險來林子里,不全是為了他?
「別走,站住!」
這時,巨蟒裹挾著腥風朝他們撲了過來。
幾人顧不得逃犯,都握緊刀柄,嚴陣以待。
鬥了幾個回合,雙方都有不同程度的損傷。
這時,嗷嗚一聲響,一隻色彩斑斕的大老虎從林子里躍出來。
驚得林子里的飛鳥,撲稜稜飛向遠方。
眾人頓時就不好了。
所以這是蛇沒驅走,反引來了一頭虎。
「老,老虎?」
「頭兒,咋辦呀?咱不會今天都折在這兒吧?」
「閉嘴!」
眾人如臨大敵,一邊防範老虎,一邊防範蛇。
只有徐永川,看著那隻老虎,心裡明白了幾分。
哪知,老虎看都沒看眾人一眼,直接朝著那條蛇沖了過去。
頓時,蛇虎大戰一觸即發。
蛇眼見不敵,利索溜走了。
老虎回頭,朝眾人的方向看了看。
「頭兒,這老虎是來幫咱的吧?!」
「你想得美,它憑啥幫你啊?我看吶,八成是跟它這條蛇有仇。」
「管它有仇沒仇的,反正,鷸蚌相爭,咱們漁翁得利。」
「可現在蛇跑了,它不會要吃了咱吧?」
捕快們拿刀的手都在顫抖,但卻沒有一人先跑。
都圍成一圈,互相護著,也沒忘了護著徐永川。
徐永川正要叫眾人不要慌,就見老虎轉身躍進了密林,幾個跳躍,不見了蹤影。
徐永川依稀見老虎身上還馱著個東西,似乎……是個人!
「媽呀,今天老刺激了,又是大蛇,又是老虎的,我長這麼大,第一次看見這些東西。」
「徐兄弟,你們獵戶可真不容易。」
「徐兄弟,這也太危險了,要不,你改行吧,來衙門跟我們做捕快,雖然賺得不多,但養活一家子還是沒問題的。頭兒,你覺得呢?」
謝鋪頭擺手,「行了,先別聊了,辦正事要緊,這林子邪乎,咱們還是趕緊出去吧!」
這會兒,逃犯正站起身準備離開。
捕快們忙朝逃犯的方向追過去,利索拿出繩子,將他綁了個結實。
「走,跟我們去衙門!」
大漢求饒,「爺,各位爺,輕點,胳膊斷了。我不跑,真不跑,這林子真他么不是人待的,你們就算今天不找來,我也打算出林子了。」
謝鋪頭冷哼一聲,「你其他兩個同夥呢?」
「他們……在山的那邊呢!」
「帶我們去!」
等一行人趕到山的另一頭時,都驚呆了。
一個人半躺在地上,眼神迷離,雙手不停比劃,嘴裡還念念有詞,「銀子,好多銀子,金山!銀山!好多娘們,個個盤靚條順!來,通通到爺懷裡來,爺疼你們啊!」
眾捕快……
「他這是……怎麼了?」
大汗哭喪著一張臉,「我們進山三天了,啥東西也沒吃上,他餓得不行,就摘了兩顆野果吃,然後就變成這樣了。」
「不會吧,這麼大片林子會缺吃的?」
「我們之前也這麼想,所以被你們追捕之下,就一頭扎進了深山。
進山第一天,我們打了只兔子,正烤得香呢,狼群聞著味就來了。」
「第二天,我們好不容易抓了只雞,就打算做叫花雞吃,結果,剛扒開泥巴,……」
捕快好奇追問,「這回來的是啥?」
大漢聲音中帶著絲哭腔,「還踏馬是狼,這群畜牲一直跟著他們,甩都甩不掉。」
「那後來呢?」
「後來,我們就遇上蛇了,爺,各位爺,我真待不下去了,求求你們,帶我走吧!我只求一頓飽飯吃,餓肚子的滋味太難受了。」
「我干這麼多年捕快,還是第一次見犯人求著吃斷頭飯的!」
謝鋪頭臉都黑了,「再踏馬閑聊,賞銀全扣光。」
「頭兒,別,我,我閉嘴!」
「那這位……」另一捕快指著地上的人。
「很明顯,他中毒了!」徐永川冷不丁插了句嘴。
「不是三個嗎,還有一個呢?」
「還有一個……被狼撕吧撕吧吃了!」
眾捕快……
看向他的目光帶著絲同情!
謝鋪頭擺手,「行了,走吧,咱出林子。」
一行人在徐永川的帶領下,順著原路返回。
山坡上,年輕女子騎在老虎背上,遙望著眾人離去的方向。
「小斕,悄咪咪跟上他們!」
出了林子,謝鋪頭沖徐永川拱了拱手,「徐兄弟,多謝!我們公務在身,就先走了,你什麼時候去衙門領賞銀都成。」
「謝大哥慢走!」
等一行人走遠,老虎嗷嗚一聲。
聽到虎嘯聲,徐永川回頭。
年輕女子騎在虎背上,姿態慵懶,墨發輕撫,紅唇淺笑,眼裡都是散碎星星,「徐永川,快來!」
「我早該猜到那個人是你的!」徐永川笑聲爽朗,大步朝她走去。
林藍傲然,「那是,要不是我帶著小斕去找你們,你們能那麼輕易擺脫大蛇?」
徐永川看了一眼她身下的大老虎,乖順得跟只大貓似的,「小斕?你管它叫小斕?」
「對呀,五彩斑斕,我就叫它小斕啰!」
「嗯,倒是貼切!都是……」
「都是啥?」
「都是……母老虎!」
「徐永川,你皮痒痒了是吧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