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小玲把眼淚一抹,把心一橫,「對,和離!守著這麼個窩囊廢,我真的過夠了。
我三嬸一上了歲數的寡婦,還能嫁去鎮上。
我比她還年輕,我就不信,我找不著好人家。」
「住口,不許提那個女人!」
白小玲撇嘴,「娘啊,提提有啥?反正這些年,她一直沒跟咱聯絡,那事……」
白母眼神越發凌厲,白小玲一個激靈。
最後,白母一拍大腿,下定最後的決心,「和離!不過,也不能便宜了老張家!」
白小玲眼神閃躲了兩下,「可娘啊,他們說要和離就直接和離,不賠銀子。」
「憑啥?他們老張家生生磋磨了你三年,而他張千湖又不行,這些……」
「娘,其實……」
「少廢話,咱們今兒個得脫張家人一層皮下來。去,叫上你大伯一家,還有你奶奶,咱們去老張家要個說法去。」
「娘,要不,還是算了吧!搞這麼大陣仗,萬一……」
她娘戳了她額頭一下,「你是不是還捨不得張千湖?」
「自然不是,他從來都不向著我,我管他去死!」一提起張千湖,白小玲就怒氣沖沖的。
「行了,去吧,叫你大伯跟奶奶他們都來咱家,咱們得合計合計,……」
很快,白家大伯一家就來了,領頭的,赫然是一個乾瘦的老太太。
徐永川很快就到了鎮上,徑直去了謝鋪頭家。
「是你啊,永川兄弟,我當家的去了衙門,你……」
「不,嫂子,我找你!」徐永川直言。
婦人愣了愣,「找我?那進來吧!」
剛落座,徐永川就迫不及待的問,「嫂子,你之前的夫家可姓白?」
婦人點頭,「是!」
徐永川,「嫂子,你可還記得,當年逃荒的時候,你們當家的是不是給過人一塊餅?」
婦人神色有幾分不自然,「都過這麼多年了,記不清了。」
她沒說不知道,只說記不清,徐永川明白,這位定是知情的。
「嫂子,我求求你,你就告訴我吧!我舅家姓張,那被救之人,正是我外公!」
「我,我不知道!」婦人神色帶著幾分躲閃。「永川兄弟,我還有事,就不留你了。」
「嫂子,你今兒個不告訴我,我就不走!」
「永川兄弟,嫂子真不知道!」
「嫂子……」
僵持之際,一個年輕姑娘走進了屋子。
「娘,你就告訴他吧,之前那些人都欺負咱們,你為啥還為他們兜著啊?」
「干你的活去,大人說話小孩插什麼嘴?「婦人假意訓斥道。
「娘,告訴他吧,爹心善,當年救人根本沒圖人回報,白家得了這麼些年好處,也夠了。」
「小荷,……」婦人有些無奈。
「娘,如今我叫謝小荷,我相信我爹會護著我的!」
「小荷,你還小,不知道那些人有多難纏!」
「說得好!」正說著呢,高大漢子,身穿罩衣,腰跨大刀走了進來。
「當家的,你怎麼回來了?」婦人忙站起身來。
「當然是我去通知爹的!」謝鋪頭身後的小蘿蔔頭探出個腦袋來。
「你小子,……」婦人作勢要揍他。
「行了,我兒子多機靈啊,罵他幹啥?」謝鋪頭摸了摸孩子的頭,「去玩吧!」
小子沖謝小荷眨了眨眼,一溜煙跑了。
姐弟倆相視一笑,謝小荷也跟著出了房門。
「行了,說說吧!瞞著幹啥?永川兄弟又不是外人。」
婦人無奈,最終只得把事情一五一十說了。
中午,快飯點的時候,白家人浩浩蕩蕩的來到了百花村。
村民們一看,這是要搞事的節奏啊?
這下,連飯都不做了,紛紛扔下手裡的活,趴到了老張家的牆頭上。
「來了?!」張家人撩了撩眼皮,對白家人的到來,相當淡定。
從白小玲跑出院子的那一刻,他們就做好了撕破臉的準備。
「張家的,我們需要一個交代,當年成親的時候,你們可承諾過,……」
「老太太,這些年,你孫女在我家過的啥日子,我不信你心裡沒數?」
老太太一噎,她當然心裡有數。
可人不為己天誅地滅!
「那她今日怎麼哭著回娘家了?「
「這你得問她呀!
「我也不是個偏聽偏信的,我已經問過她了,說是你們家新媳婦兒進門引起的。」
一聽這話,吳倩雲不樂意了。
「老太太,飯可以亂吃,話不能亂說。我今早可一句話都沒說,卻被扣這麼大一屎盆子,你們白家是柿子專撿軟的捏,是吧!」
「牙尖嘴利!長輩說話,你一小輩插什麼嘴?「別人都怕村長,可他們又不是百花村的人,怕個屁。
「長輩也得有長輩的樣子,你們這樣,不知道的,還以為是土匪呢!」吳倩雲不屑撇嘴。
「你……」
林藍沖吳倩雲比了個大拇指。
真不愧是死對頭,懟起人來,絲毫不怯場!
張家人也覺得痛快。
白婆子,「還村長家閨女呢,我看就是個潑婦!」
「要說潑婦,誰能趕得上你們白家呀!這幾年白小玲的所作所為,誰沒看在眼裡呀。今日見了老太太,我算是明白了,原來是家學淵源啊!」
村民哄堂大笑。
一來,是給村長家面子。
二來,也是吳倩雲懟的漂亮,他們也看不上白家的作為。
「娘,咱們今天是來辦正事的,就別跟這些小輩一般見識了!「白母沖老太太使了個眼色。
大房之人則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,他們本來就是來湊數的。
反正得再多好處,也跟他們無關。
「也是!」老太太清咳一聲,調轉槍頭,「張家的,你們不講信義,當年求娶我家姑娘的時候,說得可好聽了。
說什麼把她當親閨女一般對待,以後絕不讓她受委屈。
可如今,她眼睛都哭腫了,這就是你們說的不讓她受委屈?「
村民們看熱鬧不嫌事大,紛紛嚷嚷著。
「好傢夥,這白家還委屈上了,要我說攤上這麼一攪家精,該張家人哭才是。」
「就是,娶進這麼一媳婦兒,我都怕以後村裡的媳婦兒有樣學樣。」
「敢?我可不是周蘭花,敢往娘家搬東西,我收拾不死她!」
……
白家人……
就有些尷尬!
「娘,別扯了,說正事!」白母又支招。
白婆子,「行,說正事,我們要和離!」